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拿傳國玉璽當魚餌,你管這叫正經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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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術已成喪家犬。」

  「喪家犬也會咬人。」

  李遠道:「更何況,他背上還綁著一塊會招狼的肉。」

  曹洪眼睛都直了。

  「肉?」

  李遠看他。

  「比肉貴。」

  曹洪立刻嚴肅起來。

  「那必須追回來。」

  李遠沒理他,繼續道:「袁術現在沒兵,沒糧,沒城,還帶著傳國玉璽。」

  「他跑到哪兒,哪兒就會有人動心。」

  「袁紹會動心。」

  「孫策會動心。」

  「甚至連他身邊那幾百親信,也會動心。」

  曹操手指按在地圖上。

  「若玉璽落到袁紹手裡……」

  郭嘉接道:「袁紹便可藉此壓主公一頭。」

  荀彧神色凝重。

  「主公奉天子於許都,若能將玉璽奉還陛下,朝廷正統便更穩。」

  程昱緩緩道:「若被旁人得去,便會平添變數。」

  李遠趁熱打鐵。

  「劉備逃了,主公最壞的損失,是多一個敵人。」

  「可主公的敵人本來就不少。」

  「袁紹算一個,劉表算一個,孫策算一個,張繡也算半個。」

  「多一個劉備,不稀奇。」

  「但玉璽若丟,主公損失的是天下大義。」

  「這筆帳,曹洪將軍都會算。」

  曹洪一聽這話,立刻挺胸。

  「我當然會算。」

  說完他又覺得不對。

  「你這話怎麼聽著像罵我?」

  李遠認真道:「沒有,誇你專業。」

  曹洪狐疑地看著他。

  曹操沒心思聽他們拌嘴問道:「袁術會往哪兒逃?」

  夏侯淵立刻道:「他從北面水門出,沿支流向北,或許想投奔袁紹。」

  曹仁搖頭。

  「袁紹未必肯收他。」

  郭嘉道:「袁紹若收袁術,便要替其僭號背鍋。可若只收玉璽,不收人,那便不同了。」

  程昱冷聲道:「袁術走投無路,未必有得選。」

  曹操眼神沉沉。

  「不能讓他到河北。」

  李遠點頭。

  「也不能讓他被亂軍截了。」

  「玉璽若落進誰手裡再藏起來,主公就得滿天下翻石頭。」

  曹洪痛心疾首。

  「那得花多少錢糧!」

  李遠道:「所以要快。」

  曹操看向夏侯淵。

  夏侯淵立刻拱手。

  「主公,末將願將功折罪,連夜追擊袁術!」

  曹操還沒說話,李遠先擺手。

  「不行。」

  夏侯淵臉色一黑。

  「為什麼不行?」

  李遠看了看他身上還沒幹的泥。

  「妙才將軍,你現在這造型去追袁術,很難讓人相信曹軍軍容鼎盛。」

  夏侯淵氣得眼角直跳。

  「李遠!」

  李遠道:「開玩笑。」

  「真正原因是你剛從黑風谷回來,手下疲憊,且劉備那邊一旦鬧出風聲,第一個會咬你。」

  「你現在該做的,是消失在營中。」

  「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昨夜在大營養傷,哪兒也沒去。」

  夏侯淵一愣。

  曹操也看了李遠一眼。

  李遠繼續道:「不只是妙才將軍。」

  「參與黑風谷的人,全部封口,分散回營,近期不得外出。」


  「有傷的說夜巡摔的。」

  「沒傷的說修壕累的。」

  「誰敢嘴碎,就真讓他變山賊,埋山里。」

  曹操點頭。

  「照辦。」

  夏侯淵低頭。

  「諾。」

  這一下,他心裡那點不服也壓下去了。

  李遠這張嘴欠歸欠,做事是真替他擦屁股。

  曹操問:「那追玉璽,派誰?」

  帳內安靜下來。

  夏侯淵不宜去。

  曹仁要穩壽春。

  曹洪要清府庫,離開糧倉他能當場鬧病。

  趙雲此時還在後方統胡騎營與守備,不在前線。

  典韋、許褚勇猛,卻不適合千里追擊。

  曹操掃了一圈,臉色又有些難看。

  「難不成讓袁術慢慢跑?」

  李遠忽然笑了一下。

  曹操眉頭一皺。

  每次李遠露出這種表情,就有人要倒霉。

  「你又想什麼缺德事?」

  李遠道:「主公這話就偏見了。」

  「我這次想的是正經用人。」

  郭嘉抬起眼。

  「誰?」

  「呂布。」

  帳內猛地一靜。

  曹洪第一個瞪眼。

  「誰?」

  李遠重複。

  「呂布。」

  曹洪像聽見有人要把糧倉鑰匙交給耗子。

  「你讓呂布去追玉璽?」

  「那可是呂布!」

  「他看見玉璽,萬一心一熱,自己跑了怎麼辦?」

  夏侯淵也皺眉。

  「呂布反覆無常,貪功好利,不可輕信。」

  曹仁沉聲道:「但他麾下并州騎確實最快。」

  郭嘉眼神亮了。

  「李主簿是想……試他?」

  李遠點頭。

  「追袁術,最需要什麼?」

  「快。」

  「能跑,能打,能嚇人。」

  「袁術現在殘兵數百,帶著車駕,走不快。」

  「呂布帶并州狼騎追上去,簡直是惡犬追瘸羊。」

  曹洪嘀咕:「可惡犬也可能叼著肉跑。」

  李遠看向曹操。

  「所以這不是單純追擊。」

  「這是考試。」

  曹操眼神一點點變深。

  李遠道:「呂布投降後,一直被主公按著。」

  「不給他功,他心裡不服。」

  「給他大權,主公不放心。」

  「現在正好。」

  「讓他去追袁術,奪玉璽。」

  「追上了,是他立功。」

  「奪回來,是主公得玉璽。」

  「若他敢貪,那也簡單。」

  李遠語氣很淡。

  「這次就不用扮山賊了。」

  曹操慢慢笑了。

  「你想借玉璽試他的心。」

  「對。」

  李遠道:「人心這種東西,平時看不准。」

  「得放在最燙手的東西面前。」

  「呂布若能把玉璽原封不動送回來,說明他至少知道怕,知道什麼東西不能碰。」

  「若他伸手,那也省事。」

  「主公留他,本就是想把他當刀。」

  「刀若握不住,不如趁早折了。」

  曹操眼中的怒意已經徹底沒了。


  剩下的是冷靜和興奮。

  呂布。

  天下驍將。

  并州狼騎。

  袁術殘兵。

  傳國玉璽。

  這一局若成,他不但能拿回玉璽,還能順手驗一驗呂布這把刀鋒利不鋒利,聽不聽話。

  曹操忽然看向李遠。

  「你不怕呂布真帶玉璽跑了?」

  李遠反問:「他往哪兒跑?」

  「北邊袁紹會信他?」

  「南邊劉表敢收他?」

  「東邊孫策容得下他?」

  「他若帶著玉璽跑,天下諸侯都會盯上他。」

  「呂布是貪,不是傻到想被天下人剁成肉泥。」

  曹洪想了想,竟然點頭。

  「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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