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藥丸不是零嘴,別指望靠它抵消你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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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生堂前堂仍舊忙碌。

  鑫達化工案之後,附近村民的後續治療還在繼續。

  制丸室也開始穩定出藥。

  培元丸、通脈散結丸兩種丸藥,因為療效穩定,慢慢成了長生堂里最受關注的東西。

  但林長生管得很嚴。

  誰能吃,誰不能吃,都要他看過。

  趙廣平最開始還擔心病人搶藥。

  後來發現,林長生一句話就能把所有人按住。

  「你這體質吃培元丸,不是補,是堵。」

  「通脈散結丸不是見結節就吃,你先把嘴裡的燒烤停了。」

  「藥丸不是零嘴,別指望靠它抵消你熬夜。」

  候診區里常常一邊挨罵,一邊笑。

  有人說,長生堂的藥好。

  也有人說,林醫生的嘴更厲害。

  趙廣平聽見之後,私下跟韓笑說。

  「我看以後制丸室門口得掛個牌子,藥丸不賣給不聽話的人。」

  韓笑認真想了想。

  「師父可能會讓您先把牌子撤了。」

  趙廣平一愣。

  「為什麼?」

  韓笑忍笑。

  「因為您字不好看。」

  趙廣平張了張嘴,半天沒接上話。

  這徒弟,真是越來越像師父了。

  ……

  這日上午,一個年輕母親抱著嬰兒進了長生堂。

  孩子還很小,臉蛋和脖子上起了大片紅疹,皮膚有些濕爛。

  年輕母親眼圈發黑,顯然沒睡好。

  她一坐下,就急急開口。

  「林醫生,孩子濕疹反反覆覆,擦藥膏好了又起,晚上癢得一直哭。」

  嬰兒在她懷裡哼哼唧唧,小手不停往臉上抓。

  韓笑趕緊拿出柔軟的小紗布,幫著輕輕擋了一下。

  林長生先看孩子。

  他沒有急著開藥。

  嬰兒濕疹常見,可這一身紅疹分布不太對。

  他看孩子面色,又看舌苔,再問大便情況。

  「奶粉餵養?」

  年輕母親忙點頭。

  「母乳不夠,一直混合餵。」

  「最近換過奶粉?」

  年輕母親一愣。

  「換過,朋友推薦,說這個高端,營養更全面。」

  林長生淡淡道。

  「換了多久起疹?」

  年輕母親想了想,臉色忽然變了。

  「好像就是換了之後幾天開始。」

  候診區裡有人低聲道。

  「那不就是奶粉鬧的?」

  年輕母親有些慌。

  「可賣的人說這個更適合寶寶吸收。」

  林長生看她一眼。

  「賣鞋的人也說鞋舒服,不合腳照樣磨泡。」

  年輕母親臉上有些發白。

  「那就是過敏?」

  林長生點頭。

  「奶粉過敏。」

  他給孩子檢查完,又看了看紅疹的濕爛處。

  「先換回原來的,外洗方子我開,皮膚不要捂,別亂擦激素藥膏。」

  年輕母親連連點頭。

  她剛鬆一口氣,林長生卻抬眼看向她的脖頸。

  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林醫生,我怎麼了?」

  林長生道。

  「手伸出來。」

  年輕母親一怔。

  「不是孩子看病嗎?」

  林長生看她。

  「你也不像沒病。」


  候診區頓時有人笑了一下。

  年輕母親有些尷尬,卻還是把手腕放到脈枕上。

  林長生搭了片刻,又看她喉結下方。

  「最近心慌,睡不好,脾氣急,脖子偶爾脹。」

  年輕母親眼睛一下睜大。

  「您怎麼知道?」

  林長生鬆開手。

  「甲狀腺有結節,去做個彩超。」

  年輕母親臉色一白。

  「嚴重嗎?」

  林長生道。

  「現在看不像大惡,但別拖。」

  韓笑在旁邊把孩子和母親的記錄分開寫。

  心裡卻仍舊忍不住震動。

  給嬰兒看濕疹,順手把母親的甲狀腺結節也看出來了。

  這哪裡是看病。

  簡直像進門被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年輕母親抱著孩子,眼眶一下紅了。

  「我最近確實心慌,但我以為是帶孩子累的。」

  林長生給她開了檢查建議,又給孩子寫外洗方。

  「孩子換奶粉,你去檢查。」

  年輕母親忙點頭。

  「我今天就去。」

  林長生看她。

  「別嘴上答應,回頭又說孩子沒人帶。」

  年輕母親臉一紅。

  「我讓我媽幫忙看。」

  林長生這才把方子遞給韓笑。

  「孩子的藥輕一點,外洗別濃。」

  韓笑點頭。

  「明白。」

  孩子離開時,候診區里一個老太太忍不住感嘆。

  「這來給娃看濕疹,把媽也看出毛病了。」

  趙廣平從旁邊經過,立刻接話。

  「所以大家進門別心虛。」

  林長生抬頭看他。

  「你最該心虛。」

  趙廣平立刻裝作沒聽見,抱著台帳走了。

  眾人笑成一片。

  ……

  林長生心裡的重點,並沒有放在這場小插曲上。

  晚上關門之後,他進入隨身藥園。

  驅蟲固本丸已經到了最關鍵的試製階段。

  藥園裡的靈氣,比前些日子更加濃厚。

  聚氣草旁邊有細微靈光浮動,靈泉水聲清冽。

  林長生站在藥田邊,面前鋪開幾組藥材。

  雷丸。

  檳榔。

  鶴虱。

  這三味,是古籍中雷公逐蟲法的核心。

  他白日裡又翻了幾遍醫案,對古法的理解更深了一層。

  雷丸專攻蟲積,卻難得好藥。

  現代藥材品質參差,許多雷丸看似形在,藥力卻散。

  檳榔能行氣導滯,驅蟲下行,可走竄太過,虛人難承。

  鶴虱苦燥殺蟲,力雖可用,卻容易傷胃傷中。

  沈崇禮的病,偏偏最怕這三味藥失控。

  蟲在肝膽、小腸壁深處,還可能有更罕見的寄生種類。

  若藥力不到,蟲受驚往更深處鑽。

  若藥力太猛,蟲毒爆發,人先承受不住。

  林長生把雷丸拿在手裡。

  這批雷丸來自外界,品質只能算中上。

  若直接使用,絕不夠。

  他取出靈泉水,先以水霧輕輕潤過雷丸表面。

  不是浸泡。

  雷丸怕水氣過重,一旦濕透,藥性容易散亂。

  他只借靈泉之氣激醒其深處藥性,再以藥園低溫靈風慢慢回燥。

  【雷丸藥性活性提升】


  【當前狀態,銳氣外浮,需收束】

  林長生沒有理會提示,只繼續以手指感知。

  第一次試製,他用雷丸、檳榔、鶴虱為主,扶正藥偏輕。

  藥粉研磨後辛烈氣息直衝鼻腔。

  蜜煉成丸時,丸藥表面雖成形,內里卻躁。

  林長生捏碎一丸,眉頭微皺。

  「太猛。」

  他直接廢掉。

  這種藥給沈崇禮吃下去,不等蟲出來,胃氣先亂。

  第二次,他加重黃芪、黨參、白朮。

  扶正之力足了,藥丸變得溫厚。

  可驅蟲之力又被壓住。

  林長生聞了聞,搖頭。

  「不透。」

  也廢。

  第三次,他加入高年份丹參。

  這株丹參是藥園裡特培的。

  根色深紫,氣味沉穩,藥力能入血分,活血通絡,又不浮躁。

  林長生讓丹參與檳榔同研,試圖給檳榔走竄之性開出一條正路。

  成丸後,藥力順了些。

  可雷丸的殺蟲銳氣仍舊散在外層。

  病人一服,容易先刺激胃腸。

  「不夠穩。」

  再廢。

  第四次,他將雷丸單獨處理。

  靈泉水霧潤之後,以微火回燥,再與鶴虱細粉混合。

  這一次,雷丸的銳氣藏入粉中,鶴虱的苦燥也被壓住幾分。

  藥團成形時,辛烈味不再外沖。

  林長生捏碎一丸,感知片刻。

  這已經接近可用。

  可對沈崇禮來說,仍差一線。

  那一線,是護正不足。

  殺蟲不是單純把蟲逼出來。

  蟲體受藥後掙扎,會牽扯肝膽和腸壁。

  如果沒有足夠托住氣血的藥力,沈崇禮很可能在殺蟲過程中虛脫。

  第五次試製,林長生重新調整比例。

  雷丸為鋒。

  檳榔為路。

  鶴虱為殺。

  丹參托血絡。

  黃芪、黨參護氣。

  茯苓、白朮護中。

  烏梅收蟲動之亂。

  少量使君子輔助驅蟲,卻不讓它搶主。

  靈泉水只點在扶正藥上,而不直接激發全部殺蟲藥。

  這樣,殺蟲之力有鋒芒,卻被正氣藥托住。

  藥粉入蜜時,一股辛烈之氣先衝起,又在片刻後猛地收回。

  像雷雨前天邊一閃,卻沒有炸開。

  林長生以掌心內氣輕輕壓住藥團。

  溫陽火性在藥團深處一繞,把驅蟲之力收束得更穩。

  丸藥成形時,色澤暗紅。

  表面沉潤,不浮不裂。

  靠近聞,辛烈味先透出來,隨即又被一股溫厚藥氣壓住。

  像刀藏在鞘里。

  只等入腹之後,再由針法和內氣引出。

  【驅蟲固本丸試製成功】

  【殺蟲、護中、托正結構趨於穩定】

  【適用於複雜寄生蟲病機】

  【提示,首次使用需配合針法引導,嚴密觀察患者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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