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吃不了那個苦,也不想遭那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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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宴擠出一絲笑容,討好地看向霍冰瀾。

  「冰瀾,你別介意,她那件一看就是贗品。」

  霍冰瀾腳步頓住。

  這件事不說破就是情趣。

  一旦擺到明面上來講,那就不是情趣,而是噁心了。

  她輕笑一聲,慢條斯理地脫下外套。

  秦宴以為她是因為撞衫而不悅,徹底慌了。

  「你別這樣,我現在就去扒了她的衣服。」

  話落,他踩著重重的步子,往對面奔去。

  「秦宴,滾回來。」

  聽到身後霍冰瀾的呵斥聲,秦宴心裡委屈得要死,腳下速度更快了。

  霍冰瀾從來沒用這麼重的語氣跟他說過話,想必是氣急了。

  今晚,他一定要為自己和霍冰瀾出了這口惡氣。

  走廊這邊,江蕭小聲提醒。

  「快走,這人練過,身手很好,而且陰得很,我們儘量別去招惹。」

  三人加快腳步,不過還是在電梯間外被秦宴衝到了面前。

  江蕭上前一步,擋在雲淼身前。

  「秦宴,你做什麼?」

  秦宴一把將他扒開,直接朝雲淼的衣領抓去。

  「你個穿假貨的賤貨!」

  雲淼閃躲不及,眼看就要被他抓到。

  霎時,一部黑色手機從電梯間裡飛出,直接擊中秦宴的側臉。

  力道之重,手機當場開裂。

  秦宴捂著血流不止的眉骨,蹲到一邊哀嚎。

  兩道身影從電梯間裡走了出來。

  霍冰瀾也恰好趕到了電梯間外:「爸,聿年哥。」

  盛聿年微微頷首,輕甩了下手腕,朝雲淼走去。

  雲淼心有餘悸地僵在原地,看著盛聿年一步步靠近,最後在她身前止步。

  他周身的氣息很冷,聲音卻極其輕柔:「吃好了?」

  雲淼木木地點頭:「嗯。」

  盛聿年輕吻了下她的額頭。

  「去車上等我,好嗎?」

  「好。」

  夏溪溪陪著雲淼一起乘坐電梯離開。

  江蕭沒有跟著。

  他很有眼力地撿起角落裡摔爛的手機,打算一會兒交給許特助處理。

  此時,秦宴捂著臉起身,連連道歉。

  「盛……盛先生,這是誤會,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那位小姐是您的人,真的很抱歉……」

  盛聿年擺了下手:「過來。」

  秦宴見狀,稍稍安心了些,抬腳走近。

  「盛先生,改天我一定請這位小姐喝茶,當面向她......」

  話沒說完,盛聿年一腳踹向他的腹部。

  「啊!」秦宴慘叫一聲,身體對摺著向後飛出,狠狠撞在牆角的巨型青瓷瓶上,瓶身轟然炸裂。

  他重重摔進鋒利的瓷片中,痛到快要失聲,掙扎著想要起身。

  「請她喝茶?」一隻黑色皮鞋踩住他的後背,「你算個什麼東西。」

  秦宴被重新踩回碎片裡。

  「……盛……先生……我祖父是……秦世豪......難道您……就為了一個女人……要與我整個秦家……為敵……」

  「……明天……是我祖父……七十大壽......他還打算……邀請您……」

  「你倒是提醒了我。」盛聿年輕笑了聲,「是時候送份大禮來恭賀他老人家七十高壽了。」

  「……」秦宴痛到極致,一口氣沒上來,昏厥了過去。

  盛聿年淡漠轉身,看向霍冰瀾的父親。

  「抱歉霍叔,給您添麻煩了。」

  霍父笑著揮了揮手:「言重了,這不算什麼麻煩。」

  「聿年哥。」霍冰瀾冷靜開口,「今天的事我有責任,這人就交給我處理吧。」

  盛聿年頷首,轉身離開。


  江蕭跟了過去,路過霍冰瀾身邊時,見她手中拎著外套,而身上的絲質襯衫有些透光。

  他很紳士地脫下外套,披在她的肩頭,這才離開。

  兩人走後,霍父冷眼看向躺在地上失去知覺的秦宴。

  「兩年前對盛家伸過手的人,在盛聿年手中沒一個落得好下場,這秦家的主心骨秦世豪也是其中之一。」

  「秦家之所以能安然無恙到現在,一是牽扯不深,二是有盛老先生從中調和。」

  「今天鬧了這一出,秦家就算是到頭了。」

  「盛家這小子,才二十八歲,就有如此手段和魄力,真是後生可畏啊。」

  霍父瞥了眼霍冰瀾。

  「若不想霍家被牽連,立刻跟他分手,明天你去一趟新加坡。」

  說完,他甩袖朝電梯走去。

  分手?

  霍冰瀾笑了。

  何談分手。

  她將手中的外套甩到秦宴那張慘不忍睹的臉上。

  玩玩而已,下一個更乖。

  ——

  從御禾軒出來後,雲淼上了黑色賓利。

  夏溪溪喝了酒,不敢上盛聿年的車,就去了江蕭的車。

  雲淼上車後,一直在群里與夏溪溪、林舒菏閒聊。

  不多時,一旁的車門被等候在外的許川拉開,盛聿年抬腳上車。

  雲淼趕緊把手機扔到一邊,雙手放到膝蓋上,朝他看去。

  盛聿年拽過她的手,握在掌心:「等著急了?」

  雲淼搖頭:「沒有。」

  盛聿年微微點頭,沒再開口。

  雲淼見他不想多說的樣子,也沒多問。

  賓利平穩地駛在公路上,從路況看出,方向是硯書公寓。

  夜色漫過車窗,暖黃的路燈一幀一幀掠過。

  雲淼安靜地靠在座椅里,望著窗外倒退的街景,腦子裡開始認真思考起和盛聿年的這段關係。

  眼下,她看不出盛聿年對她到底是什麼態度,但她很清楚,這段關係一旦開始,兩個人永遠不可能對等。

  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兩人懸殊的身份就明明確確擺在這裡。

  不僅是財富,更是眼界、人脈、乃至看待世界的方式。

  盛聿年擁有最頂尖的權勢,最無可挑剔的家世,甚至連容貌身材都是最出眾的。

  這樣的人,男女情愛只不過是他生命中微不足道的調劑品。

  她不想陪他玩,她也玩不起。

  但現在的問題是,她沒得選。

  盛聿年去巴黎的這些天,兩人聯繫並不多,所以她一度以為等他回來,兩人差不多也就散了。

  不過通過今天的情況來看,事情好像並非她所想的那樣。

  雖然盛聿年偶爾看起來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但她可不敢真的認為他好說話。

  如果她再一味反抗下去,指定沒什麼好下場。

  她吃不了那個苦,也不想遭那個罪。

  既然兩人的關係目前無法改變,不如先順著他,等他興致淡了,她再提出分手,就容易多了。

  另外,她畢業以後肯定是要回鳳城的,到時候兩人老死不相往來,想想也挺好的。

  十幾分鐘後,賓利停在硯書公寓樓下。

  許川先行下車。

  雲淼沒急著開車門,因為盛聿年還握著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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