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飛太快沒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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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珩降落在北境防線營地的時候,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北境的士兵們大多只聽說過朱雀族少族長的赫赫凶名,很少有人親眼見過這位帝國第一莽夫的真容。

  此刻一隻翼展數米的赤紅大鳥從高空俯衝下來,尾羽在夕陽下拖曳出金紅色的流光,整座營地被照得如同沐浴在火燒雲中。

  他在營地上空盤旋了半圈,精準地找到了幽獵的帳篷,收翅膀落地,化成人形,手裡拎著好幾個鼓鼓囊囊的儲物戒指。

  「四腳獸,小爺給你送物資來了。」赤珩把戒指往幽獵懷裡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叫我什麼?」幽獵接住戒指,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四腳獸啊。小爺現在也突破了,小爺不怕你。」赤珩雙手叉腰,尾羽翹得老高。他現在也是SS級了,和幽獵平起平坐,更何況他已經是野棠名正言順的獸夫了,不像某個還在考察期的菜鳥。野棠又不在這裡,他自然不用伏低做小。

  「我要是跟棠棠說,你欺負我……」幽獵也不生氣,只是低著頭把玩著手裡的儲物戒指,語氣漫不經心。

  「幽獵哥哥!小爺錯了!」赤珩瞬間滑跪,兩手抓住幽獵的袖子,「小爺這就回去了,你不許跟小棠棠告狀。」

  朱雀族傳家寶還在野棠手裡,要是被野棠知道他在北境欺負幽獵,拿棍子揍他怎麼辦。他挨了爺爺那麼多年的揍好不容易熬出頭,不能在自家妻主手裡破紀錄。

  「我儘量。」幽獵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幽獵哥哥,雄獸何必為難雄獸。您大人有大量,原諒小弟年幼無知。」赤珩的態度誠懇得不能再誠懇。

  「赤珩?」一道低沉威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景曜從帳篷里走出來,看到赤珩的時候琥珀色的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眼前這隻朱雀和在零號監獄裡完全是兩副面孔,不僅突破到了SS級,而且氣場沉穩了許多。

  他記得赤珩入獄時是S+,在零號監獄待了那麼久都沒突破,這才出去幾天就突破了。

  「你也突破了?」

  「對啊,小爺可是朱雀,神獸,突破而已,用不著大驚小怪。」赤珩嘚瑟地展開翅膀抖了抖,赤紅的羽翼在北境的夕陽下流光溢彩。

  「你來北境做什麼?」景曜的目光落在赤珩剛扔給幽獵的那幾個儲物戒指上。

  「小棠棠讓我來給幽獵送物資。」

  「她讓你來你就來?」景曜的眉毛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他認識這隻火鳥不是一天兩天了,帝國第一莽夫的外號不是白叫的,連軍部大樓都敢拆的主,居然被一個小雌性使喚來使喚去還滿臉驕傲。

  「元帥,自古以來雄獸聽妻主的話,這不是很正常嗎?」赤珩挺起胸膛,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問題。他話音剛落,景曜的臉色就肉眼可見地黑了好幾個度。

  這隻莽撞的火鳥都先他一步嫁了?他在零號監獄裡被野棠摸了虎頭揉耳朵,在她心裡連個名分都沒排上,而赤珩這個後來者居然已經光明正大地叫妻主了。

  景曜沉默片刻,再開口時語氣恢復了白虎元帥一貫的公事公辦,只是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多了一絲計較。

  「北境的獸潮快到了,目前只有一個SS級戰力無法完全掌控局面。赤珩少族長身負神獸血脈,又剛剛突破SS級,理應留下來為帝國做貢獻。」

  「不是,景曜!小爺不同意!小爺不是你手底下的兵!」赤珩翅膀撲棱起來,往後跳了一大步,作勢就要起飛。

  留在北境給景曜當苦力?他瘋了嗎?他才剛嫁人,才剛突破,才剛享受了沒幾天獨寵的好日子,怎麼可能在這個鳥不拉屎的苦寒之地陪這群單身漢打獸潮。

  幽獵伸手一把按住赤珩的肩膀。「元帥說得有道理。」這隻火鳥趁他不在獨占了野棠多少寵愛,連臥室地鋪的權限都拿到了,他在北境天天當驢,他在家天天吃香喝辣。讓他留下來正好,收點利息。

  「幽獵!小爺還要回去保護小棠棠!零號監獄來新人了!你放小爺回去,不然被偷家了!要是又有不懷好意的雄獸趁機接近小棠棠怎麼辦!」赤珩急了,脫口而出。

  幽獵的手立刻鬆開。「你去吧。」

  失去了幽獵的禁錮,赤珩翅膀一振瞬間化作一道赤紅的流光消失在天際,速度快得像是生怕後面有人追上來。

  景曜看著那道轉瞬即逝的紅光,轉頭看向幽獵。

  幽獵站在原地,攤了攤手,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他飛太快,沒攔住。」

  赤珩飛回零號監獄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他遠遠望見生活區那棟灰白色小獨棟安安靜靜地佇立在月色下,野棠臥室的窗戶還亮著暖黃色的燈光。他在空中收攏翅膀,悄無聲息地降落在院子裡,化成人形後輕手輕腳地推開門。

  他抱著從客廳沙發上捲來的被子,輕車熟路地摸到臥室門口,探頭一看,野棠正靠在床頭,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帝國民俗文化大全》,看得聚精會神。

  她最近在惡補各種族的求偶習俗,上次收了赤珩的尾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又摸了滄溟的魚尾被定終身,再也不能吃這種沒文化的虧了。

  「小棠棠,小爺回來了。」赤珩把被子往地鋪上一鋪,占據了原本幽獵每晚趴著的那塊地毯。他心機狼不在,地鋪就是他的,今天還特意把被子疊成了整整齊齊的長方形。

  野棠還沒來得及問他北境之行順不順利,就見赤珩坐在床邊湊近她,鼻尖幾乎貼上了她的肩膀。

  他像一隻警覺的獵犬一樣從她的肩頭聞到領口,赤紅色的眼珠瞪得溜圓。然後他嘴巴一癟,眼眶裡蓄滿淚水,下一秒嚎啕大哭。

  「嗚嗚嗚……小棠棠,小爺就去北境送了趟物資,才幾個鐘頭,你就有別的獸了……嗚嗚嗚……他身上冰冰涼涼的,還是雄獸……嗚嗚嗚……小棠棠,你不愛我了……」赤珩越哭越傷心,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他辛辛苦苦飛三個小時去北境給心機狼送吃的,又飛三個小時趕回來,滿心歡喜地以為能撲進野棠懷裡撒個嬌,結果一進門就聞到了陌生雄獸的味道。

  「不是,你跟一個幼崽較什麼勁。」野棠趕緊把書放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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