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升任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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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帝沉默了好一會兒,手指在御案上輕輕叩著。

  林默這人,她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說他忠,他敢抗旨不遵,還敢派兵炸知府衙門;

  說他反,他又在連海日報上白紙黑字地寫著「擁護女帝」,死活不肯跟反賊同流合污。

  也許這人並非真的要造反,只是不想被朝廷束縛。

  不管怎樣,眼下河州的事最急。

  她提起硃筆,鋪開聖旨,筆走龍蛇。

  片刻後,一封新的聖旨被女官捧在手中,八百里加急送往連海縣。

  聖旨上寫著,林默即刻接任河州知府,統轄河州軍政,平定叛亂,不得再辭。

  聖旨還是沒能送到連海縣,剛到蒼梧就又被攔住。

  林默正在書房裡和蘇晴、楊柳、龍清雪規劃兩地後續發展,劉四小跑進來,手裡捧著電報,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喜是憂:

  「老爺,京城又來聖旨了!」

  林默接過電報掃了一遍,嘴角上揚:

  「機會來了,以後河州也將會是我的天下了!」

  楊柳好奇的從林默手中拿過電報,一目十行隨後興奮的開口:

  「小默,你升官了啊!」

  「說是升官,其實是個燙手山芋,不過這燙手是對別人來說的!

  傳我命令,自衛軍緊急集合!」

  留下三分之一的兵力駐守連海,林默乘坐裝甲車親率主力,浩浩蕩蕩向西開拔。

  雖說是馳援河州,但他的行軍節奏有條不紊,該歇就歇,該埋鍋造飯就埋鍋造飯,絲毫沒有急行軍的緊迫感。

  在他心裡,河州府就算被攻陷了,對他也沒有太大損失。

  但要是自己這支辛苦拉扯起來的新式軍隊折損了,那才是真的虧大發。

  兩日後,大軍終於抵達河州府附近。

  林默站在一處高坡上舉起望遠鏡,只見河州城內硝煙瀰漫,隱隱有哭喊聲隨風飄來。

  他皺了皺眉,正要下令部署攻城陣型,前方的斥候忽然飛馬來報。

  城裡的叛軍聽到連海縣的大軍到了,竟然連抵抗都沒組織,直接卷了搶來的財物從西門跑了。

  林默舉著望遠鏡的手頓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詫異。

  不戰而勝?

  這也太順了。

  他原本還打算讓這幫沒見過世面的反賊好好見識一下什麼叫科技的力量,結果迫擊炮還沒從騾馬上卸下來,敵人就先溜了。

  這感覺就像憋足了勁兒一拳打出去,卻打在了一團棉花上。

  大軍開進河州府時,街上的百姓遠遠看見又一批軍隊進城,臉上本能地閃過恐懼。

  正所謂兵匪一家。

  這些天他們見慣了各路的燒殺搶掠,早已分不清那些人是兵那些人是匪。

  林默騎在馬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感慨: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這話說的真對!」

  他沒有耽擱,當即下令全軍停止前進,第一件事不是追擊潰敵,而是救火、收殮屍體、安撫百姓。

  同時派出傳令兵沿街敲鑼通告。

  新任河州知府林默已到任,連海自衛軍是朝廷的軍隊,絕不擾民,百姓不必驚慌。

  安撫行動進行得很順利。

  林默帶來的這支部隊從一開始接受的就是現代軍事紀律訓練,

  「不拿群眾一針一線」是寫進《自衛軍紀律條令》的鐵律。

  違者輕則開除軍籍,重則送入大牢,絕不含糊。

  但這世上總有人心存僥倖,覺得在混亂之中,自己的小動作不會被人發現。

  城南一座被燒塌了半邊的宅院裡,一名新兵正蹲在廢墟中翻撿。

  他名叫劉二狗,是前不久才從流民中徵召入伍的,參軍前在其他縣混了幾年苦力,手腳算不上乾淨。

  此刻他趁著同伴都去隔壁院子抬瓦礫,飛快地將散落在地上的幾件金飾和珠寶塞進了自己的行軍挎包。


  「劉二狗,你幹什麼呢?」

  身後忽然響起一個冷冰冰的聲音。

  劉二狗手一抖,差點把挎包掉進瓦礫堆里。

  他轉過頭,看見一名臂戴紅袖章的糾察隊員正站在他身後。

  「沒、沒幹啥,就是翻翻還有沒有人埋在底下。」

  劉二狗乾笑著站起身,想要側身走開。

  糾察隊員伸手攔住了他,指了指他鼓鼓囊囊的挎包:

  「包里裝的什麼?打開看看。」

  劉二狗的臉刷地白了,下意識地捂住挎包:

  「啥也沒有……」

  糾察隊員不再跟他廢話,直接抓住挎包往外一抖。

  金釵、玉鐲、幾串珍珠項鍊嘩啦啦掉了一地,在瓦礫堆里閃著刺眼的光。

  糾察隊員低頭看了看那堆珠寶,又抬頭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劉二狗,對身後的士兵一揮手:

  「帶走。」

  當天傍晚,全軍在校場上集合。

  千人列隊站得整整齊齊,鴉雀無聲。

  林默站在點將台上,身旁五花大綁地跪著劉二狗,面前的地上攤著那堆從他挎包里搜出來的珠寶。

  糾察隊長拿著《紀律條令》翻開,當著全體官兵的面,一條一條地宣讀劉二狗的違紀事實。

  「劉二狗,新兵營第三連第七班士兵。

  今日午後在城南廢墟中協助清理時,趁同伴離開之機,私自竊取城中百姓遺落財物,共計金釵兩支、玉鐲一對、珍珠項鍊三串。

  人贓俱獲,本人對其違紀事實供認不諱。

  依據《自衛軍紀律條令》第四章第八條:

  戰時盜竊民財者,開除軍籍;

  金額重大者,移送軍事法庭。」

  糾察隊長合上條令本,退後一步。

  兩名憲兵上前,當著全軍的面剝去了劉二狗身上的軍服。

  領章、臂章、軍銜標識被一一扯下,最後是那頂戴了還不到一個月的軍帽。

  劉二狗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憲兵將枷鎖戴在他脖子上,押著他朝校場外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幾千雙眼睛就這麼看著,安靜得只剩下憲兵整齊的腳步聲和枷鎖碰撞的金屬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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