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呂布:我來偷家了!荀彧:防盜門已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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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遠蹲下,看了看曹洪臉色,又看了看他緊抓著糧袋。

  「喜過頭了。」

  夏侯惇愣住。

  「喜過頭還能暈?」

  李遠點頭。

  「窮久了,猛地看見錢,會這樣。」

  曹操:「……」

  曹洪被人掐了人中,很快醒來。

  他第一句話不是問自己怎麼了。

  而是抓住曹操袖子。

  「主公,封庫!」

  「快封庫!」

  「誰敢亂碰,砍誰!」

  李遠嘆了口氣。

  「醒得真快。」

  曹操忍著笑,沉聲下令。

  「封存府庫。」

  「所有糧草錢帛,按冊登記。」

  「徐州原有吏員暫留,配曹軍文吏覆核。」

  「私拿一錢者,斬。」

  軍令傳下去,徐州府庫立刻忙了起來。

  曹軍沒有劫掠。

  沒有燒殺。

  街面上反而開始張貼安民告示。

  原官吏留用。

  百姓歸戶。

  府庫封存。

  秋毫無犯。

  州牧府外,徐州士族站了一排。

  糜家、陳家的人都來了。

  他們原本還怕曹操入城後翻臉,結果看見曹軍軍紀嚴明,反倒鬆了口氣。

  陶謙坐在堂下,臉色灰敗,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

  曹操坐在上首,徐州印綬擺在案前。

  他沒有急著羞辱陶謙。

  羞辱一個已經交印的老人,沒什麼意思。

  更何況,他還要徐州人心。

  李遠站在旁邊,看著曹操那副端正模樣,心裡嘖了一聲。

  曹老闆現在越來越會裝了。

  前幾天披麻戴孝哭爹。

  今天寬仁大度收徐州。

  這職業素養,擱後世都能拿最佳男主。

  陶謙低聲道:「曹公,老夫既已交印,只求曹公善待徐州百姓。」

  曹操看了他一眼。

  「陶使君放心。」

  「操此來,只問張闓之罪,不傷徐州百姓。」

  陶謙閉了閉眼。

  這話聽起來體面。

  可徐州已經不姓陶了。

  堂外忽然有兵卒快步入內。

  「報!」

  「徐州各縣已有七縣遣吏獻冊,願聽曹公號令!」

  曹操眼中喜色一閃。

  李遠卻道:「讓他們帶糧冊、戶冊、兵冊來。」

  兵卒愣了一下。

  曹操點頭。

  「照他說的辦。」

  「諾!」

  兵卒剛退,又有一名斥候沖入堂中。

  「報……!」

  「兗州急報!」

  堂內氣氛猛地一沉。

  曹操原本還帶著笑的臉,瞬間繃緊。

  「說!」

  斥候跪倒在地,聲音發顫。

  「陳宮、張邈叛亂!」

  「已迎呂布入兗州!」

  「呂布率并州狼騎連破數縣!」

  「兗州諸縣震動!」

  夏侯惇猛地站起。

  「什麼?!」

  夏侯淵臉色大變。

  「呂布進兗州了?」

  曹洪剛醒沒多久,聽到這話,差點又背過氣去。

  「糧倉呢?」


  「昌邑糧倉呢?!」

  曹操一把抓住案角。

  雖然李遠早就說過陳宮、張邈會反,也早就布下三城死守。

  可真聽見呂布入兗州,他心口還是猛地一緊。

  那是兗州。

  是他剛剛拿下的根基。

  是東郡屯田,是青州兵家眷,是糧倉,是曹營老底。

  一旦丟了,徐州再肥,也成了無根浮萍。

  曹操下意識看向李遠。

  李遠正坐在案邊,手裡捧著一個徐州特產的青皮蘋果。

  咔嚓。

  他咬了一口。

  清脆聲在堂內格外響。

  曹操眼角狠狠一跳。

  「李遠!」

  李遠嚼了兩下,抬頭。

  「主公,別喊那麼大聲,蘋果差點卡嗓子。」

  曹操氣得差點拔劍。

  「兗州起火了!」

  李遠點頭。

  「知道。」

  曹操瞪著他。

  「呂布入兗州了!」

  李遠又咬了一口。

  「知道。」

  夏侯惇急得額頭青筋暴起。

  「賢侄!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吃?」

  李遠看著他。

  「賢叔,不吃飽怎麼打狗?」

  堂中一靜。

  曹操盯著他。

  「你確定三城守得住?」

  李遠放下蘋果,擦了擦手。

  「荀彧守鄄城,程昱守東阿,曹仁協防范縣,曹洪的糧倉守軍沒動,趙雲還在機動。」

  「主公,你問他們能不能打贏呂布,不好說。」

  「但你問他們能不能把城門關死。」

  李遠看向兗州方向。

  「那比曹洪抱糧冊還穩。」

  曹洪聽到這話,竟然沒反駁。

  他現在只想知道糧倉還在不在。

  曹操深吸一口氣。

  「傳第二封軍報來。」

  斥候連忙遞上竹筒。

  曹操拆開,越看,臉色越怪。

  軍報上寫得很清楚。

  呂布確實入了兗州。

  張邈獻陳留一帶郡縣。

  陳宮傳檄各地,聲稱曹操為父攻徐州,兗州空虛,呂布乃天下猛將,可護兗州。

  不少小縣望風而降。

  可鄄城、范縣、東阿三城,紋絲不動。

  荀彧閉城不出。

  程昱封門死守。

  曹仁把范縣城外民戶全部遷入,燒掉空營,連一捆草都沒留給呂布。

  呂布攻了兩日,損兵折將。

  連城牆磚都沒啃下來一塊。

  曹操看完,懸著的心落回半截。

  他把軍報遞給夏侯惇。

  夏侯惇看完,咧嘴笑了。

  「文若先生真能忍啊!」

  夏侯淵也湊過去看。

  「呂布攻城吃癟?」

  李遠拿回蘋果。

  「我早說了。」

  「荀彧和程昱在三城打麻將。」

  曹操皺眉:「什麼將?」

  「一種守城方術。」

  曹操懶得追究。

  ……

  兗州。

  鄄城城下。

  呂布騎在赤兔馬上,臉色陰得能滴水。

  城牆上,箭矢密密麻麻插著。

  城下,死傷的并州兵被拖回來。


  呂布原本以為,曹操帶兵遠征徐州,兗州必然空虛。

  陳宮說得信誓旦旦。

  張邈也拍著胸口,說兗州士族苦曹操久矣,只要呂布入境,諸縣必降。

  一開始,確實順。

  小縣開門。

  郡吏獻降。

  糧草也搶到了一些。

  呂布那時還大笑,說曹操不過如此。

  結果到了鄄城,他一頭撞上了鐵板。

  城門緊閉。

  吊橋高收。

  城頭強弩、滾木、礌石、火油,一樣不少。

  他派人勸降,城上只回了四個字。

  奉命死守。

  呂布攻了一日。

  死了幾百人。

  第二日又攻。

  死得更多。

  到了第三日,他已經開始煩躁。

  「陳宮!」

  呂布猛地回頭。

  「你不是說曹操精銳盡出,兗州空虛嗎?」

  陳宮站在不遠處,臉色比呂布還難看。

  他看著鄄城城頭的布置,心口發冷。

  不對。

  全不對。

  曹操若真是倉促東征,不可能留下這麼完整的防備。

  滾木礌石堆滿城頭。

  弩機調校齊整。

  城內糧草充足。

  守軍軍心穩定。

  最可怕的是,荀彧根本不出戰。

  呂布在城下罵,罵曹操,罵荀彧,罵兗州士族。

  城上沒人理。

  你罵你的。

  我守我的。

  陳宮忽然想起李遠宴席上那杯酒。

  祝二位做功臣。

  他握緊拳。

  「李遠……」

  張邈在旁邊非常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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