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馬超是個好舅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馬超手裡的長槍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灰濛濛的天,沉默了好一會兒。

  「幾個月了?」

  「兩個月。張公診的脈。」

  馬超把長槍插在地上,轉身就往營門外走。馬岱追上去:「哥,你去哪兒?」

  「去世子府。看我妹妹。」

  「哥,你練兵呢——」

  「練什麼練?我妹妹懷孕了,我還練什麼兵?」馬超翻身上馬,一夾馬腹,汗血寶馬長嘶一聲,四蹄翻飛,捲起一路黃塵,往鄴城方向疾馳而去。

  馬岱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煙塵里,搖了搖頭,轉身對校場上的將士們喊了一嗓子:「將軍有急事,今日訓練到此結束!」

  將士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馬超趕到世子府的時候,曹叡正蹲在東廚里熬藥。

  他聽說大舅哥來了,趕緊從東廚跑出來,手上的藥渣子都沒來得及擦。

  「大舅哥!」曹叡笑嘻嘻地迎上去。

  馬超向他匆匆行了個禮,就大步流星地往東廂走。走到門口,他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像是怕腳步聲太重驚動了裡面的人。

  他輕輕推開門,走進去。

  馬雲祿靠在床頭,手裡拿著那件繡了一半的襁褓,看見馬超進來,笑了:「哥,你怎麼來了?」

  馬超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妹妹的臉色比平時白了一些,但精神很好,眼睛還是亮的。

  「你怎麼樣?」

  「好著呢。張公說了,孩子很穩。」

  馬超點了點頭,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紅布包,塞到馬雲祿手裡。

  「拿著。」

  馬雲祿打開紅布包,裡面是一對金鐲子,沉甸甸的,上面刻著如意紋。

  「哥,你這是——」

  「給外甥的。」馬超別過臉去,看著窗戶,「我在西涼的時候,聽人說小孩子戴金器好。特意讓人打的。」

  馬雲祿看著那對金鐲子,眼眶紅了,但嘴角是笑著的:「哥,孩子還沒出生呢,再說,還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那就先放著。出生了再戴。」

  馬超站起來,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世孫。」

  曹叡從門外探進半個腦袋:「大舅哥?」

  「我妹妹交給你了。你要是敢讓她受委屈,就算你是世孫,就算你武藝超群,我也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大舅哥放心,我絕對不會讓雲姐受委屈的。」

  馬超沒再說話,大步流星地走了。

  曹叡站在廊下,看著馬超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轉身走進東廂,在床邊坐下。

  「雲姐,你哥這人,看著凶,心裡比誰都軟。」

  馬雲祿把金鐲子收好,放在枕頭底下,伸手摟住了他:「那當然,他可是我哥。」

  「我知道。所以我說他好。」

  馬雲祿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雲姐。」

  「嗯?」

  「大舅哥以後會是一個好舅舅。」

  「肯定的。」

  建安二十五年(220年)三月,鄴城。

  春蘭看著面前的兩個大老爺們,無奈的搖了搖頭。都說君子遠庖廚,怎麼自己家的世孫這麼喜歡往東廚跑呢。

  曹叡蹲在世子府東廚,手裡捏著一把剛從張仲景那兒討來的安胎藥,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苦得他直皺眉。

  「世孫,您聞了八遍了。」辟邪站在他身後,腰杆筆直,手裡捧著一碗剛熬好的藥湯,熱氣裊裊地往上飄,「藥涼了。」

  曹叡把草藥塞回布袋裡,接過藥碗,站起來往東廂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辟邪一眼。

  「辟邪,你說這藥苦不苦?」

  「世孫,藥沒有不苦的。」

  「那雲姐喝不下去怎麼辦?」

  辟邪想了想,面無表情地說:「世孫可以陪世孫妃一起喝。」

  曹叡嘴角抽了抽,端著藥碗繼續走。


  只留下春蘭一人在風中凌亂,春蘭看著地上的藥渣子,嘆了口氣。

  推開東廂的門,馬雲祿正靠在床頭,手裡拿著那件繡了一半的襁褓,針線走得比之前更慢了——

  不是手藝退步,是張仲景說了,懷孕期間不能勞累,甄宓就把她的針線筐沒收了,只留了這一件,讓她慢慢繡,一天只許繡半個時辰。

  「雲姐,喝藥。」曹叡在床邊坐下,把藥碗遞過去。

  馬雲祿接過碗,低頭看了一眼那黑乎乎的藥湯,眉頭皺了一下,仰頭一口悶了。面不改色,連眉頭都沒再皺一下。

  曹叡看得目瞪口呆。他嘗過這藥,苦得他直咧嘴,馬雲祿喝得跟喝水似的。

  「雲姐,你不覺得苦?」

  「苦。」馬雲祿把碗遞還給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塊飴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所以備了糖。」

  曹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把碗放在桌上,伸手幫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被角。

  「張公說了,前三個月最要緊,你得好好養著,別亂動。」

  「我又不是紙糊的。」馬雲祿瞪了他一眼,「我在西涼的時候,那些懷了孕的女人還騎馬呢。」

  「那是西涼。這是鄴城。你現在是世孫妃,又懷了孕,寶貴著呢。」

  馬雲祿伸手在他腰上擰了一下,力道比以前輕多了,像是怕擰疼他,又像是怕用力過猛動了胎氣。

  「雲姐,你輕點擰,我腰上肉少。」

  「肉少?你腰上全是肉。」馬雲祿又擰了一下,這回更輕了,輕得像撓痒痒。

  辛憲英端著一碗紅棗湯從門口走進來,看見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把湯放在桌上,在床邊坐下。

  「姐姐,喝點紅棗湯。娘說了,補氣血的。」

  馬雲祿接過碗,喝了一口,甜得她眯起了眼睛:「憲英,你放了蜜?」

  「放了一點。娘說姐姐怕苦,藥已經夠苦了,湯就甜些。」

  馬雲祿看了辛憲英一眼,又看了看曹叡,嘴角帶著笑:「你們倆,一個比一個會照顧人。」

  曹叡嘿嘿一笑:「那當然。你是我們家的寶。」

  「少貧嘴。」

  曹叡乖乖閉嘴,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等曹叡走後,辛憲英這才湊了過去。

  「姐姐~」

  馬雲祿滿臉問號,這妮子怎麼變臉速度這麼快?

  「姐姐,今天晚上可以讓妹妹跟你睡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