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呂布:你分析張繡就分析,老拿我當反面教材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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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韋。

  又是典韋隨行。

  歷史那條路,又要往前滾了。

  曹操話還沒說完,李遠突然動了。

  他從角落裡大步衝出來。

  擋在前面的曹洪還沒反應過來,只覺肩膀一歪,被人一把推開。

  「哎!」

  曹洪踉蹌兩步,差點撞到案角。

  「李遠!你推我幹什麼!」

  李遠沒理他。

  他直接衝到大堂中央,聲音猛地拔高。

  「主公!」

  這一聲太突然。

  廳內所有人都看過來。

  曹操皺眉。

  「你又要幹什麼?」

  李遠胸口起伏,眼神盯著曹操。

  「打張繡這活,我接了!」

  廳內瞬間死寂。

  曹洪揉著肩膀,怒氣還沒發出來,臉先僵了。

  夏侯惇瞪大眼。

  荀彧抬起頭,眼中閃過錯愕。

  許褚眨了眨眼,像是沒聽懂。

  典韋更直接。

  他低頭看了看李遠,又看了看曹操。

  「三弟?」

  「你說啥?」

  李遠站在大堂中央。

  他平日裡總是懶懶散散。

  說話三分嘲諷,七分想躺。

  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讓別人出頭絕不往前湊。

  可此刻,他背脊挺得很直。

  曹操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你接了?」

  李遠點頭。

  「我接。」

  曹操像是聽見了什麼荒唐話,緩緩往後一靠。

  「你平日裡連出門都嫌累。」

  「讓你隨軍,你能在馬車裡躺成屍體。」

  「讓你寫章程,你能抱著筆哀嚎半夜。」

  「今日你跟我說,打張繡這活,你接了?」

  李遠咬著牙。

  「對。」

  曹操眯起眼。

  「你知道這是打仗,不是砸賭場。」

  「我知道。」

  「你知道宛城不是賭坊,張繡也不是莊家?」

  「我知道。」

  「你知道南陽軍不是曹泰那群孩子,輸了還能回家挨打?」

  「我知道。」

  曹操臉色沉了下來。

  「那你憑什麼接?」

  李遠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頭看向沙盤。

  宛城那枚小旗立在那裡。

  可在他眼裡,那地方已經不是一座城。

  那是典韋的血。

  是曹昂的命。

  是曹操一生都繞不過去的悔。

  也是李遠穿越到曹營以來,第一次真正覺得心口發冷的地方。

  他可以罵曹操。

  可以坑曹洪。

  可以折騰二世祖。

  可以用現代那點東西降維打擊古人。

  可真到了命數壓下來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法像旁觀歷史一樣淡定。

  因為這些人已經不是史書上的名字了。

  是會一起喝酒的人。

  是會喊他三弟的人。

  是會規規矩矩叫他先生的人。

  李遠深吸一口氣。

  「憑我能讓張繡不反。」

  廳內眾人神色一變。

  荀彧立刻皺眉。

  「李主簿此言何意?張繡尚未降,何談反與不反?」


  郭嘉眼神一動,放下酒盞。

  「你覺得張繡會先降後叛?」

  曹操的目光也變得鋒利。

  「李遠。」

  「你知道什麼?」

  李遠心裡一緊。

  有些話不能直接說。

  總不能告訴他們,我知道歷史上你睡了人家嬸嬸,人家半夜掀桌,把你兒子和我的大哥都弄死了。

  這話說出來,曹操現在就能拔劍。

  不是因為不信。

  是因為破防。

  李遠腦子飛快轉動。

  他不能說史書。

  不能說穿越。

  只能把未來偽裝成推斷。

  「我推算出張秀會降。但張繡是張濟舊部之主,手裡兵馬複雜,降未必是真降,怕也未必是真怕。」

  「南陽離許都太近,他若死守,主公必攻;他若投降,主公必收。」

  廳內安靜下來。

  曹仁緩緩點頭。

  「有理。」

  荀彧也皺眉沉思。

  李遠繼續道:「張繡不是袁術那種蠢貨,也不是呂布那種能用刀架脖子收服的人。」

  呂布坐在一旁,臉色當場一黑。

  「李遠,你說誰呢?」

  李遠頭也不回。

  「說你。」

  呂布氣得一拍膝蓋。

  「我如今也是主公部將!」

  李遠冷聲道:「所以你更該聽。」

  呂布被噎住。

  郭嘉差點笑出聲。

  緊張的廳內氣氛被這一下撕開一道口子,可很快又沉回去。

  李遠指著沙盤上的宛城。

  「張繡這種人,表面看兵弱勢孤,實則一旦逼急,必會反咬。」

  「他若降,便要給足體面。」

  「他身邊的人,也要壓住。」

  「尤其是那個賈詡。」

  聽到賈詡,荀彧和郭嘉的神情都認真了許多。

  曹操手指敲著案幾。

  「繼續。」

  李遠知道自己已經勾住了他們的注意。

  「此戰不能只按攻城來算。」

  「攻城容易,收心難。」

  「張繡若死守,那便打。」

  「可若他降,主公一時高興,諸將放鬆戒備,軍中飲宴散亂,營防鬆懈,再加上有人挑撥……」

  他停了一下。

  「宛城夜裡若炸營,主公想過後果嗎?」

  廳內不少人臉色變了。

  夏侯淵皺眉道:「他敢?」

  李遠猛地轉頭。

  「人被逼急了,什麼不敢?」

  「呂布敢殺丁原,敢投董卓,敢反董卓。」

  呂布臉更黑了。

  「你怎麼又說我?」

  李遠瞥他。

  「你案例多。」

  呂布:「……」

  曹洪忍不住道:「可你說了半天,這跟你接這活有什麼關係?」

  李遠回頭看曹操。

  「因為我去,能盯死每一處細節。」

  「誰該安撫,誰該防備。」

  「營門怎麼扎,親衛怎麼換,降卒怎麼編,酒宴能不能開,城中人能不能亂進營。」

  「這些事,諸位將軍能做,但未必願意一條條摳。」

  「他們覺得麻煩。」

  「我不怕麻煩。」

  曹操冷笑。

  「你不怕麻煩?」

  這話說出來,曹操自己都覺得荒唐。


  李遠這個人,平日裡怕麻煩怕得恨不得把自己埋進被窩裡。

  他今天居然說自己不怕麻煩。

  這比呂布說自己忠貞不二還離譜。

  呂布忽然抬頭。

  總覺得有人又在罵他。

  李遠沒有避開曹操的目光。

  「這次不怕。」

  曹操盯著他。

  李遠也盯著曹操。

  平日裡他們鬥嘴,曹操總能從李遠臉上看見那種欠揍的懶散。

  可今天沒有。

  曹操心裡忽然有些不舒服。

  這種不舒服不是怒。

  而是一種被李遠提前看穿了什麼的煩躁。

  他最討厭這種感覺。

  曹操緩緩開口。

  「李遠,你平時最怕死。」

  「這次卻主動往前湊。」

  「你讓我很難不懷疑,你是不是又憋著什麼陰招。」

  李遠道:「有。」

  廳內眾人一愣。

  曹操眼角一跳。

  「你還真有?」

  李遠點頭。

  「有陰招,也有明招。」

  「只要主公肯讓我主導此戰,我保證宛城不亂,張繡可收,南陽可定。」

  曹操眯起眼。

  「包贏?」

  這兩個字一出口,郭嘉直接低頭喝酒。

  荀彧也抬袖遮了遮嘴角。

  曹洪眼神一下亮了。

  他最喜歡聽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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