第一百四十五章 消壽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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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輩,你師傅難道沒告訴過你對待比自己修為高的前輩,要懂禮數麼!」

  翟天臨冷聲呵斥著。

  陳文雖受傷,但依舊面不改色,淡淡道,

  「看來你對我師傅意見很大啊,都準備教我師傅如何做事了。」

  翟天臨面色一滯,急忙道,

  「你胡說,我沒有!」

  「老夫只是替你師傅管教你一番!」

  「哦~原來是這樣。」

  陳文若有所思。

  翟天臨忙點頭,「沒錯,就是這樣,老夫只是替峰主真人管教你一番,省的你日後出去惹事生非,給峰主真人丟臉!」

  陳文接著道,

  「原來你是在說我師傅不會教弟子啊,需要你來教我師傅如何教弟子......」

  「閉嘴!」

  陳文還未說完,翟天臨目露驚懼,大聲喝止,而後看向紫霞峰方向,見那裡無異動,這才長舒一口氣,轉頭回來冷喝一聲,

  「小子,休要伶牙俐齒,胡說八道,老夫今日便要......教訓你一番,讓你知道,什麼叫規矩法度!」

  他說著便要出手,一條青蟒忽然自其儲物袋中竄出,化作青芒,直撲陳文。

  陳文只是眉心升起一點紫意,枯榮魂幡飛出將青蟒阻下。

  而後陳文春秋一渡,來至高空,繼續思索著道,

  「原來翟師兄不是對我師傅不滿,是對宗門不滿啊,宗門的規矩確實有些嚴苛,但也是為了我們好,翟師兄還是要放平心態才是。」

  「弟子私鬥,可是違反門規了!」

  「不過既然你已出手,那我也只好進行自我防衛了!」

  說罷。

  陳文直接將體內全部法力爆發,一個囊括整座山峰的巨大白色手掌驟然凝現。

  只是外面看是白色,掌心卻是縷縷黑氣縈繞。

  此乃其築基玄妙。

  可以說,這是陳文如今能發出的最強一擊了。

  有枯榮魂幡加持,威力直接提升五成,又有築基玄妙加持,威力再次提升,最後其中又融入了神霄劍氣、枯榮手。

  哪怕是築基後期,都要膽寒!

  築基初期,沾之即重傷!

  道道餘波顯現,將翟安瀾擦出傷勢,神魂更是嗡嗡的。

  他面色一變,心中暗罵,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自己不過剛剛築基,哪裡承受得住這般攻擊。

  他想要趕緊逃離。

  然而下一刻,卻發現他整個人如同深陷泥沼,根本無法動彈。

  他抬頭喊道,

  「景文師兄,冷靜啊,不要衝動!!!」

  然而陳文不管不顧,繼續將手掌下壓。

  翟天臨倒是能夠躲過此擊,但是他身處獸峰。

  下方有無數弟子、靈獸。

  若是躲了,那自己根本無法與家族交代。

  而且,計兒還在下方閉關!

  最重要的是刑罰堂那裡。

  有些事不上秤輕飄飄,可一旦上了秤就是千斤重!

  今日之事本就他不占理。

  靈獸生育本應就在不影響其潛力的情況下進行。

  計兒說什麼當年何青浦不敢翻臉,今日陳景文想來亦是如此。

  還專門提前閉關避嫌。

  可這小子卻不按套路出牌。

  先是言語挑釁自己,讓自己動怒出手,又一個勁的扯大旗,扣帽子。

  他一個不注意,竟被那小子拿住了話語權!

  這小子卻打的一手好算盤,提前用言語把自己放在了被逼無奈還手自護的位置上。

  可他一出手就是下死手!

  如今翟天臨雖然想明白了一切,但為時已晚。

  他只能喚一聲,

  「青鱗,擋住此招!」


  青鱗聞言沒有猶豫,立即伸展身軀,化作一條數十丈長的巨蟒,沖向那遮天巨掌。

  而翟天臨,亦是掐訣結印,一道金光粼粼的法印浮現,攜著厚重如山的築基玄妙,砸向那巨掌。

  此時。

  青冥宗內的築基們早已被驚動,林立於半空,驚異的望著這一幕,但沒有人上前出手相助。

  因為在他們前方,有一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老者,面無表情,氣質冷漠淡然,負手望著二人爭鬥。

  他們都認識這位老者。

  玉霜寒,刑罰堂副堂主,築基後期修為,以無情狠辣著稱。

  當然,青冥峰的人,又有哪個不無情?!

  其身後跟著三人,其中一人,正是顧寒。

  他看著遠處正在廝殺的陳景文,眼神有些複雜,不走無情道...真的會走的更遠麼......

  看似許久,實則一瞬。

  掌下,青蟒悽厲嘶鳴,

  「嘶——」

  此掌雖看似平平無奇,只是囊括巨大。

  但暗藏乾坤,主要是對付神魂,猝不及防下,神魂受損。

  哪怕那青蟒已經二階上品的修為,但也受傷嚴重。

  兩眼一翻,直接墜下山峰。

  而翟天臨卻也不好受,

  他以地煞氣土和煞,掌地攻玄妙,鑄就道基【土河車】。

  又煉了一方靈器法印,配合法術覆地印。

  一向是所向披靡,無往不利!

  一印下去,地動山搖!

  然而卻在一個築基初期的小子身上栽了跟頭。

  法印氣勢浩蕩的鎮壓而去。

  卻不想那小子竟能將手掌忽然變小,躲了過去。

  而後其迅速落下,將青鱗拍下之後,去勢不減,繼續朝著自己落下。

  他一時間猝不及防,只能硬接。

  讓他猝不及防的是,對方居然能擺脫他覆地印的鎖定,而且隨心操作那手掌。

  陳文:鎖定?不知道啊,有什麼話跟我的枯榮魂幡說去吧!

  下一瞬,翟天臨終於明白青鱗為何會忽然墜落了。

  痛!太痛了!

  神魂被撕裂,被腐蝕,被吞噬的痛苦。

  就像是有人拿著錐子在腦子裡亂戳一樣。

  瞬間六神無主,大腦一片空白。

  好在他畢竟是築基後期,很快反應過來,立即調動法力,將那手掌擋下。

  然而還不等他反擊。

  一股無形的波動突然自他神魂之中爆發。

  莫名的恐懼感將他包裹。

  下一瞬,他知道了發生了什麼事。

  自己的壽命,被削了十年!

  翟天臨的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老了一絲,氣息減弱了些。

  他呆愣了片刻,駭然、惶恐、憤怒,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他雙目赤紅,死死盯著空中的陳文,嘶聲咆哮,

  「陳景文,老夫要殺了你,將你神魂剝離,挫骨揚灰!!!」

  他整個人徹底爆發。

  一股無形的氣勢陡然爆發。

  這一次,再無顧忌,徹底瘋狂!

  下方的弟子們瞬間倒地不起。

  靈獸亦是如此。

  「呵~不就是要你十年壽,急什麼!」

  陳文立即春秋一渡來到邊上的玉霜寒的身後,指著翟天臨,告狀!

  「玉堂主,你看他,原本以為只是他對我有意見,但後來他居然聲稱對我師傅不滿,對宗門規矩不滿,現在更是連演都不演,公然要殘害宗門真傳,他這是要叛宗啊!」

  周圍的築基們瞬間面露古怪的看著陳文。

  有幾個翟家的築基想要上前辯解。

  然而就在這時。

  「啊啊啊,陳景文!!!」


  翟天臨攜覆地印而來。

  青鱗感受到自己主人的憋憤,強行壓下神魂傷痛,燃燒精血,爆發而來!

  想要上前的那些築基頓時後退遠離。

  一個築基後期加上一個二階上品妖獸一同的全力攻擊。

  哪怕那個築基後期是靠妖獸提升的修為(水貨),也不是易與之輩!

  陳文更是直接躲在了玉霜寒身後。

  開玩笑,過兩招,憑藉著全力出手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占占便宜得了。

  真對上了,他只有死路一條!

  他一轉頭,與顧寒對上了視線。

  當即來到他身前,

  「顧兄...不,顧師侄,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顧師侄,依稀記得你昔日風采,如今卻不想還是我領先一步,是不想築基嗎?底蘊這東西要我說啊,多少是多啊?還是要早些築基才是......」

  顧寒眼角一抽,拱手道,

  「陳師叔說的是!」

  玉霜寒回頭看了眼陳文,卻見他已經去跟顧寒聊天去了,絲毫沒有對翟天臨攻擊的擔憂。

  玉霜寒眉頭微皺,他這是吃定老夫會出手阻止?

  然而翟天臨出手殘害真傳弟子之事已成既定事實。

  他不能坐視不管!

  轉過頭,抬手朝翟天臨虛按,虛空之中忽然出現陣陣波動。

  雖無任何靈氣波動,但翟天臨卻忽然調轉攻擊方向,恨意不減,怒氣不消,向著天空轟去,

  「去死吧,陳景文!!!」

  轟!

  天空一聲巨響。

  除了空中風雲變化。

  無事發生。

  青鱗亦是緊隨其後,妖力滔天卻始終追之不及,最終卻是燃盡精血,無以為繼,最終頹然墜落。

  ......

  陳文是第一次入刑罰堂。

  堂內牢房中,很簡陋。

  甚至連只椅子都沒有,更別說蒲團了。

  不過看在一旁的形如枯槁的翟天臨也無蒲團可坐,他也就忍了。

  翟天臨此時情況很不好。

  胸口被釘上了一根鎖靈釘,如同凡人一般,再無動用法力的能力,但還是保持著恨意,死死瞪著陳文。

  陳文也不知刑罰堂是怎麼想的,居然把自己和翟天臨關在一間牢房中。

  而且還沒禁他的法力。

  這不是故意給他製造殺人滅口的機會嗎?

  陳文表示自己是個遵紀守法的好青年,絕不會做出殘害同門這種喪心病狂的行為。

  但嚇一嚇還是可以的。

  他抬指便是一縷墨黑的法力,被他控在指尖縈繞。

  其中蘊含著翟天臨很熟悉的道蘊氣息。

  因為剛剛就是這種力量,削了他的壽命。

  他不禁一顫,但還是保持著嘴硬,

  「陳景文,莫要以為你能威脅到老夫,此番事端皆是你挑起,刑罰堂自有公斷!」

  「呵呵~」

  陳文輕笑一聲,道,

  「翟峰主,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翟天臨扭過頭,冷哼一聲,「哼!」

  顯然是不配合。

  陳文搖搖頭,嘆道,

  「那你能問我幾個問題嗎?」

  翟天臨眼神閃爍,不知道這傢伙在搞什麼名堂,但打定了主意不理會。

  陳文見狀只好開口,

  「翟堂主,方才我出手時,你並未生氣,甚至還留有餘力,但削了你壽命後,你卻急了......」

  話未說完,翟天臨如被戳到痛處,瞬間轉過頭,死死瞪著陳文。

  若眼神能殺人,陳文此刻已經被千刀萬剮!

  但可惜不能,現在的翟天臨辦不到。

  陳文並未在意他的態度,輕笑一聲,


  「呵呵,讓我猜猜看,你的壽元......不多了吧?」

  「可我記得你就翟計一個有上品靈根的子嗣啊,該不七百多年就生了一個有靈根的吧?」

  翟天臨臉一黑,厲聲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陳文見其反應,便知自己猜的不錯。

  修行界中,子嗣少的原因有很多,一是生命本質越高,子嗣越難誕生,二是修行者大多前期都在追求實力,幾百歲後,實在無力前進,才會開始尋找道侶生子。

  而且生下來的也不一定有靈根,又或者資質低,都是有可能的。

  雖說修為越高,生下來的子嗣資質越高的概率越大。

  但只是概率大了些而已。

  翟天臨孩子肯定不少,但是天賦高的,只有翟計一個。

  這是他的逆鱗,也是軟肋。

  陳文直接了當的說道,

  「我想知道這件事是何人主使,又有何人參與其中。」

  聽到此話,翟天臨不說話了。

  陳文笑了笑,「翟師兄,你確定不說?不說就算了。」

  「只是翟師兄最好祈禱這刑罰堂能將我關押的時間長一些,在翟計築基完成之後才將我放出。」

  「否則...翟堂主,你也不希望翟計出事吧......」

  翟天臨聞言瞳孔驟縮,「你若是敢動計兒,翟家絕不會放過你!」

  「呵呵,是嗎?」

  陳文冷笑一聲,不再言語。

  翟天臨卻陷入掙扎。

  計兒天賦很高,但只有自己知道。

  若他築基成功,家族自然會護他。

  可如果陳景文趁其未築基成功前去驚擾。

  若未築基成功,那就是練氣。

  家族不會為了一個練氣弟子與陳景文計較。

  而且一切事情都瞞不過宗門,遲早事情會水落石出,算計陳景文的事情終究要擺到檯面上。

  宗門不允許築基修士對練氣弟子動手。

  但若練氣弟子主動算計築基修士......那就是另說了。

  而且,宗內不許私鬥,宗外卻可以。

  計兒築基後要去謀劃大事,出宗一趟。

  就算他僥倖渡過此劫,以方才自己與這小子交鋒來看,計兒危險!

  自己雖能護住計兒,但那是之前。

  自己壽元本就不多,又遭此獠消壽十年,恐怕是出不去了......

  他目光閃爍不定半天,終於開口,

  「你想知道什麼,問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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