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章 翠紅嫂子,你得把衣服脫了才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楊水生聽完,心裡咯噔一下,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早知道她男人不在家,而且常年在外,他今晚說什麼也不會跟著來。

  這深更半夜的,一個年輕婦人家裡就一個傻孩子,自己一個大男人登門,剛才來的路上還被人看見了,明天村里指不定傳出什麼難聽的話來。

  他現在剛在村裡有點起色,可不想被這種桃色流言纏上。

  可既然來都來了,現在掉頭就走也彌補不了什麼。

  楊水生只好按下心裡的那點後悔,定了定神,對郭翠紅說:「行,翠紅嫂子,那我先給小寶看看。」

  他走到床邊,伸手輕輕搭在小寶細瘦的手腕上。

  脈象平穩,不過比一般十歲孩子還要弱一些,但並沒有明顯的阻滯、紊亂或者病灶之氣。

  身體的基礎機能,心跳、呼吸、臟腑,似乎都還在正常範圍,只是整體偏弱,像一棵先天不足,生長緩慢的小苗。

  楊水生眉頭微皺。

  以他目前的修為和傳承醫術,對於外傷、急症、臟腑失調、筋骨問題,甚至一些陰邪之氣,都能有清晰的感知和處理思路。

  但這先天智力不足,病根在腦,屬於最精微、最複雜的領域。

  他目前的氣感和醫術修為,還遠遠達不到能深入腦部、探查和調理那種先天缺陷的程度。

  這就好比一個剛學會用簡單工具的木匠,還無法雕刻最精細的微雕。

  他收回手,心裡嘆了口氣。

  傳承記憶浩瀚,但掌握和運用需要循序漸進,更需要自身修為的支撐。

  目前,他確實無能為力。

  「翠紅嫂子。」

  楊水生轉過身,看著一臉期盼的郭翠紅,語氣儘量委婉但實在。

  「小寶的身體底子看著還行,沒什麼大毛病。」

  「但他這情況,是胎裡帶來的,病根在頭上,比較麻煩。」

  「以我現在的本事,沒法子直接治。」

  郭翠紅眼裡的光瞬間黯淡了下去,嘴唇哆嗦著,但還是強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她早該知道是這種結果。

  楊水生話鋒一轉:「不過,我可以開個方子,是一些安神、補益、疏通經絡的藥。」

  「你先抓來給他吃著,調理一下身體,看看有沒有幫助。」

  「至少讓他身體強壯些,少生點病,這病急不得,得慢慢來。」

  「哎!好!好!吃藥也行。」

  聽到還能吃藥調理,郭翠紅黯淡的眼神又亮起一絲希望,連忙點頭:「謝謝水生兄弟,有藥吃總比乾等著強。」

  她急忙去堂屋的破柜子里翻找,找出一支禿了頭的鉛筆和幾張孩子塗畫過的廢紙,又端來那盞煤油燈,小心地放在楊水生旁邊的桌上。

  楊水生就著昏黃的燈光,拿起鉛筆,略微回憶了一下傳承中關於補益安神、疏通腦竅的平和方劑,結合小寶脈象偏弱的特點,刷刷幾筆,寫下一個藥方。

  裡面大多是些當歸、遠志、石菖蒲、酸棗仁、炙甘草之類的常見藥材,分量也調整到適合小孩的溫和劑量。

  「就按這個方子抓。」楊水生把紙遞給她,「這些藥鎮上藥鋪應該都有,不貴。」

  「按現在的行情,一副藥大概兩三塊錢,能吃一個禮拜。」

  「你先抓兩副,吃完看看。」

  「如果沒啥不好的反應,就連續吃上一個月看看。」

  他特意選了最平價有效的配伍,沒開那些名貴藥材。

  他知道郭翠紅家條件有限,男人在外打工掙的也是辛苦錢。

  「行!」

  郭翠紅接過藥方,像捧著寶貝一樣,仔細看了又看,雖然看不懂上面寫的啥,但她聽到了一副藥才兩三塊錢能吃一禮拜,一個月也就十二塊錢。

  她男人每個月都會寄點錢回來,省著點,完全能擠出來。

  比那些醫院動不動十多塊錢一盒才只能吃幾天的藥便宜多了。

  「謝謝!真是太謝謝你了水生兄弟,我明天一早就去鎮上抓藥。」

  看她這麼著急,楊水生又提醒了一句:「翠紅嫂子,不用一次買多,就按我說的,先抓兩副吃了看看孩子適應不,有沒有效果,有效果再繼續。」


  「哎!我記住了。」郭翠紅連連點頭,眼裡滿是感激,趕忙把藥方仔細折好,揣進最貼身的口袋,還用手按了按生怕丟了。

  「翠紅嫂子,那沒啥事,我就先回去了。」

  正事辦完,楊水生便起身準備離開。

  這孤男寡女的,待久了實在不合適。

  「我送你……」郭翠紅也連忙起身。

  楊水生拉開堂屋的門,剛邁出一隻腳,目光下意識掃過院外,整個人瞬間僵住!

  只見郭翠紅家對面那戶人家的院子裡,一個乾瘦的老頭,正披著件舊褂子,蹲在自家院門口的門檻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

  煙鍋里的火星在黑暗裡一明一滅,格外顯眼。

  那老頭似乎也沒睡,正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目光時不時就瞟向郭翠紅家的院門方向。

  這大半夜的,不睡覺跑門口抽旱菸?

  楊水生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要是他現在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從郭翠紅家院子裡走出去,肯定會被這老頭看得一清二楚。

  明天一早,估計全村都會傳遍楊水生半夜從郭翠紅家出來的閒話。

  他這一步邁出去也不是,收回來也不是,尷尬地卡在了門口。

  楊水生心裡暗罵一聲晦氣。

  「水生兄弟,那是對門的栓柱叔。」

  郭翠紅也看到了對面抽菸的老頭,臉色微微一變,連忙拉了拉楊水生的袖子,壓低聲音說:「他老伴前年沒了,一個人住,有時候夜裡睡不著就愛蹲門口抽菸。」

  「要不你先回來坐會兒,等他抽完煙回屋了,你再走?」

  楊水生無奈,只能把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輕輕帶上門,嘆了口氣:「行吧,只能這樣了。」

  重新回到昏暗的堂屋,氣氛比剛才更加微妙和尷尬。

  兩人干站著,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對了,這個點你該餓了吧?」

  郭翠紅搓了搓手,侷促地看了看外面,又看看楊水生,忽然說道:「要不嫂子下面給你吃?」

  她說著,臉上帶著點討好的笑,似乎想用這種方式緩解尷尬,也表達謝意。

  楊水生摸了摸肚子,晚上那點瓜子花生確實不頂餓,剛才一番折騰,這會兒還真有點空了。

  他點點頭:「行,那麻煩翠紅嫂子了。」

  「不麻煩不麻煩!你坐著,很快就好。」郭翠紅見他答應,似乎鬆了口氣,連忙轉身進了旁邊的灶間。

  楊水生坐在堂屋的舊凳子上,能聽到灶間傳來窸窸窣窣生火、舀水、切菜的聲音。

  沒過多久,一股蔥花和豬油的香氣就飄了出來,勾得人肚子裡的饞蟲直叫。

  又過了一會兒,郭翠紅端著一隻粗瓷大碗走了出來,碗裡是熱氣騰騰,湯色清亮的麵條,上面鋪著一個煎得金黃的荷包蛋,還撒著翠綠的蔥花。

  「家裡沒啥好東西,就簡單下了碗面,打了個雞蛋,你別嫌棄。」郭翠紅把碗放在楊水生面前,又遞過一雙洗得乾乾淨淨的筷子。

  「這已經很好了,謝謝翠紅嫂子。」楊水生接過筷子,也確實是餓了,挑起麵條就吃。

  麵條是手擀的,很筋道,湯底雖然簡單,但豬油和蔥花的香氣很足,荷包蛋煎得外焦里嫩,一口下去滿嘴香。

  「嗯!好吃!」楊水生由衷地誇了一句,幾口下去,額頭就冒了層細汗,「翠紅嫂子,你這手藝真不錯,這面下的,比鎮上館子裡的還香。」

  郭翠紅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在昏黃的煤油燈光下竟有幾分嬌媚。

  「就一碗清湯麵,能有啥手藝。」

  她站在桌邊,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小聲說:「你慢點吃,別噎著。」

  她說話時,身子微微前傾,大概是忙著下麵條有些熱,之前那件藍布褂子最上面的兩顆扣子不知何時都解開了,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脖頸甚至能看到一點貼身小衣的邊角。

  隨著她呼吸,那不甚豐滿卻形狀優美的胸口微微起伏,在昏暗光線下勾勒出誘人的弧線。

  楊水生吃著面,目光無意中掃過,心裡微微一動趕緊低下頭,專心對付碗裡的麵條。


  這氣氛……越來越不對勁了。

  很快,一碗麵條連湯帶水下肚,楊水生覺得渾身都暖和了,滿足地放下碗。

  郭翠紅見狀,上前來收拾碗筷。

  就在她俯身端起碗,轉身要往灶間走的時候,楊水生忽然注意到,她抬起左臂的動作,似乎有那麼一點點不自然,肩膀微微聳了一下,像是牽扯到了什麼。

  「翠紅嫂子,你等等。」楊水生叫住了她。

  「咋了?」郭翠紅停下腳步,回過頭。

  「你的左胳膊是不是有點不舒服?」楊水生指了指她的左肩,「剛才看你端碗,好像有點不得勁。」

  郭翠紅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驚訝和一絲被看穿的窘迫,她放下碗,下意識用右手摸了摸左肩靠近肩膀的位置,支吾道:「沒……沒啥大事。」

  「就是兩個月前,在地里薅草的時候,腳下一滑摔了一跤,左胳膊杵了一下。」

  「當時有點疼,後來慢慢就不怎麼疼了,就是有時候幹活或者抬手,會覺得有點彆扭,使不上全勁。」

  「不過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來,也不影響啥,我就沒管它。」

  她說著,還試著活動了一下左臂,動作確實有點滯澀,不如右臂靈活。

  楊水生點點頭,他得了傳承,眼力比普通人敏銳得多,剛才那細微的不協調,一般人可能不注意,他卻看出來了。

  這應該是摔跤時導致的肩關節輕微錯位或者筋絡扭傷,當時沒正過來,拖成了慢性毛病,雖然不嚴重,但時間久了可能會更麻煩。

  「翠紅嫂子,你這是當時摔了一下,骨頭或者筋有點錯位,沒及時弄好落下點小毛病。」楊水生解釋道,「我倒是會一點正骨推拿的手法,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順手給你調理一下。」

  郭翠紅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她這胳膊的毛病,雖然不影響生活,但乾重活或者陰雨天的時候,確實會有點酸脹不舒服,她也一直有點擔心。

  沒想到楊水生不光能看病開方,還會正骨!

  「真的?那可太好了!」郭翠紅喜出望外,連忙說,「方便!當然方便,水生兄弟,那就麻煩你了。」

  「需要我怎麼做?就這樣站著就行嗎?」

  她說著,就轉過身,把左肩側向楊水生,一副任他施為的架勢。

  「那個……翠紅嫂子,正骨摸骨,得摸到骨頭的位置和筋絡的走向才行。」

  楊水生卻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乾咳一聲說道:「隔著衣服感覺不准,你得把左邊肩膀和胳膊這一片的衣服脫了才行。」

  「不然我摸不准位置,使不上勁,還可能弄疼你。」

  「啊?」

  郭翠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呆立在原地。

  脫……脫衣服?

  在這堂屋裡?

  就他們兩個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