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沒膽子發誓還想摘桃?劉備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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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頭一片死寂。

  劉備猛地看向陶謙。

  「陶使君!」

  「備雖無大才,卻願與徐州共存亡!」

  李遠立刻補刀。

  「共存亡容易。」

  「共接任不敢說。」

  劉備臉色鐵青。

  張飛被典韋一戟震退,聽見這話,又氣得想沖李遠。

  典韋直接橫戟攔住。

  「你對手是俺。」

  張飛怒道:「滾開!」

  典韋認真道:「不滾。」

  另一邊,關羽見形勢不妙,虛晃一刀,勒馬後退。

  夏侯惇還想追,被李遠喝住。

  「賢叔,別追!」

  夏侯惇勒住了馬。

  他手上虎口裂開,反而笑得痛快。

  「關羽,再打三百合!」

  關羽沒有答話,只看了李遠一眼。

  李遠回看過去。

  「關將軍別這麼看我。」

  「我又沒讓你大哥不發誓。」

  關羽臉皮一抽。

  張飛還想罵,被劉備沉聲喝住。

  「三弟,回來。」

  張飛不甘,卻只能撥馬退回。

  典韋看著他背影,小聲嘀咕。

  「嘴比俺還大。」

  李遠聽見了,差點笑出聲。

  劉備深吸一口氣,對曹操拱手。

  「曹公,今日之事,備記下了。」

  曹操冷冷道:「你最好記清楚。」

  李遠補了一句:「尤其記得,下次摘桃之前先練誓詞。」

  劉備的手在袖中握緊,沒有再說話。

  因為說什麼都沒用了。

  兩軍陣前,徐州城上,所有人都看見了。

  他劉玄德不敢發誓。

  這層皮,今天被李遠當眾撕開了一道口子。

  就在這時,徐州城門方向傳來響聲。

  咯吱……

  城門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去。

  陶謙被兩名隨從扶著,走出了城門。

  他身後跟著徐州官吏和士族。

  最前方,有人雙手捧著徐州牧印綬。

  陶謙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骨頭上。

  到了陣前,他抬頭看向曹操,又看了看劉備。

  最後,他沒有走向劉備。

  他走到曹操馬前,顫巍巍躬身。

  「曹公。」

  「張闓反叛,老夫失察,致老太公受難,徐州百姓受驚。」

  「老夫年邁無能,願交徐州印綬。」

  「只求曹公入城後,保全百姓。」

  曹操翻身下馬,伸手接過印綬。

  他身上的麻衣被風吹動,臉色仍舊冷硬。

  「陶使君若早如此,何至於今日。」

  陶謙低頭不語。

  劉備坐在馬上,臉色徹底白了。

  張飛握著蛇矛,怒得渾身發抖。

  關羽望著陶謙手中的空匣,長髯被風吹起,眼中第一次沒了傲氣。

  李遠站在曹操身後,伸手拍了拍典韋的胳膊。

  「走了。」

  典韋撓頭。

  「不打了?」

  李遠看著徐州城門內一排排低頭的守軍,還有那些躲在門縫後偷看的百姓。

  「不打了。」

  「鍋到手了。」

  曹操捧著印綬轉身,下令道:「傳令入城。」


  「軍法照舊。」

  「敢搶民財者,斬。」

  「敢擾婦孺者,斬。」

  「敢私開府庫者,斬。」

  曹軍陣中轟然應諾。

  青州兵列隊向徐州城門走去。

  劉備的「劉」字旗還停在原地。

  張飛看著曹軍入城,終於忍不住低聲道:「哥哥,俺們怎麼辦?就這麼看著?」

  劉備看著曹操接過徐州印綬,看著青州兵列隊入城,看著陶謙低頭讓路,看著徐州士族一個個向曹操拱手。

  每一幕,都像刀子往他心口扎。

  他千里趕來。

  帶著關羽張飛。

  打著救徐州、護百姓的旗號。

  本該是雪中送炭,本該是仁義揚名,本該讓陶謙感激涕零。

  結果李遠幾句話,把他的台子拆了個乾淨。

  不敢發誓。

  這四個字,已經像泥點子一樣糊在了他臉上。

  關羽騎馬靠近:「兄長,此地不可久留。」

  張飛怒道:「怕什麼?俺再去罵那李遠幾句!」

  劉備終於抬手。

  「三弟。」

  張飛一怔。

  「走。」

  張飛瞪大眼:「走?」

  劉備看著徐州城門。

  「今日徐州,已無我等立足之地。」

  關羽沉默片刻,勒馬轉身。

  張飛氣得一拳砸在馬鞍上,最後還是咬牙跟上。

  劉備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帶著兵馬沿官道離去。

  徐州城頭,有百姓悄悄探出頭。

  有人低聲道:「劉使君走了?」

  旁邊老卒咽了口唾沫。

  「走了。」

  「那曹軍真不搶?」

  「剛才有個青州兵摸了攤上一隻梨,被他們自己人按在地上抽了十軍棍。」

  百姓愣住。

  「摸個梨也打?」

  老卒看了看城內街道上整齊入城的曹軍。

  「不光打,還賠了兩個錢。」

  街邊賣梨的老漢捧著兩枚銅錢,手都在抖。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兵過如匪,見過官過如狼。

  兵進城不搶東西,還賠錢。

  這事聽著像撞鬼。

  曹操入城後,沒有先去州牧府。

  他先去了府庫。

  剛從兗州過來的曹洪跟在後面,腳步比曹操還快。

  李遠看著曹洪那副樣子,心裡忍不住吐槽。

  這哪是進府庫。

  這是老鼠掉進米缸,祖墳冒青煙。

  徐州府庫的大門被打開時,裡面的糧氣撲面而來。

  一排排糧囤整齊碼放。

  麻袋堆到梁下。

  粟米、麥、豆、鹽、布帛、銅錢、鐵料,分門別類。

  曹洪站在門口,整個人僵住了。

  他懷裡的糧冊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夏侯惇也看呆了。

  「這……這麼多?」

  夏侯淵伸手抓了一把粟米,手指一松,米粒嘩啦啦落回糧袋。

  「徐州真肥。」

  曹操眼神發熱。

  兗州剛剛扛過黃巾,雖說屯田有起色,可處處用糧。

  青州兵要吃。

  屯田客要吃。

  胡騎營的馬要草料。

  各城修繕也要錢糧。

  曹洪每天抱著帳冊,恨不得一粒米掰成兩粒用。

  現在這一倉倉徐州糧,擺在眼前。


  曹操只覺得胸口都寬了。

  他轉頭看向李遠。

  「如何?」

  李遠蹲在糧袋邊,伸手摸了一下,又聞了聞。

  「不錯。」

  曹操眉頭一挑。

  能從李遠嘴裡聽見不錯兩個字,不容易。

  曹洪終於回過神。

  他撲到糧堆邊,抓起一把米。

  「糧!」

  「全是糧!」

  「主公,這都是糧啊!」

  李遠瞥他。

  「曹洪將軍,布帛銅錢你不看?」

  曹洪猛地回頭。

  「在哪?」

  李遠指了指右側。

  曹洪一扭頭,看見那邊堆著封存好的錢箱和布匹。

  他腳步一晃。

  「主公。」

  曹操皺眉:「怎麼?」

  曹洪捂著胸口。

  「我有點喘不上氣。」

  下一刻,曹洪兩眼一翻,直挺挺往後倒。

  夏侯惇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子廉!」

  李遠立刻道:「別慌。」

  曹操急道:「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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