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被敲竹槓的野柔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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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山回去的路上越想越氣。他氣的不是輸錢,那幾百星幣對他來說跟打發叫花子差不多。

  他氣的是野柔雲仗著當年救過他重孫子的人情,把他當槍使,害他在一個小雌性面前丟盡了老臉。

  他在獸神殿當了上千年大長老,從來都是他用獸神的名義嚇唬別人,今天倒好,被人用香蕉和麻將按在地上摩擦。這事要是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麼在獸神殿混,還怎麼讓那群白袍祭司服他。

  「掉頭!」附山把香蕉箱子往旁邊一拍,嚇得抬轎輦的靈猿差點崴了腳,「去野家!」

  「大長老,野家不是被戰神大人和赤珩少族長拆了嗎?」旁邊的白袍祭司小心翼翼地提醒。

  「那就去那隻老狐狸現在住的地方。她就算搬到下水道里,老夫今天也要把她揪出來。」附山把指節捏得咔咔響。今天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野柔雲忽悠他跳了這麼大一個火坑,她自己躲在後面看戲,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野柔雲這段時間過得並不好。野家主宅被祁玄和赤珩夷為平地,她只能搬到城郊一處偏僻的莊園暫住。

  這處莊園是她早些年從一個沒落貴族手裡低價收購的,面積不大,位置偏,裝修老舊,和她從前那座雕樑畫棟的主宅完全沒法比。

  但眼下也只能將就,畢竟她大半輩子的積蓄都拿去給野百合拍了那塊青木髓,手裡實在沒有多餘的錢去修繕宅子。她坐在光線昏暗的書房裡翻著帳本,越看越心煩。

  貓薄荷普及之後野家的聯姻收入降了好幾個檔次,好幾份談好的聘禮都被對方家族要求重議,帳面上的數字讓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就在這時候,院子裡忽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僕從們驚慌失措的尖叫和一連串東西被打翻的噼里啪啦聲。

  野柔雲心頭一跳,放下帳本站起身,還沒走到門口,書房的門就被一腳踹開了。

  附山站在門口,白袍上還沾著麻將桌上蹭的葡萄汁,白眉被赤珩燒得只剩半截,手裡攥著那根重新撿回來的獸神權杖,整個人看起來既狼狽又兇狠。

  「野柔雲!你給老夫滾出來!」附山把權杖往地上一頓,地板磚裂了好幾道縫。

  「大長老?您這是……」野柔雲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你還敢問老夫這是?你當初怎麼跟老夫說的?一個FF級的邪獸,蠱惑了好幾位SS級戰力,必須淨化,老夫信了你的邪,今天跑去淨化人家,結果呢?人家是正經的農業部首席顧問!女皇欽定的!那幾個SS級戰力全是她明媒正娶的獸夫,一個個心甘情願倒貼得比誰都快!你讓老夫這張老臉往哪擱!」

  附山越說越氣,權杖在地板上又狠狠頓了好幾下。

  「大長老,您先消消氣,我——」野柔雲努力擠出一個端莊的笑容,試圖安撫這隻暴怒的老白猿。

  「消什麼氣!你知不知道老夫今天有多丟人!」附山根本不給她狡辯的機會,權杖往桌上重重一拍,把野柔雲剛整理好的帳本震得嘩啦啦散了一地,「你讓老夫去淨化一個女皇親自任命的人,你是想讓老夫跟皇室對著幹,是不是!」

  「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那個野棠確實來歷不明,她的精神力……」野柔雲還想辯解,但話沒說完就被附山打斷了。

  「她的精神力關老夫屁事!人家獸夫都不介意,輪得到你在這裡嚼舌根?」附山越想越覺得自己被耍了。

  野柔雲當年救過他的重孫子不假,但這份人情已經被她反覆用了好幾十年。每次野家遇到麻煩就來找他,每次都是打著「這是你欠我的」旗號,他念在重孫子的份上能幫的都幫了。

  可這次不一樣,這次她是在拿他的臉面、拿整個獸神殿的權威當賭注,去替她報私仇。說到底她當年也不過是正好路過南疆,順手幫他重孫子做了一次精神力安撫,這份人情他已經還了幾十年,早就該兩清了。

  「野柔雲,老夫今天來,是要跟你說明白兩件事。」附山把權杖往旁邊一放,撩起被燒得破破爛爛的白袍下擺,大馬金刀地坐到了野柔雲對面的椅子上。這副模樣沒什麼仙風道骨可言,倒像是來討債的債主。

  「第一,你當年救過老夫重孫子的恩情,從今往後一筆勾銷。以後你們野家的事,別再拿這份人情來壓老夫。第二——」他伸出兩根手指,渾濁的老眼裡精光畢露。

  「你得賠償老夫的損失。今天被你忽悠去的祭司團,車馬費、精神損失費、還有老夫被燒掉的白眉和這件被真火燎出好幾個洞的祭祀袍,你全得賠。」

  野柔雲臉色鐵青,但她不敢發作。她現在住的這處莊園已經是她能拿得出手的最後一點家底了,野家主宅被拆之後,家族的產業收入一落千丈。

  貓薄荷的衝擊讓她的天價陪嫁變成了笑話,野百合又花了大半積蓄去拍那塊青木髓,帳面上的流動資金根本見底。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連狡辯的資本都沒有了。

  附山走出野柔雲的莊園時,兜里揣著好幾百萬星幣的賠償款,雖然跟他輸給野棠的那三百星幣比起來算是小賺一筆,但這口氣還是咽不下去。他活了快千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唯獨被當槍使這種事,比被人拔光眉毛還難受。

  野柔雲欠他的人情兩清了,野家的賠償款也到手了,但他總覺得還缺點什麼。缺一個能讓他真正揚眉吐氣的靠山。

  他在獸神殿待了這麼多年,早就看明白了,什麼獸神意志,什麼古老法則,歸根結底都是誰的拳頭大誰說了算。

  野棠那幾個SS級獸夫往那一站,他連屁都不敢多放一個。獸神殿游離於帝國律法之外又能怎樣,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什麼祭祀法則都是白搭。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那箱還沒吃完的香蕉,想起野棠笑眯眯朝他揮手說「有空常來玩」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來修復一下跟這位農業部首席顧問的關係。於是他吩咐旁邊的白袍祭司:

  「回去之後,從庫房裡挑幾件拿得出手的東西,給野顧問送去。記住,挑最好的。」幾個白袍祭司面面相覷,心想大長老這是被打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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