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大白天的,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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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天光大亮,姜裹兒睜開眼,身邊空蕩蕩,只餘一絲溫熱。

  她盯著帳頂發了會兒呆。

  昨晚那副嚎啕大哭的德行,一幕往回倒——

  鼻涕眼淚糊了相爺一肩膀,還死揪著他的衣襟不撒手。

  姜裹兒把臉埋進枕頭,耳根燙得要著火。

  丟死人了!

  目光掃到床腳一團揉皺的男人褻褲,她噌地坐起來,手忙腳亂把那東西團成一團,塞進髒衣堆最底下。

  外頭傳來一陣兵荒馬亂。

  「輕著點!那對彩繪雁是送去薛家下定的,磕了一角要你們的命!」趙管事扯著嗓子吼。

  姜裹兒掀開帳子往窗外瞧。

  院裡烏泱泱全是人,紅綢大箱排成長龍,浩蕩盪往外抬。

  「蓮花,蓮花!」

  蓮花聞聲從門外進來,見她神色慌張,忙道:

  「裹兒,怎麼了?」

  「什麼時辰了?」

  「剛過……巳時一刻。」

  巳時一刻!

  裹兒顧不得渾身酸痛,極其迅速地掀被下床。

  今日大定!

  她居然在床上躲懶,這要讓秦嬤嬤知道,不得剝掉她一層皮!

  心裡酸不酸,澀不澀的,不上不下的難受。

  蓮花端著銅盆進來,忙攔住她。

  「你急什麼?相爺上朝時說了,誰也不准吵醒你。「

  「至於押送聘禮嘛,有趙管事和秦嬤嬤,還有綠漪綠蘿都一起去了。放心,不會清點掉東西的。」

  說完,就笑嘻嘻地往姜裹兒沒繫緊的領口裡看。

  「昨兒內室的床晃了半宿,我全聽見了,裹兒真是辛苦了!」

  姜裹兒接過帕子擦臉,心裡頗不是滋味。

  相爺不願意讓她碰聘禮,顯然還是不相信自己。

  不過……昨晚……相爺哪有……

  他只是摟著她睡了一整晚,什麼也沒幹。

  但這種事她沒必要解釋。

  「我昨兒讓你去給相爺推拿,你怎麼回事?」

  蓮花臉一垮,蹲下來扒拉姜裹兒裙角:

  「別提了!我一根手指還沒碰到相爺,他一個眼神掃過來,我腿就軟了,灰溜溜地出去了……」

  她抱住姜裹兒的腿,眼巴巴仰著臉。

  「裹兒,求你教教我!我不求什麼名分,哪怕只讓相爺沾一次身子,往後的日子就好過了!」

  姜裹兒低頭看著她,想起她一家人的嘴臉,心裡一陣膩味。

  「我沒什麼可教的。」她把腿抽出來。

  「蓮花,聽我一句勸,少跟你爹娘還有那個弟弟來往。手裡銀錢攥緊了,哪怕一輩子留在裴府幹活,也比出去強。」

  蓮花愣住了。

  少跟家裡來往?那怎麼行!寶柱還沒娶上媳婦呢!

  可轉念一想,姜裹兒這是不是在怪自己把家裡人招來礙了她的眼?

  只要自己聽話,姜裹兒就願意幫她爬床?

  「你說得對!你以後全聽你的!」

  她歡天喜的端盆出去了。

  姜裹兒沒注意她的神情,此時她心裡惦記的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今日大定,沒人盯著內室。

  她快步回到拔步床上。

  這個月她一直給裴儼鋪床疊被,對床頭的雕花板早已熟悉。

  仔細一看,就能發現哪塊紋路不對。

  右側第三朵蝙蝠紋,比旁邊的微凸出一線,像是嵌上去的活扣。

  姜裹兒深吸一口氣,指腹抵住那朵雲紋,往裡用力一按。

  「吧嗒。」

  木板彈開,露出巴掌大的暗格。

  裡頭除了一塊長條形的玉之外,還有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是一把黃銅鑰匙!

  姜裹兒指尖都在抖。


  書房暗格的鑰匙……果然在這兒。

  白天書房一直有人看顧,她不便去。

  那她把鑰匙藏哪兒好呢?

  目光一轉,落在枕邊的人偶身上。

  姜裹兒翻出針線簍,找了一塊月白碎布。

  她把人偶翻過來,扒開小衣裳,在它光溜溜的肚皮上比劃尺寸。

  「做個暗袋,貼在內袍裡層,不能鼓包。」

  她嘀咕著,指腹在人偶腰腹間來回摩挲丈量。

  量好了,裁布、穿針,細密密縫了個袖珍長袋。

  針尖穿過布層,免不了在人偶肚皮上扎一紮,戳一戳。

  縫好後,她用手指勾著袋口往外扯了扯,試牢不牢靠。

  最後,把黃銅鑰匙塞進去,紅繩收口,打了個死結。

  「得了。」姜裹兒滿意地拍人偶腦門,「乖寶貝,好好替我藏著。要拿的時候——」

  她伸出兩根手指,順著人偶敞開的領口往裡探,摸到腰間布袋,指尖在系帶上勾挑拉扯幾下。

  「嗯,方便得很。」

  姜裹兒捧起人偶,在它額頭上響亮地「啵」了一口,笑著把它塞回被窩。

  皇城,內閣值房。

  裴儼手執硃筆,正批一份兩浙鹽務的摺子。

  忽地,小腹處傳來一陣詭異的酥麻。

  像有隻手,在粗魯地扒他的衣服,順著腰線來回摩挲。

  裴儼手一抖,硃筆在摺子上拖出一道紅痕。

  他攥緊筆桿,強壓下那股燥意。

  可那感覺不僅沒停,反而變本加厲。

  腰腹上傳來細密的刺痛,像針尖在一下扎著,不疼,卻麻癢到頭皮發炸。

  緊接著,一隻手順著領口探了進來,兩根手指直奔腰間系帶,勾一下,挑一下,拉扯不停。

  就像是在解他的衣帶。

  裴儼後背繃成鐵板,額角青筋猛跳。

  這個姜裹兒,昨晚她哭得那麼慘,他好心好意忍了一宿。

  結果呢?

  他前腳剛到內閣,她後腳就抱著人偶上下其手。

  摸肚子、解衣帶,花樣百出。

  這女人是不是離了他就活不了?

  一晚上沒碰,就饞成這樣?

  腹下那團邪火燒得他牙關緊咬,睚眥欲裂。

  「讓之,這份運河清淤的摺子,你過目——」

  對面張閣老站起身,拿著文書慢悠悠往這邊走。

  裴儼身子一僵,扯了扯袍子,聲音沙啞:「放那兒就行。」

  張閣老狐疑地瞅了他一眼:「讓之,你臉怎麼這麼紅?一大早的飲酒了?」

  「沒有,就是近日上了火。」

  話音剛落,那感覺突然消失了。

  裴儼剛松半口氣——

  額頭上憑空落下一個濕潤的、響亮的親吻。

  「啵。」

  帶著滿足,帶著歡喜。

  裴儼盯著面前的摺子,胸膛劇烈起伏,忍無可忍。

  姜裹兒,膽子真是越來越大!

  難道希望自己大白天就回去滿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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