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好消息能立大功,壞消息李遠在旁邊送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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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塊石頭在袁術手裡能催命,在呂布手裡也一樣催命。」

  李遠笑道:「子廉將軍進步很大。」

  曹洪臉一黑。

  「我本來就聰明!」

  曹操懶得理他們。

  他轉身對親衛下令。

  「召呂布來。」

  親衛抱拳。

  「諾。」

  沒過多久,呂布被帶進來。

  自從投曹以後,他一直被晾著。

  兵被拆了,舊部被盯著,自己表面上受禮遇,實際上連營門往哪開都有人記。

  此刻深夜被曹操召見,他第一反應就是曹操要翻舊帳。

  呂布進帳後,目光掃過眾人。

  夏侯淵滿身泥。

  曹操臉色深沉。

  李遠站在地圖旁邊,笑得讓他心裡發毛。

  呂布喉結動了一下,抱拳行禮。

  「布拜見主公。」

  曹操沒有寒暄。

  他抬手指向地圖。

  「袁術棄壽春北逃,身攜傳國玉璽。」

  呂布眼神猛地一動。

  傳國玉璽。

  曹操盯著他。

  「我命你率并州狼騎,連夜追擊袁術。」

  「追回玉璽。」

  呂布愣住。

  他本以為是問罪。

  沒想到是給功。

  還是天大的功。

  追擊喪家之犬,奪回傳國玉璽。

  這功勞若拿到手,他在曹營里就不再只是個被看管的降將。

  呂布胸口微微起伏,立刻單膝跪地。

  「布願往!」

  李遠慢悠悠開口。

  「溫侯,先別急著願。」

  呂布心裡一緊。

  來了。

  這姓李的每次開口,都像往人心口塞鉤子。

  李遠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呂布。

  「袁術現在是落水狗,追上不難。」

  「殺他也不難。」

  「難的是那塊玉璽。」

  呂布抬頭。

  李遠臉上沒什麼笑意。

  「那東西好看。」

  「也燙手。」

  「溫侯拿在手裡的時候,最好多想想。」

  「袁術碰了它,壽春沒了。」

  「你若碰了不該碰的心思,下一個沒的,可能就是并州狼騎。」

  聽了李遠的話,呂布後背瞬間繃緊。

  他明白了。

  這是機會。

  也是刀架在脖子上的機會。

  曹操給他功勞。

  李遠給他棺材。

  拿玉璽回來,他是功臣。

  敢動歪念,他就是下一個袁術。

  呂布低下頭,聲音比剛才沉了許多。

  「布明白。」

  李遠俯身。

  「溫侯,你最好是真明白。」

  「主公能容你,是因為你還有用。」

  「你若證明自己有用又聽話,將來有的是仗打,有的是功立。」

  「你若證明自己只有貪心,沒有腦子……」

  李遠停了一下。

  「我保證,曹營會很省糧。」

  曹洪眼睛一亮。

  這話他愛聽。

  呂布卻聽得後頸發涼。

  他不怕戰場上萬軍沖陣。

  可他怕李遠這種人。


  不跟你比武,不跟你講義氣,專門從你最想要的地方下刀。

  呂布深吸一口氣,重重叩首。

  「布願立軍令狀!」

  「若不能追回玉璽,願受軍法!」

  「若敢私藏玉璽,天地不容,主公斬我,布絕無怨言!」

  曹操終於露出笑意。

  「好。」

  他走下案前,親手扶起呂布。

  「奉先,我給你這個機會。」

  「莫讓我失望。」

  呂布抬頭,看見曹操眼中的溫和。

  可那溫和底下,全是刀。

  呂布心裡一凜。

  「諾。」

  曹操轉身下令。

  「并州狼騎即刻整備。」

  「只帶三日乾糧,輕騎追擊。」

  「沿北路搜索袁術殘兵,追上之後,先奪玉璽,再處置袁術。」

  「玉璽必須完整送回。」

  呂布抱拳。

  「末將領命!」

  李遠補了一句。

  「還有。」

  呂布腳步一停。

  「別帶太多車。」

  「別搶沿途百姓。」

  「別私自收編袁術殘兵。」

  「別打開錦盒看太久。」

  呂布臉皮抽了一下。

  「最後一條也算軍令?」

  李遠認真道:「算提醒。」

  「有些東西看久了,人容易犯病。」

  呂布沉默片刻,咬牙道:「布記住了。」

  曹操揮手。

  「去。」

  呂布大步出帳。

  片刻後,營中響起急促的馬蹄聲。

  并州狼騎被連夜喚醒。

  呂布翻身上馬,方天畫戟掛在馬側。

  可他沒有回頭。

  因為他知道,中軍帳里有兩雙眼睛正盯著他。

  一雙是曹操的。

  另一雙是李遠的。

  前者給他富貴。

  後者給他墳地。

  呂布咬了咬牙,猛地一夾馬腹。

  「出營!」

  營門打開。

  并州狼騎順著北路衝進夜色。

  李遠站在帳門口,看著那隊騎兵遠去,終於打了個哈欠。

  曹操走到他身邊。

  「你覺得呂布會把玉璽帶回來?」

  李遠攏了攏袖子。

  「他會。」

  曹操挑眉。

  「這麼肯定?」

  李遠道:「呂布貪,但他更怕死。」

  「現在他知道玉璽拿了會死,就不敢拿。」

  曹操冷哼。

  「若你看錯呢?」

  李遠轉頭看他。

  「那主公就少一個不穩定因素。」

  「怎麼算都不虧。」

  曹操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

  「劉備跑了,你倒會給我找補。」

  李遠嘆氣。

  「主公,打工人最怕什麼?」

  曹操皺眉。

  「什麼?」

  「項目失敗後,老闆沉迷追責,不看下一筆收益。」

  曹操聽得臉一黑。

  「你又把我當什麼老闆?」

  李遠拱手。

  「英明神武、善納忠言、偶爾剋扣假期的老闆。」

  曹操抬腳就踹。


  李遠早有準備,往旁邊一閃。

  曹操踹了個空,氣得袖子一甩。

  「滾去寫追擊章程!」

  李遠臉上的困意瞬間沒了。

  「主公,呂布都出營了,還寫什麼?」

  曹操冷笑。

  「寫給明早百官看的。」

  「就說呂布奉朝廷之命,追剿袁術殘逆,迎回傳國玉璽。」

  李遠沉默。

  曹操盯著他。

  「怎麼?」

  李遠痛苦地看著遠處黑沉沉的夜色。

  「我突然覺得劉備跑了也不是最慘。」

  曹操問:「那什麼最慘?」

  李遠低頭看著自己發酸的手腕。

  「最慘的是我又要加班。」

  曹操心情終於好了一點。

  他轉身回帳,聲音從帳內傳出來。

  「寫不好,我扣你假。」

  李遠站在帳外,盯著那晃動的帳簾,半天沒說話。

  典韋湊過來,小聲問:「三弟,要不要俺進去替你求求情?」

  李遠看了他一眼。

  「你進去只會讓他多扣我一頓飯。」

  許褚認真想了想。

  「那俺守門,不讓人催你。」

  李遠嘆了口氣,認命地走回案前。

  竹簡被攤開。

  筆被塞進手裡。

  李遠蘸了墨,在竹簡第一行寫下幾個大字。

  奉詔討逆,追奪玉璽。

  曹操在旁邊看了一眼,眉頭立刻皺起。

  「字還是這麼丑。」

  李遠頭也不抬。

  「主公,字丑不影響玉璽好看。」

  曹操冷哼一聲,沒再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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