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大長老,有空常來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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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道理說,你堂堂獸神殿大長老,怎麼那麼聽野柔雲的話?」野棠繼續套話,又從空間裡掏出一串葡萄遞過去。這隻老白猿剛才還凶神惡煞要淨化她,現在坐在台階上吃香蕉吃得狼吞虎咽,白鬍子上沾滿了香蕉渣,哪還有半點大長老的威風。

  「害,早年欠她個人情唄。」附山接過葡萄,摘了一顆塞進嘴裡,甜得眯起了眼睛。

  他活了快千年,什麼事都經歷過,唯獨栽了兩次——第一次是幾十年前他重孫子在南疆尋找靈植時被墮獸圍攻,精神力崩潰,野柔雲剛好路過幫他安撫了一下;第二次就是今天,被她當槍使跑來淨化一個他根本打不過的人。

  「她跟老夫說有個FF級的邪獸蠱惑了帝國好幾位SS級戰力,老夫一聽這還得了,萬一真是邪獸,帝國不就完了?誰知道來了才發現,哪裡是什麼邪獸,明明就是你們幾個小崽子自願倒貼的。」

  他說到這裡,幽怨地看了一眼旁邊那幾隻正虎視眈眈盯著他的雄獸。

  幽獵靠在樹上,手裡的茶杯冒著熱氣,灰藍色的眼睛裡沒有半分被說成倒貼的惱怒,反而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赤珩趴在噴泉邊上,翅膀悠閒地晃蕩著,乾脆利落地點頭承認:「對啊,就是小爺倒貼的,怎麼了?」那語氣理直氣壯得好像倒貼是什麼了不起的成就。滄溟沒有反駁,只是冷冷地掃了附山一眼,繼續剝手裡的葡萄。

  女皇帶著護衛隊趕到的時候,腦子裡設想的畫面是劍拔弩張、血流成河。

  獸神殿大長老對帝國首席顧問動手,幾個SS級雄獸跟白猿祭司團混戰成一團,她連調停的說辭都提前擬好了三套。

  結果她的皇家懸浮車剛降落在西郊莊園門口,車門還沒打開,就聽到了院子裡此起彼伏的麻將聲。

  「麼雞!」

  「碰!」

  「槓!」

  「二筒!」

  「六條!」

  「胡了!給錢給錢!」

  洛昭華扶著車門,紫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懷疑自己來錯了地方。

  她身後跟著的皇家護衛們一個個面面相覷,手裡的武器都不知道該往哪放。洛昭華沉默了片刻,抬手示意護衛隊原地待命,自己推開了院門。

  只見院子裡支著一張自動麻將桌,野棠坐在東位,面前堆著一摞星幣和好幾根香蕉;附山坐在西位,白鬍子被朱雀真火燒得只剩半截,白袍上沾滿了葡萄汁,但精神極好,手裡抓著幾張牌,臉上貼著好幾張白條;

  赤珩和滄溟分坐南北兩位,一個翅膀得意地晃來晃去,一個面無表情地碼牌。四隻白猿祭司圍在旁邊端著茶水果盤伺候牌局,儼然已經把這裡當成了度假村。

  「陛下?」野棠抬頭看到洛昭華,手裡的牌差點掉了,「您怎麼來了?」

  「聽說獸神殿來找麻煩,我過來幫你。」洛昭華走到牌桌前,深紫色的瞳孔掃過附山臉上那好幾張白條,「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陛下,老夫回頭再跟您解釋。」附山專注地看著手裡的牌,頭也不抬。他今天已經輸了十幾把,再輸下去連獸神殿的庫房鑰匙都要押給野棠了。

  洛昭華沉默了好一會兒。她當了上百年女皇,見過無數大場面,隱世家族逼宮,墮獸潮壓境,貴族聯手彈劾,沒有哪次讓她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需要重新校準。

  但今天,她站在西郊莊園的院子裡,看著獸神殿大長老附山臉上貼著好幾張白條,跟野棠為了五塊錢的賭資爭得面紅耳赤,她覺得自己以前處理政務的方式是不是太費勁了。早知道這老猴子這麼容易搞定,她何苦每年撥那麼多經費給獸神殿修廟。

  「胡了!」附山把牌往前一推,激動得白鬍子都翹了起來,「自摸清一色!給錢給錢!」

  「老嗶登你手氣怎麼突然這麼好了。」野棠不情不願地數了五塊錢推過去。

  「老夫時來運轉!」附山眉開眼笑地把錢收進懷裡,完全忘了自己今天來這兒的使命是什麼。

  「大長老,淨化的事……」旁邊一個白袍祭司小心翼翼地湊過來提醒。

  「淨化什麼淨化!沒看老夫正贏著錢嗎!」附山一巴掌拍在那祭司後腦勺上,把臉上的白條都震掉了兩張。他現在看野棠怎麼看怎麼順眼。

  這小姑娘不光香蕉好吃、葡萄甜,打牌還肯讓他胡,比野柔雲那個只會畫大餅的老狐狸強多了。什麼邪獸,什麼蠱惑SS級戰力,都是放屁。這群小崽子明明就是自願倒貼的,他親眼看到的,一個比一個倒貼得歡。


  「你們……玩得愉快,我先走了。」洛昭華看著眼前這副其樂融融的牌局,覺得自己拋下今天的政務、推掉了三個朝臣的覲見、帶著皇家護衛隊火急火燎地趕來,簡直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她堂堂帝國女皇,在這群人眼裡大概還不如麻將桌上那五塊錢的賭資有存在感。

  「陛下慢走。」附山頭也沒抬,專注地摸了一張牌,然後失望地丟出去,「五筒。」

  「碰!」滄溟面無表情地把五筒收走。

  洛昭華轉身,扶著車門深吸了一口氣。皇家護衛隊長小心翼翼地湊過來:「陛下,我們是回宮還是……」洛昭華揉了揉眉心:「回宮。今天的奏章還沒批完。」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以後野棠這邊的事,不用報給我了,她自己能處理。」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小雌性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保護,她能把獸神殿大長老按在牌桌上輸得底朝天。

  附山來的時候光鮮亮麗,白袍金線,祭司開道,權杖上的寶石能閃瞎人眼。走的時候灰頭土臉,白袍被朱雀真火燒了好幾個焦黑的洞,權杖沒了,臉上的白條剛撕下來,兜里的星幣全輸光了,還倒欠野棠好幾百星幣。他在獸神殿攢了快千年的私房錢,今天一下午就全軍覆沒。

  「大長老,有空常來玩啊。」野棠站在莊園門口,笑眯眯地朝他揮手。她身後跟著幽獵、赤珩、滄溟、景曜,四隻SS級雄獸一字排開,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高牆。

  附山抱著一整箱香蕉,白鬍子抖了好幾下,想說點什麼狠話挽回一下獸神殿的顏面,低頭看了看懷裡那箱香蕉,又看了看野棠那張真誠的笑臉,把到了嘴邊的狠話全咽了回去。

  他活了快千年,頭一次被人用香蕉和麻將收買,偏偏還收買得心甘情願。「下次,老夫一定要贏回來。」

  他撂下這句毫無威懾力的狠話,帶著一群同樣輸得底朝天的白袍祭司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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