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相爺他……厲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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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裹兒站在原地,把周繡娘這番話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究竟是不相信她,還是怕她藉此差事,在相爺和老太君跟前得臉?

  甚至把自己排擠出繡房?

  姜裹兒心下明鏡似的,沒再多言。

  眼下有兩條路。

  一是去找李嬤嬤告狀,把事情掰開了講。

  那李嬤嬤必然要問,相爺為何讓你做這麼多褻衣褻褲?

  她總不能說,因為我給人偶縫了小褻衣褲,被相爺逮個正著。

  光是想想那畫面,便羞得能鑽地縫。

  二是直接找相爺,說明難處。

  求他把存放御賜賞賜的庫房鑰匙,給自己半日即可。

  可那活閻王的嘴比刀子還利,昨天不過是潑了茶,都能被借題發揮,把她磋磨哭了。

  這回有事相求,豈不是得揭層皮?

  但只要能懷孕,再多的磋磨她都能忍。

  姜裹兒暗暗吸了口氣,決定了,選後者。

  「姐姐教訓得對,是裹兒唐突了。」

  撂下這句話,她不再搭理周繡娘,踩著木梯上了二樓。

  周繡娘翻了個白眼,低低地嗤了一聲。

  姜裹兒淡定地在二樓布料堆里扒拉。

  挑了幾塊顏色、材質都合適的布頭,塞進袖子,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繡房。

  周繡娘看她不爭不鬧,宛如一拳打在棉花上,心裡反而更煩躁了。

  相爺卯時三刻出門,少說也要午後才回。

  姜裹兒摸了摸乾癟的肚子,拐了個彎,朝內院大廚房走去。

  她太瘦了。

  兩條胳膊跟筷子似的,鎖骨下面的排骨清晰可數。

  別說懷孕,再叫裴儼那麼折騰幾回,一準病倒。

  必須得好好補補。

  大廚房裡熱氣蒸騰,兩個灶頭同時起火,幾個廚娘忙得熱火朝天。

  姜裹兒剛跨過門檻,迎面就撞上了一個人。

  綠蘿。

  她今日只梳了簡單的圓髻,耳邊簪了朵鵝黃色的絨花,柔順乖巧。

  與昨日在書房裡衣襟大敞、嬌媚囂張的樣子,大相逕庭。

  姜裹兒腳步微頓,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綠蘿卻先開了口,笑盈盈地迎上來:「裹兒妹妹,來得正好!」

  「我方才還跟王廚娘念叨呢,說你身子孱弱,該好好養養。」

  姜裹兒眨了眨眼,沒接話。

  綠蘿已然笑呵呵地沖灶台那邊揚聲吩咐:

  「王嬸,從雞籠里挑只最肥最大的老母雞出來,給裹兒妹妹燉湯!」

  王廚娘應了一聲,麻利地拎著圍裙往後院去了。

  姜裹兒站在原地,面上帶笑,心裡卻在嘀咕。

  她昨天被相爺罰的那麼慘,十根手指和膝蓋鮮血直流,應該恨她入骨才對。

  怎麼卻跟沒事人一樣,還對她獻殷勤?

  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姜裹兒一點也不怕。

  「綠蘿姐姐客氣,真是多謝了。」

  綠蘿笑著擺手,轉身端了一碗雞蛋羹過來。

  白瓷碗裡的雞蛋羹的黃澄澄,冒著熱氣,嫩得發顫,表面淋了一層芝麻油,香氣撲鼻。

  「妹妹伺候相爺辛苦了,趕緊趁熱吃!」

  姜裹兒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抬頭看了看廚房裡進進出出的婆子丫鬟。

  大庭廣眾,這麼多雙眼睛盯著。

  綠蘿就算要下毒,也定然不會在這裡。

  「多謝姐姐。」

  姜裹兒大大方方接過碗,就著灶台邊的矮凳坐下,三口兩口吃了個精光。

  自從定遠侯府被抄,她便再沒有吃過雞蛋羹了。

  胃裡暖烘烘,鼻腔卻酸的要命。

  綠蘿在旁邊看著,臉上笑意不減,指甲卻早已掐進了肉里。


  得意吧,舒坦吧!

  最好得意忘形,仗著給相爺侍過寢,在內院裡橫著走。

  等過陣子薛家大小姐進了門,只需我稍微遞幾句話,這小賤人再無好果子吃!

  姜裹兒沒工夫去猜測她的心思。

  她洗乾淨瓷碗,交給廚娘放好,注意力就全放在了那隻老母雞上。

  拿滾水燙過,放血、拔毛,剁成塊狀用葷油爆炒片刻,加水燉上鍋。

  一邊守在小灶旁添柴看火,一邊在心裡思索,等相爺回府了她到底該怎麼說。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蓮花抱著一筐髒碗碟走進廚房。

  一眼瞧見蹲在灶邊的姜裹兒,立刻把碗碟往案板上一撂,顛顛兒跑過來。

  「裹兒,你怎麼在這兒!這是在燉什麼?好香啊!」

  姜裹兒掀開鍋蓋,舀了小半碗雞湯遞給她。

  「我給自己熬的,你嘗嘗。」

  蓮花沒跟她客氣,雙手捧著碗吹了吹,仰頭咕咚咕咚灌下去。

  喝完咂了咂嘴,「真好喝!「

  然後壓低嗓音,貼到她耳邊。

  「被相爺開了臉就是好啊,現在是雞湯,以後就是阿膠和燕窩了!」

  姜裹兒皺起眉頭,牽著她的手在灶台前坐下,與她頭挨著頭嘟囔。

  「別嚷嚷,我可不想當什麼出頭鳥。」「對了蓮花,你有想過去繡房裡做活嗎?」

  蓮花嘴角一揚,隨即又苦了臉。

  「想啊,做夢都想!繡房不用干粗活,冬天有炭盆,夏天有冰鑒……」

  「可我上回繡了條帕子,周繡娘看了一眼就扔了,說跟狗啃的似的。」

  姜裹兒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之前答應教你胡氏針法的,往後每天午後,你來耳房找我,我教你一點。「

  「只要肯練,三個月便能大為不同。到那時,我向李嬤嬤舉薦你入繡房。」

  蓮花激動得差點把碗摔了,一把抱住姜裹兒的胳膊,來回搖。

  「裹兒,你對我太好了!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半晌才鬆手,眼珠子一轉,滿臉的好奇。

  「裹兒……我問你個事,你別笑話我。」

  「嗯?」

  「侍寢……到底……是什麼感覺啊?相爺他在榻上……厲害嗎?」

  蓮花的臉漲得通紅,眼睛亮晶晶的,滿臉止不住的興奮與好奇。

  姜裹兒嘴角一抽,臉頰燥熱。

  腦子裡頓時浮現出昨日在花廳,黃花梨几案上的場景。

  滴落的汗水,散落的頭髮,泛著琥珀色光澤的胸膛,還有……

  「厲害,呵呵,相爺當然厲害。」

  她可勁腹誹,卻面露羞怯,欲語還休地咬了咬下唇。

  「龍精虎猛,威武非凡……更難得的是,憐香惜玉,疼人的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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