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來新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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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號監獄的氣氛前所未有的凝重。從大門到走廊,每隔幾步就站著全副武裝的護衛隊員,所有人都穿上了重型防禦盔甲,能量防護盾全部激活,連走廊牆壁上的隱藏式武器系統都從暗槽里伸了出來,整座監獄進入了一級戰備狀態。

  野棠站在鹿羽旁邊,看著這陣仗忍不住咋舌。她用手肘碰了碰鹿羽:「老闆,搞這麼大陣仗,來的是什麼水平的戰力?」

  「蛟龍族族長,祁玄。SS級戰力。」鹿羽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金絲眼鏡後面的琥珀色眼睛裡沒有一絲玩笑的痕跡。

  「三年前的深淵海戰上被墮獸污染了精神力,之後就一直在帝國療養院修養。直到前幾天他徹底狂化,掀翻了整個療養院,多名A級安撫師和護衛隊員受傷。軍部緊急下了批文,把他轉到我們這裡。」

  野棠聽著鹿羽的匯報,目光已經越過層層護衛,落在了護送隊伍最中央那個透明的特製關押艙上。那是一個由高密度能量場構成的移動囚籠,幽藍色的電弧在艙體表面不斷閃爍。囚籠被推車推到觀察區門口時,野棠終於看清了裡面的生物。

  那是一條通體覆蓋著鱗片的爬行類獸人,體型並不大,看起來就一米多點。霜白色與冰藍色漸變的鱗片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像是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尾巴優雅地蜷曲在身側。

  頭頂一對小巧玲瓏的龍角,同樣是冰藍色,晶瑩剔透得像是用冰雕刻出來的藝術品。

  四隻爪子緊緊地扒在關押艙的透明內壁上,一雙冰藍色的豎瞳空洞而狂亂地瞪著前方,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威脅聲。

  野棠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不是壁虎嗎?她在藍星南方老家,夏天的牆壁上爬滿了這種小東西,灰撲撲的,尾巴一碰就掉。眼前這條也就是尾巴長一點,頭上多了對角,鱗片顏色比普通壁虎好看幾個檔次。

  霜白冰藍漸變的鱗片在光線下blingbling的,放在藍星的爬寵圈裡絕對是極品中的極品,多少爬寵愛好者傾家蕩產都買不到的那種。

  她還是頭一次有機會擼這種級別的爬寵,這可是活生生的冰冰涼涼滑溜溜的爬行類小手感。

  鹿羽正色提醒道:「野獄長,祁玄的情況跟元帥他們不一樣。景曜元帥他們入獄時雖然有暴動風險但意識還是清醒的,祁玄族長是三年前被墮獸直接污染了精神力,在療養院治了三年都沒能恢復神智,已經完全陷入了不可逆的狂化狀態。他現在沒有任何理智,分不清敵我,會本能地攻擊一切靠近的生物。

  SS級戰力的蛟龍,就算是在狂化狀態下只能發揮出六七成的實力,也足以摧毀整個零號監獄的防禦系統。請務必不要靠近觀察區,所有送餐都通過傳送通道進行。」

  「我知道,壁虎嘛……啊不是,我是說蜥蜴……也不對,蛟龍。」野棠順嘴就把心裡話說了出來,連忙捂住嘴,但已經晚了。

  鹿羽斯文的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裂痕。金絲眼鏡後面的琥珀色眼睛緩緩轉向野棠,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帝國現存為數不多的SS級戰力之一、深淵海戰上憑一己之力拖住三頭滅城級墮獸為援軍爭取了好幾天時間的蛟龍族長,被她叫成了壁虎。「野獄長,他很危險。」鹿羽加重了語氣。

  「知道了知道了。」野棠嘴上答應著,眼睛還黏在那條閃閃發光的「壁虎」身上。

  五號觀察區剛剛被重新加固過,牆壁上還殘留著上次滄溟離開後翻修的痕跡。

  透明的能量防護牆被加厚了好幾層,幽藍色的電弧在牆體表面無聲地遊走,整個觀察區的防禦等級拉到了最高。野棠站在玻璃牆外面,看著那條漂亮的蛟龍被護送進觀察區。

  護送人員剛退出安全門,祁玄就展現了驚人的破壞力。那條只有一米出頭、拖著長長尾巴的蛟龍在進入觀察區的瞬間,冰藍色的鱗片猛地炸開,豎瞳緊縮成一條細線,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咆哮。

  它甩動長尾狠狠抽在牆面上,能量防護牆被抽得嗡嗡作響,電流噼里啪啦地四處飛濺。

  緊接著它又用頭上的角去撞牆,每一下都用盡全力,冰藍色的龍角撞在能量牆上迸射出刺目的白光。牆壁上的防禦值讀數在飛速跳動著,整個觀察區都迴蕩著沉悶的撞擊聲。

  「確實危險。」野棠看著牆面上被撞出的能量漣漪,確實比景曜那隻大貓剛來時還凶。景曜頂多是趴著不動,這位是實打實地在拆家。

  「祁玄是三年前深淵海戰的最大功臣。」鹿羽站在她身旁,金絲眼鏡反射著牆上跳動的防禦數值,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敬意,「當時三頭滅城級墮獸同時進攻深淵海防線,軍部援軍被海嘯困在路上,他一個人拖住了三頭滅城級足足好幾天,硬生生等到援軍趕到。但他的精神力也在那一戰中被徹底污染,三年來帝國療養院用盡了所有辦法都沒能讓他恢復神智。他是帝國的英雄,軍部下了死命令,必須盡一切可能照顧好他。」

  「交給我你就放心吧。」野棠拍了拍胸脯,眼睛還黏在那條漂亮的蛟龍身上。

  鹿羽看著野棠信誓旦旦的模樣,又想起她上次用抄網撈滄溟的壯舉。他單手扶了一下鏡框,語氣加重了幾分:「野獄長,不要打開安全門。他不是赤珩,也不是景曜——他們入獄時至少還有理智,能跟你溝通。祁玄已經狂化三年了,完全認不出人,會無差別攻擊任何靠近他的活物。」

  「嗯嗯,放心,我還是很惜命的。」野棠乖巧地點著頭。

  鹿羽又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評估她這句話的可信度,然後轉身離開了觀察區走廊。他還有一堆軍部文件要處理,總不能二十四小時盯著野棠。

  走廊里只剩下野棠一個人,以及玻璃牆後面那頭還在瘋狂撞牆的蛟龍。祁玄用龍角一下又一下地撞著能量牆,冰藍色的鱗片在撞擊中簌簌掉落了幾片,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暗紅色的血,順著龍角的紋路淌下來,滴在焦黑的地面上。

  但他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豎瞳空洞而狂亂,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小壁虎——不是,小祁玄?你別撞了,一會兒撞傻了。」野棠忍不住喊了一聲。

  祁玄充耳不聞。或者說他根本聽不到,狂化狀態占據了他所有的感官,只有撞擊、破壞、再撞擊。

  野棠看得直皺眉,景曜他們入獄時雖然精神不穩定但至少還會睡覺休息,這位是打算把自己活活撞死在牆上。作為零號監獄唯一指定飼養員,她不允許她的寵物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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