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開戰
槍聲從橘子鎮的碼頭方向傳來時，巴洛正在宇智波商會三樓的落地窗前看一份西海季度報表。
他擱下筆，走到窗前。
百葉簾拉開一半，碼頭方向的火光和紫色薄霧在夜色里混成一團。
棧道上橫七豎八倒著巡邏隊的人，兩個身影正從棧道往鎮子裡走，一個腳步輕而穩，腰側佩刀；另一個瘦削蒼白，所過之處空氣里殘留著極淡的紫色瘴氣。
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羅伊推門進來，刀已經掛在腰上。
他很平靜，但和巴洛的平靜不同，是怒過了頭反而會變得極其安靜的那種平靜。
「碼頭的巡邏隊全倒了，對手至少三個，其中一個槍手在屋頂，鎮中心巡邏二隊正在往碼頭趕。」羅伊說。
「讓二隊別去碼頭了。」
巴洛從衣架上取下外套，從抽屜里拿出刀掛在腰間。
「去守住商會檔案室、倉庫和鎮公所，碼頭不用去了，現在去是送死。」
羅伊點了點頭轉身要走，巴洛叫住他。
「你跟我去碼頭，會一會這兩個傢伙。」
走廊里柯爾多抱著一摞文件跑上來，皮鞋在樓梯上踩得啪啪響。
他看見巴洛和羅伊並肩走下來，立刻剎住腳步貼在牆邊。
「巴洛先生，二隊已經在集結……」
「讓他們守倉庫。」
羅伊從他身邊走過時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平時重了三分，把柯爾多拍得往牆上又貼緊了一點。
橘子鎮的街道已經暗了。
平時這個時辰集市方向還會有零星燈光，今晚卻一片漆黑，塞莉西亞的子彈打碎了碼頭上的幾盞主燈，碎片散了一地。
巴洛和羅伊穿過老榕樹的陰影，走到碼頭棧道的入口處停下。
迪恩站在棧道正中央。
舊海軍襯衫被海風吹得貼在身上，右手握著纏黑布的刀柄，刀還沒拔。
他面前最後一批被打倒的巡邏隊員還在微弱地呻吟，他沒有補刀。
羅威爾站在他身後半步，蒼白的臉在殘餘瘴氣的紫霧裡若隱若現。
兩邊隔著不到三十步。
巴洛站定，右手搭在刀柄上。
迪恩也站定，手指在纏黑布的刀柄上輕輕敲了一下。
一個是宇智波商會的掌舵者，一個是原海軍少校現海賊團副船長。
一個用刀之前先算帳，一個拔刀之前先觀察。
巴洛掃了一眼迪恩腰側的刀鞘和刀柄上纏的黑布，在腦子裡把迪恩的身份從海賊往上提了一檔，這把刀的護手有海軍制式刀具特有的弧度，纏黑布說明這人不想讓人認出他的刀來自哪裡。
迪恩也在看巴洛。
這個年輕人穿深藍色外套，站姿沉穩而疏離，腰間佩刀的白蠟木刀柄磨得發亮。
最讓他注意的是巴洛的腳步，他從街道陰影里走出來時每一步都踩在石板路的同一塊磚縫上，沒有絲毫誤差。
迪恩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巴洛身上，從剛才這人出現在街角的瞬間他就判斷出來，這個人是管事的。
「那個病秧子交給你？」巴洛轉頭說道。
「沒問題。」羅伊罕見地緩步走去。
羅威爾歪頭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年輕人，灰白色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刻薄話，但最終只是無聲笑了一聲。
他轉身往橘子鎮中心走去，步態懶散而從容，像是在散步而不是撤退。
一個用毒的人喜歡狹窄的巷子和封閉的空間，碼頭太開闊了。
羅伊跟上去，兩人的身影很快被夜色和狹窄巷道的陰影吞沒。
迪恩看著這一幕，羅伊全程沒有對巴洛有一句進一步的叮囑，把自己的後背全權交給彼此，這種關係他感受得出來，他也體會過，在萊恩身邊。
巴洛往前走了一步，迪恩也往前走了一步。
「宇智波商會會長，宇智波巴洛。」
巴洛自報姓名時手已按在刀柄上。
「怒獅海賊團副船長，迪恩。」
對方的回應和巴洛一樣平靜。然後兩人的手指同時攥緊了刀柄。
巴洛拔刀的動作從零到出鞘沒有過渡，像是刀鞘自己把刀吐了出去。
白蠟木刀柄在夜色里劃出一道極短的弧光，刀鋒已切入迪恩正面半步之內。
這一刀砍向左肩，巴洛開戰時習慣打對方慣用手一側，正常右撇子刀手面對左肩被切會下意識側身格擋，側身那一瞬間的步法破綻就是他第二刀的位置。
迪恩沒有格擋。
他退了半步，刀同時出鞘，刀身上極細的開刃線在月光下一閃而滅。
他在退後的同時反擊，刀尖刺向巴洛握刀的手背，用海軍制式刀法的起手式反擊宇智波的拔刀術。
兩把刀在空中沒有碰撞。
巴洛收手的速度比迪恩預估的更快，他剛才退後時，刀勢路徑只差毫釐就被迪恩的刀尖刺穿虎口。
兩招之後兩人回到三步距離，都沒有碰到對方。
「你不是普通海賊。」
「你也不是普通商會長。」
兩人同時重新調整了握刀的角度。
巴洛把刀柄在掌心轉了半圈改成反手握，這是卡彭家家傳反手刀，格溫教他的。
迪恩把刀舉在身前呈中段姿態，左手自然垂在腰後，右腳往前移動了半尺。
然後他們的第二次交鋒開始了。
迪恩先攻，刀鋒斜劈從上往下切巴洛的胸口，巴洛反手格住之後借力往上托想讓他的刀脫手。
迪恩在刀被托起的瞬間鬆掉右手讓刀在失控的邊緣翻了一圈，左手接住刀柄反刺向巴洛肋骨，是西海劍術里的換手刺。
巴洛側身讓過這招換手刺的同時反手刀柄撞在迪恩右腕上，兩人各自退了半步，誰也沒占到便宜。
「之前是海軍。」迪恩把刀換回右手。
巴洛沒有乘勢追擊。
他站直身子，手腕輕輕甩掉刀脊上沾的一小片布屑，是剛才刀柄撞到迪恩手腕時順帶削下了他袖口的一小塊線頭。
「當海賊，得有原因。」
「這不是第一次被問到。」
迪恩的雙手重新握回中段姿態，一腳往前跨過地上不知哪個巡邏隊員斷掉的劍鞘。
「看你有沒有資格知道吧。」
巴洛沒回答。
他只是再次舉起了刀，這次比剛才更快，換回正手握法，刀鋒橫削迪恩腰腹。
兩人的刀第一次正面碰撞，火星在夜色里濺開，金屬撞擊聲沿著棧道傳進空曠的倉庫區。
迪恩接住這刀後立刻滑步側轉，刀鋒貼著巴洛的刀刃往他虎口滑去，他發現了白蠟木刀柄沒有護手，是弱點。
巴洛在手指被削中的前一瞬鬆開再握緊，把刀抽回來，然後一膝蓋頂向迪恩持刀手的肘窩。
迪恩單手撐地滾開，滾到一半站直，抖掉刀上沾的石板灰。
「你也挺能耐。」迪恩說。
他右手的袖口被削掉約兩指寬的一圈，布料垂下來晃蕩著，露出裡面一道很舊的淺疤，是當年在軍事法庭上銬手銬時留下的磨痕。
巴洛沒有答話。
他對這場戰鬥做了第一個預判，這個人不是普通海賊團二把手，是海軍體系訓練出的頂級劍士，在海賊堆里滾了幾年後刀法只剩下最有效的部分。
每一刀都不多餘，每一招都有後手。
他再次壓前。
這次是宇智波流劍術里的連擊，刀刀搶在對方呼吸交接的瞬間。
迪恩接住了前三刀，第四刀時他第一次被逼退了兩步，第五刀他的刀脊被巴洛削中震得手掌發麻，第六刀他側身險險避過，刀尖距離肋骨極近，第七刀他沒格擋，抬腳把地上斷掉的備用刀鞘踢向巴洛面部。
巴洛一刀將刀鞘劈成兩半，迪恩趁這半秒的間隙重新拉開距離。
「再來。」迪恩抹掉下巴上一道被刀鞘碎片劃破的血痕。
他擱下筆，走到窗前。
百葉簾拉開一半，碼頭方向的火光和紫色薄霧在夜色里混成一團。
棧道上橫七豎八倒著巡邏隊的人，兩個身影正從棧道往鎮子裡走，一個腳步輕而穩，腰側佩刀；另一個瘦削蒼白，所過之處空氣里殘留著極淡的紫色瘴氣。
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羅伊推門進來，刀已經掛在腰上。
他很平靜，但和巴洛的平靜不同，是怒過了頭反而會變得極其安靜的那種平靜。
「碼頭的巡邏隊全倒了，對手至少三個，其中一個槍手在屋頂，鎮中心巡邏二隊正在往碼頭趕。」羅伊說。
「讓二隊別去碼頭了。」
巴洛從衣架上取下外套，從抽屜里拿出刀掛在腰間。
「去守住商會檔案室、倉庫和鎮公所，碼頭不用去了，現在去是送死。」
羅伊點了點頭轉身要走，巴洛叫住他。
「你跟我去碼頭，會一會這兩個傢伙。」
走廊里柯爾多抱著一摞文件跑上來，皮鞋在樓梯上踩得啪啪響。
他看見巴洛和羅伊並肩走下來，立刻剎住腳步貼在牆邊。
「巴洛先生，二隊已經在集結……」
「讓他們守倉庫。」
羅伊從他身邊走過時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平時重了三分，把柯爾多拍得往牆上又貼緊了一點。
橘子鎮的街道已經暗了。
平時這個時辰集市方向還會有零星燈光，今晚卻一片漆黑，塞莉西亞的子彈打碎了碼頭上的幾盞主燈，碎片散了一地。
巴洛和羅伊穿過老榕樹的陰影，走到碼頭棧道的入口處停下。
迪恩站在棧道正中央。
舊海軍襯衫被海風吹得貼在身上，右手握著纏黑布的刀柄，刀還沒拔。
他面前最後一批被打倒的巡邏隊員還在微弱地呻吟，他沒有補刀。
羅威爾站在他身後半步，蒼白的臉在殘餘瘴氣的紫霧裡若隱若現。
兩邊隔著不到三十步。
巴洛站定，右手搭在刀柄上。
迪恩也站定，手指在纏黑布的刀柄上輕輕敲了一下。
一個是宇智波商會的掌舵者，一個是原海軍少校現海賊團副船長。
一個用刀之前先算帳，一個拔刀之前先觀察。
巴洛掃了一眼迪恩腰側的刀鞘和刀柄上纏的黑布，在腦子裡把迪恩的身份從海賊往上提了一檔，這把刀的護手有海軍制式刀具特有的弧度，纏黑布說明這人不想讓人認出他的刀來自哪裡。
迪恩也在看巴洛。
這個年輕人穿深藍色外套，站姿沉穩而疏離，腰間佩刀的白蠟木刀柄磨得發亮。
最讓他注意的是巴洛的腳步，他從街道陰影里走出來時每一步都踩在石板路的同一塊磚縫上，沒有絲毫誤差。
迪恩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巴洛身上，從剛才這人出現在街角的瞬間他就判斷出來，這個人是管事的。
「那個病秧子交給你？」巴洛轉頭說道。
「沒問題。」羅伊罕見地緩步走去。
羅威爾歪頭看著朝自己走來的年輕人，灰白色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刻薄話，但最終只是無聲笑了一聲。
他轉身往橘子鎮中心走去，步態懶散而從容，像是在散步而不是撤退。
一個用毒的人喜歡狹窄的巷子和封閉的空間，碼頭太開闊了。
羅伊跟上去，兩人的身影很快被夜色和狹窄巷道的陰影吞沒。
迪恩看著這一幕，羅伊全程沒有對巴洛有一句進一步的叮囑，把自己的後背全權交給彼此，這種關係他感受得出來，他也體會過，在萊恩身邊。
巴洛往前走了一步，迪恩也往前走了一步。
「宇智波商會會長，宇智波巴洛。」
巴洛自報姓名時手已按在刀柄上。
「怒獅海賊團副船長，迪恩。」
對方的回應和巴洛一樣平靜。然後兩人的手指同時攥緊了刀柄。
巴洛拔刀的動作從零到出鞘沒有過渡，像是刀鞘自己把刀吐了出去。
白蠟木刀柄在夜色里劃出一道極短的弧光，刀鋒已切入迪恩正面半步之內。
這一刀砍向左肩，巴洛開戰時習慣打對方慣用手一側，正常右撇子刀手面對左肩被切會下意識側身格擋，側身那一瞬間的步法破綻就是他第二刀的位置。
迪恩沒有格擋。
他退了半步，刀同時出鞘，刀身上極細的開刃線在月光下一閃而滅。
他在退後的同時反擊，刀尖刺向巴洛握刀的手背，用海軍制式刀法的起手式反擊宇智波的拔刀術。
兩把刀在空中沒有碰撞。
巴洛收手的速度比迪恩預估的更快，他剛才退後時，刀勢路徑只差毫釐就被迪恩的刀尖刺穿虎口。
兩招之後兩人回到三步距離，都沒有碰到對方。
「你不是普通海賊。」
「你也不是普通商會長。」
兩人同時重新調整了握刀的角度。
巴洛把刀柄在掌心轉了半圈改成反手握，這是卡彭家家傳反手刀，格溫教他的。
迪恩把刀舉在身前呈中段姿態，左手自然垂在腰後，右腳往前移動了半尺。
然後他們的第二次交鋒開始了。
迪恩先攻，刀鋒斜劈從上往下切巴洛的胸口，巴洛反手格住之後借力往上托想讓他的刀脫手。
迪恩在刀被托起的瞬間鬆掉右手讓刀在失控的邊緣翻了一圈，左手接住刀柄反刺向巴洛肋骨，是西海劍術里的換手刺。
巴洛側身讓過這招換手刺的同時反手刀柄撞在迪恩右腕上，兩人各自退了半步，誰也沒占到便宜。
「之前是海軍。」迪恩把刀換回右手。
巴洛沒有乘勢追擊。
他站直身子，手腕輕輕甩掉刀脊上沾的一小片布屑，是剛才刀柄撞到迪恩手腕時順帶削下了他袖口的一小塊線頭。
「當海賊，得有原因。」
「這不是第一次被問到。」
迪恩的雙手重新握回中段姿態，一腳往前跨過地上不知哪個巡邏隊員斷掉的劍鞘。
「看你有沒有資格知道吧。」
巴洛沒回答。
他只是再次舉起了刀，這次比剛才更快，換回正手握法，刀鋒橫削迪恩腰腹。
兩人的刀第一次正面碰撞，火星在夜色里濺開，金屬撞擊聲沿著棧道傳進空曠的倉庫區。
迪恩接住這刀後立刻滑步側轉，刀鋒貼著巴洛的刀刃往他虎口滑去，他發現了白蠟木刀柄沒有護手，是弱點。
巴洛在手指被削中的前一瞬鬆開再握緊，把刀抽回來，然後一膝蓋頂向迪恩持刀手的肘窩。
迪恩單手撐地滾開，滾到一半站直，抖掉刀上沾的石板灰。
「你也挺能耐。」迪恩說。
他右手的袖口被削掉約兩指寬的一圈，布料垂下來晃蕩著，露出裡面一道很舊的淺疤，是當年在軍事法庭上銬手銬時留下的磨痕。
巴洛沒有答話。
他對這場戰鬥做了第一個預判，這個人不是普通海賊團二把手，是海軍體系訓練出的頂級劍士，在海賊堆里滾了幾年後刀法只剩下最有效的部分。
每一刀都不多餘，每一招都有後手。
他再次壓前。
這次是宇智波流劍術里的連擊，刀刀搶在對方呼吸交接的瞬間。
迪恩接住了前三刀，第四刀時他第一次被逼退了兩步，第五刀他的刀脊被巴洛削中震得手掌發麻，第六刀他側身險險避過，刀尖距離肋骨極近，第七刀他沒格擋，抬腳把地上斷掉的備用刀鞘踢向巴洛面部。
巴洛一刀將刀鞘劈成兩半，迪恩趁這半秒的間隙重新拉開距離。
「再來。」迪恩抹掉下巴上一道被刀鞘碎片劃破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