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的電影夢
第二天早上。
陽光從臥室窗簾縫裡擠進來，陳逸睜開眼的時候，哈妮克孜已經坐在床頭了。
盤著腿，兩隻手絞在一起，盯著他看。
」你幾點醒的？」
陳逸撐起身。
」六點多。」
」看了我兩小時？」
」沒有。」
她別開視線，」就一個半小時。」
陳逸坐直了，靠在床頭板上。
」說吧。」
哈妮克孜咬著嘴唇里的肉，猶豫了十幾秒。
」我想演電影。」
五個字，聲音不大，但說完之後她整個人鬆了一截，像是把壓了很久的石頭終於從胸口搬走了。
陳逸看著她。
」什麼時候開始想的？」
」很早了。」
哈妮把枕頭抱在懷裡，下巴擱在上面，」你還記得去年你拿到《罪夜》的時候嗎？你在酒店走廊里跟我打電話，說你要去演一個和你完全不同的人。」
」記得。」
」那天掛了電話之後我躺在床上想了一整晚。」
她的手指在枕頭邊緣揪來揪去，」我想，他可以去做一個從來沒做過的事，那我呢？」
陳逸沒打斷她。
」我從出道到現在，所有人提起我都是一句話。'好美'。然後呢？就沒有然後了。」
她抬頭看他。
」我不是不喜歡被誇好看。但我想讓人記住我做了什麼，不只是我長什麼樣。」
」你在《舞破蒼穹》里不是已經證明了？」
」那是舞蹈。」
哈妮搖頭，」我跳舞的時候確實自信。但演戲不一樣。演戲得用別人的情緒活一遍，我不確定我行不行。」
她停了一下。
」紅姐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
」她說，你的臉太美了，觀眾看你演戲，第一反應不是角色，是你本人。這是劣勢。」
陳逸靠在床頭，沒立刻接話。
紅姐說的不是沒道理。
娛樂圈裡，長相極其出眾的女演員轉型演技派，確實比普通人多一道坎。
觀眾會預設你是花瓶。
但哈妮克孜不是花瓶。
她在綜藝里的每一個反應都是真實的。
笑就是真笑，急就是真急，委屈就是真委屈。
鏡頭感是天生的，情緒外放是本能。
這些東西，叫天賦。
」紅姐這話什麼時候說的？」
」去年。我有一次試探性地問她，有沒有電影類的資源。她直接說'先把綜藝吃透，電影的事三年後再考慮'。」
」然後你就沒再提過。」
」嗯。」
陳逸下了床，走到客廳。
哈妮克孜抱著枕頭跟出來，縮在沙發角落裡看他倒水。
」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她聲音小了，」你也覺得我不行？」
」我在想一個東西。」
」想什麼？」
」角色類型。」
陳逸把水杯遞給她，自己坐到沙發另一頭。
」你想演什麼？言情？武俠？文藝片？」
哈妮克孜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陳逸直接跳過了」你行不行」這個問題，一步到了」你想演什麼」。
」我沒想那麼具體。」
」那我幫你想。」
陳逸閉上眼。
腦海深處，銀白色的系統面板被他主動喚起。
待機模式下的輔助工具安靜亮著。
他打開頂級劇本庫。
篩選條件：女主角，年齡22至28歲，角色特質與哈妮克孜個人氣質匹配度高於85%。
三秒後，結果出來了。
十二個劇本。
匹配度從高到低排列。
第一個：《敦煌》，歷史題材大製作，女主角是唐代和親公主。
匹配度92%。
但製作周期兩年起步，不現實。
第二個：《北漂舞者》，文藝片，講一個從新疆到北京追夢的現代舞者。
匹配度91%。
導演是去年入圍了坎城短片單元的新銳。
製作成本低，但口碑潛力極強。
第三個：《鏡中人》，都市懸疑，女主角是一個外表明艷但內心極度孤獨的心理醫生。
匹配度88%。
反差感強，但對演技要求極高。
陳逸睜開眼。
」三種方向。」
他看著哈妮，」第一種，你的長相和氣質天然適合異域風情的歷史人物。敦煌、西域、絲綢之路，觀眾不用入戲，看到你就信了。」
哈妮克孜認真聽著。
」第二種，和你本人經歷重合的角色。新疆姑娘到大城市追夢，有舞蹈功底，有文化碰撞。你不用演，把自己的真實感受搬進去就行。」
」第三種呢？」
」反差型。利用觀眾對你'美'的預期，給他們一個完全不同的東西。可以是孤獨的，極端的，甚至不討喜的。」
哈妮克孜盯著他。
」你想了多久？」
」剛才在廚房倒水的時候。」
」騙人。你肯定早就想過這件事。」
陳逸沒否認。
」你有合適的劇本嗎？」
哈妮往他這邊挪了半個沙發墊的距離。
」有一個。」
陳逸起身走進書房，從書架第二層抽出一份裝訂好的劇本。
封面上寫著：《北漂舞者》。
這是一周前他收到的一批劇本里的一本。
當時看完第一遍就覺得適合哈妮，但沒急著提。
因為她自己還沒開口。
現在她開口了。
哈妮克孜接過劇本，翻了幾頁。
」女主角叫什麼？」
」阿依古麗。從伊犁到北京學現代舞，考了三年北舞都沒考上，最後在一個地下舞團找到了自己的表達方式。」
哈妮克孜翻到第三十二頁，停了下來。
」這段。」
她指著一個場景描述，」除夕夜一個人在出租屋裡跳舞。」
」嗯。」
」我能想到那個畫面。」
她聲音輕了。
陳逸看著她的表情，拿起手機。
」你繼續看。我打個電話。」
他走到陽台，撥了紅姐的號。
三聲接通。
」陳逸？」
紅姐聲音裡帶著點意外，」你找我有事？」
」紅姐，方便聊兩分鐘嗎？」
」說。」
」哈妮想演電影。」
電話那頭沉默了四秒。
」她跟你說了？」
」今天早上。」
紅姐嘆了口氣。
」我知道她有這個念頭。去年她問過我一次，我讓她先沉住氣。」
」現在呢？」
」現在她有《舞破蒼穹》冠軍在手，綜藝咖位已經穩了。如果要動，確實是個窗口期。」
紅姐頓了一下，」但陳逸，你應該比我清楚。她沒有任何表演經驗。直接上大銀幕，風險很高。」
」我手裡有個劇本。」
」什麼劇本？」
」《北漂舞者》。文藝片，女主是從新疆到北京追夢的現代舞者。導演叫周越，去年坎城短片單元入圍過。」
紅姐沒說話。
陳逸繼續。
」角色有大量舞蹈段落，這是哈妮的絕對優勢區。情感線不複雜，核心就是一個年輕人在大城市找自我。製作體量小，就算上映排片有限，口碑穩了對她就是加分。」
」你把劇本發給我。」
」現在就發。」
」我看完再說。」
」紅姐，還有一句。」
」你說。」
」她不是只有一張臉。你比我清楚。」
紅姐又沉默了幾秒。
」我下午看完給你回話。」
電話掛斷。
下午四點。
陳逸在書房翻另一個劇本。
犯罪動作片，片名叫《獵影》。
男一號是一個臥底緝毒警察。
製作公司開了五千萬片酬，導演是拍過兩部院線票房破十億的商業片老手。
他翻了大半，覺得劇本紮實，節奏利落，角色有層次。
手機響了。
紅姐的消息。
」劇本看完了。」
陳逸回。
」怎麼說。」
紅姐沒回文字，直接打了語音電話過來。
」陳逸，這個本子確實適合她。」
紅姐的語氣比上午鬆了不少。
」阿依古麗這個角色，七成的戲是舞蹈和肢體表達，台詞量不算大，情緒集中在三場重頭戲上。對新人來說，進入門檻剛好。」
」那就讓她試。」
」我幫她爭取試鏡。」
紅姐說完這句話，停了一下，」但我有個條件。」
」說。」
」如果試鏡沒過，她不許鬧。回來老實實跑代言和雜誌。」
」她不會鬧。」
」你確定？」
」我確定。」
紅姐嘆了口氣。
」行吧。我去聯繫周越那邊的製片人。這個導演我有點印象，之前在一個論壇上見過一面。」
」謝了紅姐。」
」別謝我。」
紅姐語氣裡帶了點無奈，」你倆一個比一個折騰。」
掛了電話，陳逸走回客廳。
哈妮克孜趴在沙發上，劇本攤在面前，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
聽到腳步聲，她猛地翻過身坐起來。
」你打電話給誰了？」
」紅姐。」
」說什麼了？」
」讓她幫你爭取試鏡。」
哈妮克孜整個人愣了兩秒。
然後她從沙發上彈起來，兩步衝到陳逸面前，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直接掛了上去。
」你認真的？！」
」認真的。紅姐看完劇本了，她說適合你。」
哈妮克孜鬆開他，退後半步，眼睛瞪得圓圓的。
」紅姐同意了？」
」同意了。」
她張了張嘴，又抱上來，臉埋在他肩膀上，聲音悶著傳出來。
」陳逸，你真的覺得我能演？」
陳逸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勺，語氣很平。
」你在綜藝里對著鏡頭笑了一年半，沒演過一次假笑。」
他低頭看著她。
」這就是天賦。」
哈妮克孜從他肩膀上抬起頭。
眼睛亮得不像話。
陽光從臥室窗簾縫裡擠進來，陳逸睜開眼的時候，哈妮克孜已經坐在床頭了。
盤著腿，兩隻手絞在一起，盯著他看。
」你幾點醒的？」
陳逸撐起身。
」六點多。」
」看了我兩小時？」
」沒有。」
她別開視線，」就一個半小時。」
陳逸坐直了，靠在床頭板上。
」說吧。」
哈妮克孜咬著嘴唇里的肉，猶豫了十幾秒。
」我想演電影。」
五個字，聲音不大，但說完之後她整個人鬆了一截，像是把壓了很久的石頭終於從胸口搬走了。
陳逸看著她。
」什麼時候開始想的？」
」很早了。」
哈妮把枕頭抱在懷裡，下巴擱在上面，」你還記得去年你拿到《罪夜》的時候嗎？你在酒店走廊里跟我打電話，說你要去演一個和你完全不同的人。」
」記得。」
」那天掛了電話之後我躺在床上想了一整晚。」
她的手指在枕頭邊緣揪來揪去，」我想，他可以去做一個從來沒做過的事，那我呢？」
陳逸沒打斷她。
」我從出道到現在，所有人提起我都是一句話。'好美'。然後呢？就沒有然後了。」
她抬頭看他。
」我不是不喜歡被誇好看。但我想讓人記住我做了什麼，不只是我長什麼樣。」
」你在《舞破蒼穹》里不是已經證明了？」
」那是舞蹈。」
哈妮搖頭，」我跳舞的時候確實自信。但演戲不一樣。演戲得用別人的情緒活一遍，我不確定我行不行。」
她停了一下。
」紅姐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
」她說，你的臉太美了，觀眾看你演戲，第一反應不是角色，是你本人。這是劣勢。」
陳逸靠在床頭，沒立刻接話。
紅姐說的不是沒道理。
娛樂圈裡，長相極其出眾的女演員轉型演技派，確實比普通人多一道坎。
觀眾會預設你是花瓶。
但哈妮克孜不是花瓶。
她在綜藝里的每一個反應都是真實的。
笑就是真笑，急就是真急，委屈就是真委屈。
鏡頭感是天生的，情緒外放是本能。
這些東西，叫天賦。
」紅姐這話什麼時候說的？」
」去年。我有一次試探性地問她，有沒有電影類的資源。她直接說'先把綜藝吃透，電影的事三年後再考慮'。」
」然後你就沒再提過。」
」嗯。」
陳逸下了床，走到客廳。
哈妮克孜抱著枕頭跟出來，縮在沙發角落裡看他倒水。
」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她聲音小了，」你也覺得我不行？」
」我在想一個東西。」
」想什麼？」
」角色類型。」
陳逸把水杯遞給她，自己坐到沙發另一頭。
」你想演什麼？言情？武俠？文藝片？」
哈妮克孜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陳逸直接跳過了」你行不行」這個問題，一步到了」你想演什麼」。
」我沒想那麼具體。」
」那我幫你想。」
陳逸閉上眼。
腦海深處，銀白色的系統面板被他主動喚起。
待機模式下的輔助工具安靜亮著。
他打開頂級劇本庫。
篩選條件：女主角，年齡22至28歲，角色特質與哈妮克孜個人氣質匹配度高於85%。
三秒後，結果出來了。
十二個劇本。
匹配度從高到低排列。
第一個：《敦煌》，歷史題材大製作，女主角是唐代和親公主。
匹配度92%。
但製作周期兩年起步，不現實。
第二個：《北漂舞者》，文藝片，講一個從新疆到北京追夢的現代舞者。
匹配度91%。
導演是去年入圍了坎城短片單元的新銳。
製作成本低，但口碑潛力極強。
第三個：《鏡中人》，都市懸疑，女主角是一個外表明艷但內心極度孤獨的心理醫生。
匹配度88%。
反差感強，但對演技要求極高。
陳逸睜開眼。
」三種方向。」
他看著哈妮，」第一種，你的長相和氣質天然適合異域風情的歷史人物。敦煌、西域、絲綢之路，觀眾不用入戲，看到你就信了。」
哈妮克孜認真聽著。
」第二種，和你本人經歷重合的角色。新疆姑娘到大城市追夢，有舞蹈功底，有文化碰撞。你不用演，把自己的真實感受搬進去就行。」
」第三種呢？」
」反差型。利用觀眾對你'美'的預期，給他們一個完全不同的東西。可以是孤獨的，極端的，甚至不討喜的。」
哈妮克孜盯著他。
」你想了多久？」
」剛才在廚房倒水的時候。」
」騙人。你肯定早就想過這件事。」
陳逸沒否認。
」你有合適的劇本嗎？」
哈妮往他這邊挪了半個沙發墊的距離。
」有一個。」
陳逸起身走進書房，從書架第二層抽出一份裝訂好的劇本。
封面上寫著：《北漂舞者》。
這是一周前他收到的一批劇本里的一本。
當時看完第一遍就覺得適合哈妮，但沒急著提。
因為她自己還沒開口。
現在她開口了。
哈妮克孜接過劇本，翻了幾頁。
」女主角叫什麼？」
」阿依古麗。從伊犁到北京學現代舞，考了三年北舞都沒考上，最後在一個地下舞團找到了自己的表達方式。」
哈妮克孜翻到第三十二頁，停了下來。
」這段。」
她指著一個場景描述，」除夕夜一個人在出租屋裡跳舞。」
」嗯。」
」我能想到那個畫面。」
她聲音輕了。
陳逸看著她的表情，拿起手機。
」你繼續看。我打個電話。」
他走到陽台，撥了紅姐的號。
三聲接通。
」陳逸？」
紅姐聲音裡帶著點意外，」你找我有事？」
」紅姐，方便聊兩分鐘嗎？」
」說。」
」哈妮想演電影。」
電話那頭沉默了四秒。
」她跟你說了？」
」今天早上。」
紅姐嘆了口氣。
」我知道她有這個念頭。去年她問過我一次，我讓她先沉住氣。」
」現在呢？」
」現在她有《舞破蒼穹》冠軍在手，綜藝咖位已經穩了。如果要動，確實是個窗口期。」
紅姐頓了一下，」但陳逸，你應該比我清楚。她沒有任何表演經驗。直接上大銀幕，風險很高。」
」我手裡有個劇本。」
」什麼劇本？」
」《北漂舞者》。文藝片，女主是從新疆到北京追夢的現代舞者。導演叫周越，去年坎城短片單元入圍過。」
紅姐沒說話。
陳逸繼續。
」角色有大量舞蹈段落，這是哈妮的絕對優勢區。情感線不複雜，核心就是一個年輕人在大城市找自我。製作體量小，就算上映排片有限，口碑穩了對她就是加分。」
」你把劇本發給我。」
」現在就發。」
」我看完再說。」
」紅姐，還有一句。」
」你說。」
」她不是只有一張臉。你比我清楚。」
紅姐又沉默了幾秒。
」我下午看完給你回話。」
電話掛斷。
下午四點。
陳逸在書房翻另一個劇本。
犯罪動作片，片名叫《獵影》。
男一號是一個臥底緝毒警察。
製作公司開了五千萬片酬，導演是拍過兩部院線票房破十億的商業片老手。
他翻了大半，覺得劇本紮實，節奏利落，角色有層次。
手機響了。
紅姐的消息。
」劇本看完了。」
陳逸回。
」怎麼說。」
紅姐沒回文字，直接打了語音電話過來。
」陳逸，這個本子確實適合她。」
紅姐的語氣比上午鬆了不少。
」阿依古麗這個角色，七成的戲是舞蹈和肢體表達，台詞量不算大，情緒集中在三場重頭戲上。對新人來說，進入門檻剛好。」
」那就讓她試。」
」我幫她爭取試鏡。」
紅姐說完這句話，停了一下，」但我有個條件。」
」說。」
」如果試鏡沒過，她不許鬧。回來老實實跑代言和雜誌。」
」她不會鬧。」
」你確定？」
」我確定。」
紅姐嘆了口氣。
」行吧。我去聯繫周越那邊的製片人。這個導演我有點印象，之前在一個論壇上見過一面。」
」謝了紅姐。」
」別謝我。」
紅姐語氣裡帶了點無奈，」你倆一個比一個折騰。」
掛了電話，陳逸走回客廳。
哈妮克孜趴在沙發上，劇本攤在面前，已經翻到了最後一頁。
聽到腳步聲，她猛地翻過身坐起來。
」你打電話給誰了？」
」紅姐。」
」說什麼了？」
」讓她幫你爭取試鏡。」
哈妮克孜整個人愣了兩秒。
然後她從沙發上彈起來，兩步衝到陳逸面前，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直接掛了上去。
」你認真的？！」
」認真的。紅姐看完劇本了，她說適合你。」
哈妮克孜鬆開他，退後半步，眼睛瞪得圓圓的。
」紅姐同意了？」
」同意了。」
她張了張嘴，又抱上來，臉埋在他肩膀上，聲音悶著傳出來。
」陳逸，你真的覺得我能演？」
陳逸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勺，語氣很平。
」你在綜藝里對著鏡頭笑了一年半，沒演過一次假笑。」
他低頭看著她。
」這就是天賦。」
哈妮克孜從他肩膀上抬起頭。
眼睛亮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