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女帝喚我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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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州府必須立刻釋放粵家所有被押人員,解封全部被查封的商號和產業,並賠償一切損失。

  若河州府拒不執行,連海自衛軍將視此為敵對行為,蕩平河州,絕不姑息。

  同時警告周邊其他州縣,任何人膽敢對粵家產業動手,便是與連海縣為敵,連海自衛軍的炮彈不認人。

  這份通報一出,整個東南都騷動了起來。

  有人拍案怒罵林默膽大包天,區區一個縣令竟敢威脅朝廷命官,形同造反;

  有人則暗自心驚,連海縣以一縣之力擊潰了五萬大軍,連知府衙門都被炸成了廢墟,這份實力誰敢小覷。

  各處反賊勢力也嗅到了機會,紛紛派使者前往蒼梧縣試探。

  有的送上金銀珠寶,有的許以高官厚祿,想拉攏林默共謀大業。

  面對各方勢力的拉攏,林默讓楊柳在最新一期的《連海日報》上發表了正式聲明。

  聲明措辭克制鮮明。

  連海縣是大夏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始終忠於朝廷,擁護女帝的統治。

  河州事件乃是原知府程乾以公謀私、打擊報復所致,連海縣的一切行動皆為被逼無奈的正當防衛。

  同時正告各方反賊勢力,連海縣不與任何反叛勢力同流合污,請勿再派使者前來。

  這份聲明在《連海日報》頭版頭條刊出後,連海日報的名聲大振。

  原本只在連海縣和蒼梧縣發行的這份報紙,瞬間在整個東南地區傳播開來。

  消息通過驛站、商隊、江湖人口口相傳,加印的幾批報紙每次剛出印刷廠就被搶購一空。

  報紙上的白話文通俗易懂,不像朝廷貼的公告那樣晦澀,連茶館裡不識字的百姓也能聽懂別人念的內容。

  更讓人驚喜的是,連海日報每一期末尾都會附一些生活常識,比如水要燒開才能喝,什麼東西不能放在一起吃,那些東西有毒。

  這些內容在朝廷官員眼裡或許不值一提,但在普通百姓中卻極受歡迎,連帶著連海縣的口碑都好了不少。

  幾天後,一份連海日報被京城來的信使送到了御書房。

  女帝展開那份報紙從頭到尾讀了一遍,目光在「始終忠於朝廷,擁護女帝的統治」那行字上停了許久。

  她將報紙擱在御案上,鳳目中閃過幾絲複雜的神色。

  生氣是有的!

  區區一個縣令敢派兵威脅朝廷命官,還炸了知府衙門,囂張至極。

  但她也不得不承認,林默的才幹。

  要知道連海縣說是縣,其實就是一個窮的叮噹響的小漁村。

  林默才上任多久,就能將一個縣治理的如此出色,甚至五萬大軍都拿不下!

  同時這份白話文的連海日報也是一樁不可多得的奇物。

  她執掌朝政多年,深知政令不出朝廷是常有的事,偏遠的鄉野之地往往要等上好幾個月才能收到京城的政令,甚至還會被某些不懷好意的人曲解!

  但有了這連海日報,她的政令幾日之內便能傳遍全國,同時還是白話文,那些文人再想曲解政意,怕是難上加難!

  單憑這一點,林默這人就不是凡品。

  片刻後,女帝提起硃筆,在御案上鋪開一道聖旨,下令召林默進京,任侍中郞,輔佐朝政。

  這樣一個人才,殺了殺不了,只能再次拉攏。

  若能招入麾下,或可為朝廷所用,或許能改變現在混亂的局面。

  聖旨送到蒼梧縣就被攔住了,劉四送來電報的時候,林默正和龍清雪修煉。

  「把我當傻子?

  之前派曹大海來殺我,現在又讓我進京當官?」

  林默冷哼一聲,隔著牆對劉四吩咐道:

  「就說我身體不適,隨便找個理由打發了。」

  「是!大人!」

  劉四退下。

  程乾消失的消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池塘,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到了整個河州西部。

  原本各自為戰的幾股反賊勢力幾乎在同一時間嗅到了機會,河州城如今群龍無首,朝廷的援軍遠水解不了近渴,誰先攻下河州,誰就能占據東南最富庶的一片地盤。


  一時間,各路反賊傾巢而出,從西、南兩個方向朝河州城壓來。

  河州城西門外,殘陽如血。

  城牆上插滿了箭矢,垛口被投石砸得殘缺不全,幾處箭樓還在冒著黑煙。

  守城的千戶趙康拄著卷了刃的腰刀站在城門樓上,左臂纏著被血浸透的繃帶,望著遠處山腳下又一批湧來的反賊,眼底滿是血絲。

  他身後站著的是河州城僅剩的三千守軍,其中大半是臨時徵召的民夫,有的連像樣的刀都沒有,拿著削尖的竹竿和農具站在城牆上瑟瑟發抖。

  「大人,東邊又來了一股!」

  副將指著遠處新揚起的一路煙塵,聲音沙啞。

  趙康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拔出腰刀,刀刃映出城下密密麻麻的人頭,刀鋒在掌中微微發顫。

  他提起最後一口氣,嘶啞的嗓音穿透了城牆上的硝煙:

  「弟兄們,今日死守。

  援軍再不來,河州就沒了。

  但就是沒了,也得讓這些反賊知道!

  河州的兵,不是孬種!」

  城牆上的士兵們發出最後的吼聲,將手中簡陋的武器攥得骨節發白。

  河州被反賊圍攻的消息傳回京城時,女帝正坐在御書房裡批閱奏摺。

  貼身女官輕手輕腳地呈上河州八百里加急軍報,她展開掃了一眼,鳳目中的疲憊瞬間被怒意取代。

  程乾跑了,河州西部的反賊趁勢而起,好幾股勢力同時撲向河州城,朝廷駐軍拼死抵抗但防線岌岌可危,求援的奏摺一封接一封。

  她把軍報重重拍在御案上,茶盞震得叮噹作響。

  河州是東南門戶,一旦淪陷,大夏三分之一的疆土就等於丟了。

  女帝捏著那份回函,眼下無人可用,朝廷能征善戰的將領大多被牽制在北線和西線,東南這邊程乾一跑,連個能頂上去的人都找不到。

  一旁侍立的太監見她眉頭緊鎖,小心翼翼地開口:

  「陛下,奴才有個愚見。

  既然那林默不肯進京,不如就讓他去當河州知府。

  眼下的局面,河州就是個燙手山芋!

  西邊好幾股反賊盯著那塊肥肉,朝廷駐軍又打不過。

  林默若是守得住河州,那河州至少還是大夏的;

  若是守不住,也算替朝廷除了這個狂妄之徒,左右都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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