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曹老闆,求你管好你的褲腰帶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遠最後還是被扛去了司空府。

  不是他不想反抗。

  是典韋真扛。

  「典韋!」

  李遠趴在典韋肩上,臉色黑得像鍋底。

  「你到底是誰大哥?」

  典韋悶聲道:「俺是你大哥。」

  「那你還扛我?」

  「主公說了,扛也要扛過去。」

  「他說你就聽?」

  典韋想了想,認真道:「主公給軍餉。」

  李遠差點一口氣噎死。

  很好。

  結拜兄弟,親如手足。

  但工資發放權在曹老闆手裡。

  這兄弟情多少有點被資本腐蝕了。

  門外親衛已經等得滿頭汗。

  見典韋扛著李遠過來,那親衛明顯鬆了一口氣,趕緊上前引路。

  ……

  府中燈火通明。

  天色已經暗了,議事廳那邊傳來聲音。

  李遠被典韋放下來時,衣襟都歪了。

  他低頭整理衣服,嘴裡還在罵。

  「狗老闆,假期最後一天也不放過。」

  「人家地主家驢磨完一圈還給口草呢,他倒好,草都不給,還嫌驢睡得早。」

  典韋撓頭。

  「三弟,主公聽見會砍你。」

  李遠抬眼看他。

  「那你剛才扛我的時候怎麼不怕我砍你?」

  典韋想了想,憨厚道:「你砍不動俺。」

  李遠:「……」

  這話過於真實,沒法反駁。

  議事廳門口,許褚正站在廊下抱著刀,見李遠過來咧嘴一笑。

  「三弟來了。」

  李遠看他一眼。

  「二哥,你也在?」

  許褚點頭。

  「主公召眾將議事。」

  李遠心裡更煩。

  眾將議事。

  這四個字在曹營里,從來不代表好事。

  不是要打仗,就是要加班。

  大多數時候,是先打仗,再讓他加班。

  他抬腳進了議事廳。

  廳內已經坐滿了人。

  曹操居中而坐,案前攤著一張沙盤地圖。

  荀彧、郭嘉、程昱等謀士坐在一側。

  曹仁、夏侯惇、夏侯淵、曹洪、呂布、趙雲等武將列在另一側。

  曹昂也在。

  他沒有坐,只站在曹操身後,手裡捧著一盞熱茶,神情端正。

  李遠一眼看見曹昂,心裡還沒什麼反應。

  又看見典韋大步跟進來,在武將席末端站住,衝著他嘿嘿一笑。

  李遠翻了個白眼。

  叛徒大哥。

  曹操看見李遠那副沒睡醒的樣子,額角跳了跳。

  「李遠。」

  李遠拱手。

  「主公,我來了。」

  曹操冷笑。

  「我還以為你死在府里了。」

  李遠嘆氣。

  「我也這麼希望。」

  廳內有人低頭咳嗽。

  郭嘉端著酒盞,嘴角壓不住。

  曹洪瞪了李遠一眼。

  「議事廳上,少說晦氣話。」

  李遠看向他。

  「子廉將軍,今天沒帶帳本?」

  曹洪立刻警覺。

  「你想幹什麼?」

  「不幹什麼,就是看你兩手空空,有點不像你。」

  曹洪氣得鬍子都抖了一下。

  曹操一拍案幾。

  「夠了!」

  廳內瞬間安靜。

  李遠很自覺地往旁邊角落挪。

  老規矩。

  議事時能躲柱子後面,絕不站中間。

  能坐著打瞌睡,絕不睜眼聽廢話。

  他剛要摸到熟悉的柱子後面,曹操的目光已經掃過來。

  「站出來。」

  李遠腳步一頓。

  「主公,我站後面也能聽見。」

  曹操冷冷道:「我怕你站後面睡著。」

  李遠沉默一息。

  曹老闆,你這人怎麼能這麼了解員工?

  他只好不情不願地站到一側。

  曹操沒有再跟他鬥嘴,手指落在沙盤上。

  廳內氣氛也隨之一沉。

  沙盤上,許都、南陽、宛城幾個小旗立著。

  其中宛城那枚旗,距離許都並不遠。

  像一根扎在咽喉旁的刺。

  曹操沉聲道:「張繡屯兵宛城,雖表面恭順,實則兵馬未散,糧草未交,軍心未定。」

  「宛城距許都太近。」

  「若南陽一動,許都便如枕邊埋雷。」

  「如今朝廷初定,天子在許,諸侯環伺。此患不除,我寢食難安。」

  李遠原本還有點困。

  聽見「張繡」兩個字時,他眼皮動了一下。

  聽見「宛城」兩個字時,他整個人忽然僵住,睡意瞬間沒了。

  宛城。

  張繡。

  南陽。

  這幾個字砸進耳朵里,李遠後背的汗一下冒出來。

  他抬頭看向沙盤上的那枚小旗。

  廳內還在議論。

  夏侯淵抱拳道:「主公,末將願為先鋒,三日內踏破宛城!」

  夏侯惇冷聲道:「張繡不過依仗南陽舊部,若敢不服,正好殺雞儆猴。」

  曹仁沉穩道:「宛城地勢不差,城中兵馬也非烏合之眾。若攻,當先斷其外援,穩紮穩打。」

  荀彧看著沙盤,緩聲道:「張繡背後尚有賈詡,此人不可輕視。」

  郭嘉晃了晃酒盞,眼神卻很清醒。

  「張繡未必想死戰,可他手裡兵馬太多,若不壓一壓,遲早成患。」

  曹操點頭。

  「我意親征。」

  親征。

  這兩個字一出,李遠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腦子裡原本亂成一團的畫面,一下全串起來了。

  曹操征宛城。

  張繡投降。

  曹操進城。

  然後……

  鄒氏。

  李遠嘴角抽動了一下。

  狗老闆那點毛病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

  這人平日裡裝得人模狗樣,一到某些關鍵時候,下半身比軍令還積極。

  歷史上宛城之戰怎麼敗的?

  不是張繡強到逆天。

  不是曹營將士弱。

  是曹老闆進城以後睡了張繡的嬸嬸鄒氏。

  張繡臉都被按在地上踩了。

  這誰忍得了?

  於是夜裡反叛。

  典韋死守營門,身中數十創,血戰而亡。

  曹昂把馬讓給親爹,自己亂軍中被砍死。

  曹安民也死。

  曹操逃出去,回來哭得肝腸寸斷。

  後悔。

  有什麼用?

  人都沒了。

  李遠轉頭,看向典韋。


  典韋正抱著雙臂站在武將席那邊,臉上還帶著沒心沒肺的憨笑。

  大哥啊。

  你知道你原本會死在那座城裡嗎?

  死得渾身是箭,連屍首都難整。

  李遠又看向曹昂。

  曹昂站在曹操身後見李遠望過來,還輕輕點了點頭。

  這是他這些日子教過的學生。

  這樣一個孩子,歷史上死在宛城,死因離譜得讓人想把曹操按進井裡洗腦子。

  不行。

  絕對不行。

  李遠的手指握緊。

  他一直惜命。

  能躲就躲,能賴就賴,能讓別人干,絕不自己上。

  他不想當英雄。

  英雄通常死得早。

  他只想活著,睡覺,吃飯,摸魚,偶爾罵罵曹操,順便把曹營往正確的方向推一把。

  可有些事不能躲。

  典韋不能死。

  曹昂也不能死。

  這兩個,一個是他結拜大哥,一個是他親手教過的學生。

  他們不該因為曹老闆褲腰帶沒管住,就被亂軍吞掉。

  曹操還在布置。

  「夏侯淵率輕騎探路。」

  「曹仁整備步卒。」

  「子廉籌措糧草。」

  「許褚隨我中軍。」

  「典韋……」

  李遠腦子嗡的一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