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搶糧者斬,舉報有賞!李遠一招讓匈奴人全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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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軍班師濮陽那日,北門外擠滿了人。

  城牆上站著守卒。

  城門裡站著屯田戶。

  遠處田埂上,還有不少百姓扶著鋤頭往這邊看。

  最先進城的不是曹操的大旗。

  是馬。

  一匹接一匹的馬。

  青的,黑的,栗色的,灰白的。

  曹洪站在城門口,抱著馬冊,眼睛都快貼到馬屁股上了。

  「慢點!」

  「都慢點!」

  「那匹黑馬記了沒有?」

  「記了?再記一遍!」

  「韁繩別丟!馬鞍也別丟!那都是錢!」

  一個軍吏擦著汗道:「曹將軍,這匹已經記三遍了。」

  曹洪瞪過去。

  「三遍怎麼了?」

  「這是匈奴戰馬,不是你家門口的瘦驢。」

  軍吏立刻低頭。

  「諾。」

  李遠騎在老馬上,整個人像被風乾的鹹魚。

  他兩眼發黑,腰酸背痛,懷裡還揣著半卷沒寫完的竹簡。

  典韋跟在旁邊,背上仍舊捆著那一大包《青州黃巾接收計劃書》。

  「李主簿,回城有肉吃嗎?」

  李遠有氣無力地看他一眼。

  「有。」

  典韋眼睛亮了。

  「真的?」

  「夢裡什麼都有。」

  典韋愣了愣,臉上的亮色慢慢沒了。

  「哦。」

  曹操策馬在前,聽見這話,回頭冷笑。

  「你還有力氣欺負典韋,看來不累。」

  李遠抬頭。

  「主公,你若心疼我,就讓我睡兩天。」

  曹操道:「先把戰報、俘虜冊、馬冊、糧耗冊都核完。」

  李遠沉默了一下。

  「主公,你這個心疼,比刀還疼。」

  曹操嘴角動了動。

  這一路回城,他心情極好。

  眭固殘部被打崩。

  於夫羅連人帶馬按在地上簽了歸降文書。

  東郡北面的黑山勢力被連根掃了一遍。

  最要命的是,曹營終於有馬了。

  還是數千匹匈奴戰馬。

  曹操眼睛往馬群上一掃,連胸口都覺得寬了幾分。

  以前他看天下,像是隔著一條河。

  如今有了這些馬,那條河終於能踩過去了。

  濮陽百姓起初還不敢靠近。

  他們看見那些匈奴俘虜被分隊押著,頭髮散亂,腰間無刀,一個個垂著頭走在路邊,才漸漸壯起膽子。

  有人小聲問:「那些就是匈奴人?」

  旁邊老漢吐了口唾沫。

  「就是他們!以前北邊來的胡騎,搶糧搶人,馬蹄一過,田裡連根苗都留不住。」

  一個婦人抱著孩子,怔怔看著那些低頭走過的匈奴騎卒。

  孩子伸手指著馬。

  「娘,馬好多。」

  婦人捂住他的嘴,卻忍不住紅了眼。

  「別怕。」

  「這回是咱們曹軍牽回來的。」

  城門前,劉成也趕來迎接。

  他一見曹操,立刻下拜。

  「恭迎主公大勝歸來!」

  「內黃之患已解,東郡百姓可安了!」

  曹操翻身下馬,伸手將他扶起。

  「此戰諸將用命,非我一人之功。」

  劉成又朝李遠拜去。

  「李主簿妙計破敵,東武陽上下,銘記於心。」


  李遠一聽這話,立刻往老馬上縮了縮。

  「劉縣尉,別拜。」

  劉成一愣。

  李遠揉著腰道:「你一拜,主公就覺得我還能幹活。」

  曹操臉色一黑。

  「李遠。」

  李遠立刻坐直。

  「屬下說的是,皆賴主公神武。」

  曹操懶得理他。

  曹洪在旁邊嘀咕。

  「神武是神武,可馬冊得趕緊封存。」

  「這麼多馬,萬一丟一匹,我今晚睡不著。」

  李遠看了他一眼。

  「曹洪將軍,你現在看馬的眼神,跟看親兒子差不多。」

  曹洪正色道:「胡說。」

  他摸了摸旁邊一匹栗色馬的脖子。

  「親兒子還得吃糧,這馬能打仗,能拉車,能配種,關鍵還能省牛。」

  那匹馬打了個響鼻,噴了曹洪一臉熱氣。

  曹洪抹了抹臉,仍舊笑得合不攏嘴。

  眾人進城。

  濮陽街道兩側擠滿了人。

  他們看著曹軍押回來的俘虜,看著一車車繳獲的弓刀、皮甲、馬鞍,看著那些匈奴騎卒低頭走過,心裡那塊壓了許久的石頭終於鬆了。

  曹軍能打。

  曹軍真能保住田。

  這比榜文上寫一百句都管用。

  入城之後,戰利品被直接押往城北校場。

  趙雲親自帶人接收胡騎營。

  於夫羅也被押到校場一側。

  他臉色仍舊難看,卻不敢再擺單于架子。

  趙雲看著那些匈奴降卒。

  「從今日起,馬歸曹營。」

  「人歸胡騎營。」

  「聽令者有飯,有住處,有活路。」

  「不聽令者,軍法處置。」

  一個匈奴騎卒抬頭,眼裡還有不服。

  典韋扛著大戟往趙雲身後一站。

  那騎卒立刻低頭。

  李遠站在旁邊,打著哈欠補了一句。

  「搶百姓一粒糧,斬。」

  「私藏一把刀,斬。」

  「聚眾鬧事,斬全隊。」

  「舉報有賞。」

  匈奴降卒們聽到最後一句,不少人臉色變了。

  於夫羅猛地抬頭看李遠。

  這招太毒。

  連舊部之間最後一點抱團的膽子,都被他一刀割開。

  李遠卻懶得看他。

  他現在只想把人分完,把馬圈好,然後找張榻睡死過去。

  趙雲抱拳道:「主簿放心,我會將胡騎分營打散,分批訓練。」

  李遠點頭。

  「子龍,別急著讓他們上陣。」

  「先教規矩。」

  「再教曹軍號令。」

  「馬術好的留下當教頭,養馬懂行的編入馬廄,刺頭單獨列冊。」

  趙雲道:「明白。」

  曹操聽著,心裡越發舒坦。

  趙雲穩。

  李遠狠。

  一個管得住兵,一個想得到坑。

  胡騎營交給他們,至少比交給夏侯惇強。

  夏侯惇在旁邊皺眉。

  「主公,你是不是在心裡說俺莽?」

  曹操一怔。

  李遠也一怔。

  曹操道:「沒有。」

  李遠道:「賢叔,你現在都會搶答了。」

  夏侯惇哼了一聲。

  「賢侄,你少來。」

  曹仁從馬群那邊走來,手裡拿著新冊,臉上難得帶著笑。


  「初步點過,能用戰馬兩千七百餘匹,馱馬雜馬一千餘匹。」

  「另有弓、刀、皮甲若干。」

  「胡騎降卒三千上下,其中傷者三百餘。」

  曹操吸了一口氣。

  兩千七百餘匹戰馬。

  這幾個字像熱酒下肚。

  從喉嚨一路燒到胸口。

  曹營終於不再是只會靠腳走路的窮兵了。

  趙雲也看向馬群。

  他平日沉穩,這時眼裡也壓不住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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