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曹操:我只是心狠,你是真的黑透了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於夫羅眼前一黑。

  夏侯淵沒忍住笑出聲。

  夏侯惇拍著大腿道:「賢侄,你這嘴是真缺德。」

  李遠嘆氣。

  「賢叔,我這是實話實說。」

  「李遠。」

  李遠立刻正色。

  「主公放心,我有分寸。」

  曹操冷笑。

  「我看你分寸都快把人逼死了。」

  李遠轉頭看於夫羅。

  「單于,你也別覺得委屈。」

  「你帶兵來踩東郡田的時候,想過東郡百姓委屈嗎?」

  「你跟眭固徵糧的時候,想過那些剛安家的屯田戶委屈嗎?」

  「現在刀架你脖子上,你倒想講體面了。」

  「體面這東西,打贏才有。」

  於夫羅沉默了。

  帳外,匈奴俘虜被曹軍看押著。

  有人低聲說話,很快被呵斥下去。

  馬群那邊傳來一陣嘶鳴。

  於夫羅聽見馬叫,心裡像被刀割。

  他一輩子的底氣都在那裡。

  可現在,那些馬已經被曹軍士卒牽走,烙印、登記、分群。

  一匹匹記到冊上。

  李遠又補了一刀。

  「單于,你也可以不簽。」

  「反正馬已經在我們手裡。」

  「人嘛,麻煩是麻煩點,但埋起來也不費太多土。」

  於夫羅猛地抬頭,眼裡全是血絲。

  「你不怕我部日後反噬?」

  李遠看著他。

  「怕。」

  於夫羅一愣。

  李遠道:「所以會打散,會連坐,會讓趙雲管你們。」

  「誰敢反,先砍誰。」

  「你們若聽話,有飯吃,有地住,還能保住一條命。」

  「若不聽話,東郡剛好缺肥田的灰。」

  夫羅聽了這話渾身發寒。

  他忽然發現,這年輕人不是在賭他的善心。

  也不是在求他的忠誠。

  這人根本不信他。

  這人只是把每一條可能反噬的路,都先用刀堵住。

  於夫羅看向曹操。

  曹操終於開口。

  「於夫羅。」

  「李遠的話難聽。」

  「但我給你的條件,已經夠厚。」

  「你若降,我留你性命,留你部眾活路。」

  「你若不降,我也正好拿你立威。」

  「我曹孟德剛定東郡,正缺一顆足夠重的腦袋,告訴各路賊寇,誰敢來犯。」

  「你可以替我省很多口糧。」

  於夫羅嘴角抽搐。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

  曹操和李遠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

  可本質一樣。

  都不是善茬。

  李遠黑在臉上。

  曹操黑在骨子裡。

  他閉上眼,胸口起伏了好幾次。

  過了許久,於夫羅睜開眼。

  「若我簽,曹公真能管我部飯?」

  曹洪立刻警覺。

  「多少人?」

  李遠又踹了他一腳。

  曹洪怒目而視。

  李遠不理他,只看於夫羅。

  「飯有。」

  「但不是白吃。」

  「騎卒訓練、養馬、巡防、修營、搬糧,該幹什麼幹什麼。」

  「你們以前搶飯吃。」

  「以後幹活吃飯。」


  於夫羅嘴角抽了一下。

  這個差別,聽起來很屈辱。

  可至少能活。

  他又問:「我還是單于?」

  李遠笑了一聲。

  「在你自己部眾面前,你可以繼續當。」

  「在曹營,你是歸降胡騎營頭領。」

  於夫羅咬牙。

  這就是把他的單于名號扒了一半。

  可他沒得選。

  若不簽,他連這半個名號都留不住。

  於夫羅低聲道:「我要見我的部眾。」

  李遠搖頭。

  「簽完再見。」

  「免得你說錯話,我還得換一批人來管馬。」

  於夫羅雙拳攥緊。

  曹操看向親衛。

  親衛端來一卷空白竹簡和筆墨。

  李遠接過筆,刷刷寫了起來。

  他的字依舊丑。

  歪歪扭扭,像雞爪在泥地里踩過。

  曹操看了一眼,眉頭頓時擰緊。

  「你這字……」

  「主公,現在是賣身契,不是書法會。」

  曹操深吸一口氣。

  忍住。

  大勝之日,不能打功臣。

  至少不能當著降將的面打。

  李遠寫得很快。

  歸降。

  交馬。

  編營。

  聽令。

  連坐。

  供飯。

  屯住。

  犯禁斬。

  一條一條,全是鐵釘。

  寫完後,他吹了吹墨跡,把竹簡推到於夫羅面前。

  「按手印。」

  於夫羅看著那捲竹簡,臉色灰敗。

  他不太認得上面的漢字。

  可他知道,只要按下去,自己和部眾就再不是能自由來去的胡騎。

  他抬頭看了一眼曹操。

  曹操面無表情。

  又看趙雲。

  趙雲站得筆直,目光坦蕩,卻沒有替他說一句話。

  最後,他看向李遠。

  李遠頂著兩個黑眼圈,打了個哈欠。

  「快點。」

  「我還得回去寫青州黃巾接收計劃。」

  於夫羅差點被這句話氣死。

  他一個單于的生死大事,在這個人眼裡,竟然還排在加班後面。

  親衛端來朱泥。

  於夫羅閉了閉眼,將拇指按進朱泥。

  然後按在竹簡末尾。

  鮮紅的指印落下。

  曹操起身。

  「傳令。」

  「匈奴降卒暫編胡騎營。」

  「趙雲統管。」

  「戰馬全部登記,不許私藏。」

  「於夫羅部眾若有違令搶掠者,斬。」

  趙雲抱拳。

  「諾。」

  於夫羅低下頭。

  「敗軍於夫羅,聽令。」

  李遠把竹簡捲起來,遞給曹操。

  曹操接過,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條款,眼神很複雜。

  過了片刻,他低聲罵了一句。

  「黑心。」

  李遠立刻道:「主公罵得對。」

  「但這契,是您收的。」

  曹操手一頓,狠狠瞪他。

  李遠已經很熟練地退到了典韋身後。

  典韋挺胸擋住曹操視線,一臉認真。

  曹操氣得笑了一聲。

  「滾去清點馬匹。」

  李遠指了指自己眼睛。

  「主公,我兩天沒睡了。」

  曹操冷冷道:「清點完再睡。」

  李遠看著曹操,半晌憋出一句。

  「你真是人間難得的好東家。」

  曹操拔劍半寸。

  李遠轉身就走。

  「典韋,搬竹簡。」

  典韋扛起那包《青州黃巾接收計劃書》,又順手把李遠的水囊和干餅掛好。

  帳外,夕陽壓在平原盡頭。

  曹軍士卒牽著馬,一匹一匹從木樁前經過。

  軍吏高聲報數。

  「青馬一匹!」

  「黑馬一匹!」

  「栗色馬三匹!」

  曹洪站在馬群旁邊,手裡捧著新開的馬冊,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

  他摸著一匹匈奴戰馬的鬃毛,嘴裡小聲念叨。

  「能騎。」

  「能拉。」

  「還能省牛。」

  旁邊那匹馬忽然打了個響鼻,噴了曹洪一臉熱氣。

  曹洪抹了把臉,非但沒生氣,反而抱著馬脖子嘿嘿笑了起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