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看來，是我贏了
蘇靜怡提著這袋東西，腳步沉重地走向了主臥。
房門剛一推開，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和野獸的腥膻味便撲面而來。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光，隱約照出床上那道被粗大鐵鏈捆綁著的身影。
「吼——」
床上的「東西」似乎是聞到了食物的味道，發出了暴躁的低吼。
好在，有一股微弱的超凡力量加持，隔絕了這裡的一切聲音。
床上躺著的……
那根本不是人！
而是一頭體型健碩，渾身長滿黑色鬃毛的鬣狗！
它的四肢被死死地綁在床的四角，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法掙脫。
蘇靜怡將袋子裡的人手，一塊一塊地塞進丈夫徐恆所化的那頭凶獸嘴裡。
她看著丈夫那雙狂暴赤紅的獸瞳，眼中滿是痛楚和茫然。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自從下午念念回來之後，原本已經能很好控制自身力量，維持人形的丈夫會突然失控，變回了最原始的凶獸形態，充滿了暴戾。
無論她用什麼方法，都無法讓他恢復理智。
沒辦法，她只能將他綁起來，然後讓念念去對門吃飯，免得被嚇到。
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老公他……
到底……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恢復正常啊！？
而在隔壁的兒童房裡。
徐念念已經脫下了自己那件髒兮兮的粉色裙子，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小熊睡衣，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
她沒有睡，只是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媽媽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爸爸也以為自己偽裝得天衣無縫。
可實際上。
小小的念念，什麼都知道。
她知道，自己的爸爸不是人，是一個會吃人，會變成怪物的可怕東西。
她也從最初的恐懼，到後來的麻木，再到現在的……坦然接受。
而且……
徐念念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攤開手掌。
月光下，她食指的指尖上，一個極淡的獸爪印記，正在若隱若現地閃爍著。
她翻了個身，那張粉琢玉雕的小臉上滿是惆悵。
她好擔心，擔心自己變成像爸爸那樣子的吃人怪物……
那樣子的話……
就不能再找洛洛玩了……
……
春江花園外，一輛黑色轎車悄然停下。
趙海東與三名身著便裝的男女從車內走了下來。
這三人，正是如今東州市超凡局還能行動的感知型超凡者了。
雖然三人各自能力的側重點大不相同，但只要三人聯手，哪怕是S級災厄也休想偽裝！
如果說，剛才在醫院裡的那隻災厄真是江宏明的話，趙海東不認為對方會是遠超S級的災厄。
否則的話，也不用逃跑了。
「記住我剛才說的話，等會兒見到江宏明了，馬上開啟對他的全方面檢測！」
趙海東語氣嚴肅道：「我要知道他體內是否有災厄能量的殘留，哪怕是萬分之一都不行，明白嗎？！」
三人齊齊點頭。
「走吧。」
趙海東這才邁開步子，帶著三人走進了小區內。
來到六棟單元樓下。
趙海東並沒有急著上樓，而是先讓三人在周圍布下了一層微弱的警戒網，以防萬一。
隨後才上樓。
很快，四人便來到了602室門前。
趙海東整理了一下衣領，換上一副溫和且帶著幾分憂慮的表情，按響了門鈴。
叮咚！
沒一會兒，屋內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門開了。
開門的是張慧，她身上還繫著圍裙，手裡拿著一塊抹布，顯然是在收拾廚房。
看到門外站著四個陌生男人，她愣了一下，眼神裡帶著疑惑。
「你們是？」
張慧疑惑的開口。
因為剛才在醫院裡，她並未與趙海東碰過面。
趙海東微微欠身，露出一絲歉意笑容。
「你好，張女士，我們是超凡局 的，我姓趙，叫趙海東。」
他頓了頓，語氣里透出幾分凝重，「關於江洛和徐念念兩個孩子的檢查結果，剛剛出來了。」
「情況有些複雜，電話里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所以只能冒昧登門拜訪。」
聽到情況複雜四個字，張慧心頭一緊。
難道說……
洛洛還是被查出了災厄氣息？
不！
不對！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們就不會這個態度了。
應該是別的事……
張慧努力壓下內心的慌亂，臉上浮現出擔憂的神色，連忙側身讓開。
「快請進，快請進！」
趙海東道了聲謝，帶著三人換鞋入內。
客廳里燈火通明，飯菜的香味還沒完全散去。
陸瑤正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江洛，手裡還拿著個削好的蘋果，正一點點餵著。
趙海東環顧四周，沒看到江宏明的身影，便隨口問道：「請問江先生不在家嗎？」
「在呢，在廚房洗碗。」
張慧倒了四杯溫水端過來，「要叫他一起出來聽嗎？」
趙海東接過水杯，點了點頭，「當然，這事兒得父母雙方都在場比較好。」
「行，那我去喊他。」
張慧立刻轉身走向廚房。
沙發上，江洛咬了口蘋果後，一邊咀嚼，一邊看著趙海東問道：「老登，你是來把我兒子送過來的？」
一邊說，還一邊觀望四周。
卻沒看到詭童的身影，小眉頭一皺，「老登，我兒子呢？」
但沒等趙海東開口，陸瑤就立刻伸手掐著他的小臉蛋，「洛洛，不准沒禮貌！」
江洛被掐的有些疼，只能老老實實的改口道：「趙伯伯，我兒子呢？」
趙海東笑了笑，倒是耐著性子答道：「他還在醫院接受進一步的觀察，需要一點時間。」
「等他身體指標完全穩定了，我們就會送回你身邊。」
江洛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反正這老登他們是專業的，調教調教一下也挺不錯的，說不定以後能更聽話，用起來還能順手些。
陸瑤也沒放在心上。
在她看來，江洛口中的兒子，大概是什麼新買的玩具吧，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時，廚房那邊，傳來水龍頭關閉的聲音。
張慧和江宏明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江宏明手裡還拿著條擦手巾，隨意地擦拭著指尖的水漬。
然而，在踏出廚房，看到客廳沙發上坐著的趙海東四人後，江宏明心頭頓時一驚。
他不是傻子，很快便明白過來。
這麼大陣仗，絕不是妻子說的什麼來送體檢報告的。
大概率是為了自己而來！
看來，是剛才的逃跑出了紕漏，導致趙海東懷疑到了自己身上。
不過江宏明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他不動聲色地將擦手巾搭在椅背上，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
「幾位辛苦了，這麼晚還跑一趟。」
他笑著走上前，主動伸出了手。
「江先生客氣了，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趙海東立刻站起身，與江宏明握了握。
客氣一番過後，兩人很快落座。
江宏明看著對方，立刻開口詢問道：「兩個孩子的結果……有哪方面的不妥嗎？」
他的臉上，包括語氣里都滿是緊張。
完全符合一個父親關心兒子的模樣。
趙海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瞥了一眼身旁的三名隊員。
這三人此刻正襟危坐，雙手捧著水杯。
他們看似在喝水，實則已經悄然調動起體內的超凡力量。
生命體徵捕捉，能量粒子解析，精神力偽裝洞察。
三張無形的大網，正以江宏明為中心，悄無聲息地收攏。
但等待結果，需要一點時間。
於是，趙海東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個牛皮紙文件夾，抽出幾頁裝訂好的報告。
「江先生，張女士，關於兩個孩子……」
趙海東將準備好的話術娓娓道來，一邊觀望著江宏明的反應。
然而，面對三人的查探，江宏明臉色如常。
還時不時還就報告上的某些專業術語提出疑問，完全是一個關心則亂的普通父親。
這讓趙海東有些詫異。
他真就不慌嗎？
不擔心暴露嗎？
趙海東又微微偏頭，看了眼那三名隊員。
三人全都微微搖了搖頭。
那意思很簡單。
他們沒有任何保留，探查了江宏明從頭到腳。
但沒有發現任何災厄氣息，更沒有能量殘留，甚至連超凡者的波動都沒有。
江宏明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這讓趙海東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難道……
真的是自己看錯了？
下午在醫院通風管道里，那隻擁有極高隱匿技巧，甚至能完美避開所有監控的災厄，真的不是江宏明？
可如果不是江宏明。
那隻災厄冒著那麼大的風險監視檢測室，到底圖什麼？
總不能是路過吧？
趙海東壓下心頭的紛亂思緒，繼續將報告上的後續安排交代完。
「大概就是這些，江洛這孩子，底子很好，恢復起來應該很快，你們也不用太焦慮。」
江宏明合上報告，將其妥善收好，滿臉感激。
「多謝趙先生親自跑一趟，這麼晚了，要不留下來吃個宵夜？」
「不了，還有一堆事需要我回去處理，得先走了。」
趙海東擺了擺手，站起身來。
江宏明、張慧也跟著起身。
一直坐在沙發上啃蘋果的江洛，看著趙海東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忍不住撇了撇嘴。
PTSD？
自己的精神屬性包括防禦屬性都強得可怕，能得PTSD？
簡直是可笑！
他感覺那醫院裡的醫生全都是庸醫，沒有一個例外！
江宏明拍了拍張慧的肩膀，「慧慧，你送送趙先生他們，我去把剩下的碗洗了。」
「好。」張慧應了一聲。
趙海東帶著三名隊員，朝著大門走去。
走到玄關處，趙海東換上鞋子，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
江宏明站在客廳中央，微笑著目送他們。
一切，似乎都要在這看似平靜的寒暄中落下帷幕。
可就在這時……
趙海東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不過，在走之前，我倒是還有一件小事……」
說話間，他的手伸進上衣口袋，從中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拇指大小的玻璃瓶，瓶口用軟木塞緊緊塞著。
瓶子裡，裝著一些灰色的粉末，看起來平平無奇，就像路邊的灰塵。
但……
此刻！
那些灰色粉末，正在瓶子裡瘋狂地閃爍著紅光！
這一瞬間，江宏明跟張慧全都臉色大變。
尤其是江宏明。
臉上溫和的笑容，眼底里所有的震驚。
在這一刻……
轟然破碎！
那是一種……
被獵人逼到絕境的獵物，才會有的表情！
趙海東看著他的反應，忍不住笑了。
「看來……」
「是我贏了！」
「江先生，那隻藏在通風管道里監視我們的災厄，真的是你啊！」
房門剛一推開，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和野獸的腥膻味便撲面而來。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光，隱約照出床上那道被粗大鐵鏈捆綁著的身影。
「吼——」
床上的「東西」似乎是聞到了食物的味道，發出了暴躁的低吼。
好在，有一股微弱的超凡力量加持，隔絕了這裡的一切聲音。
床上躺著的……
那根本不是人！
而是一頭體型健碩，渾身長滿黑色鬃毛的鬣狗！
它的四肢被死死地綁在床的四角，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法掙脫。
蘇靜怡將袋子裡的人手，一塊一塊地塞進丈夫徐恆所化的那頭凶獸嘴裡。
她看著丈夫那雙狂暴赤紅的獸瞳，眼中滿是痛楚和茫然。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自從下午念念回來之後，原本已經能很好控制自身力量，維持人形的丈夫會突然失控，變回了最原始的凶獸形態，充滿了暴戾。
無論她用什麼方法，都無法讓他恢復理智。
沒辦法，她只能將他綁起來，然後讓念念去對門吃飯，免得被嚇到。
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老公他……
到底……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恢復正常啊！？
而在隔壁的兒童房裡。
徐念念已經脫下了自己那件髒兮兮的粉色裙子，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小熊睡衣，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
她沒有睡，只是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媽媽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爸爸也以為自己偽裝得天衣無縫。
可實際上。
小小的念念，什麼都知道。
她知道，自己的爸爸不是人，是一個會吃人，會變成怪物的可怕東西。
她也從最初的恐懼，到後來的麻木，再到現在的……坦然接受。
而且……
徐念念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攤開手掌。
月光下，她食指的指尖上，一個極淡的獸爪印記，正在若隱若現地閃爍著。
她翻了個身，那張粉琢玉雕的小臉上滿是惆悵。
她好擔心，擔心自己變成像爸爸那樣子的吃人怪物……
那樣子的話……
就不能再找洛洛玩了……
……
春江花園外，一輛黑色轎車悄然停下。
趙海東與三名身著便裝的男女從車內走了下來。
這三人，正是如今東州市超凡局還能行動的感知型超凡者了。
雖然三人各自能力的側重點大不相同，但只要三人聯手，哪怕是S級災厄也休想偽裝！
如果說，剛才在醫院裡的那隻災厄真是江宏明的話，趙海東不認為對方會是遠超S級的災厄。
否則的話，也不用逃跑了。
「記住我剛才說的話，等會兒見到江宏明了，馬上開啟對他的全方面檢測！」
趙海東語氣嚴肅道：「我要知道他體內是否有災厄能量的殘留，哪怕是萬分之一都不行，明白嗎？！」
三人齊齊點頭。
「走吧。」
趙海東這才邁開步子，帶著三人走進了小區內。
來到六棟單元樓下。
趙海東並沒有急著上樓，而是先讓三人在周圍布下了一層微弱的警戒網，以防萬一。
隨後才上樓。
很快，四人便來到了602室門前。
趙海東整理了一下衣領，換上一副溫和且帶著幾分憂慮的表情，按響了門鈴。
叮咚！
沒一會兒，屋內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門開了。
開門的是張慧，她身上還繫著圍裙，手裡拿著一塊抹布，顯然是在收拾廚房。
看到門外站著四個陌生男人，她愣了一下，眼神裡帶著疑惑。
「你們是？」
張慧疑惑的開口。
因為剛才在醫院裡，她並未與趙海東碰過面。
趙海東微微欠身，露出一絲歉意笑容。
「你好，張女士，我們是超凡局 的，我姓趙，叫趙海東。」
他頓了頓，語氣里透出幾分凝重，「關於江洛和徐念念兩個孩子的檢查結果，剛剛出來了。」
「情況有些複雜，電話里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所以只能冒昧登門拜訪。」
聽到情況複雜四個字，張慧心頭一緊。
難道說……
洛洛還是被查出了災厄氣息？
不！
不對！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們就不會這個態度了。
應該是別的事……
張慧努力壓下內心的慌亂，臉上浮現出擔憂的神色，連忙側身讓開。
「快請進，快請進！」
趙海東道了聲謝，帶著三人換鞋入內。
客廳里燈火通明，飯菜的香味還沒完全散去。
陸瑤正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江洛，手裡還拿著個削好的蘋果，正一點點餵著。
趙海東環顧四周，沒看到江宏明的身影，便隨口問道：「請問江先生不在家嗎？」
「在呢，在廚房洗碗。」
張慧倒了四杯溫水端過來，「要叫他一起出來聽嗎？」
趙海東接過水杯，點了點頭，「當然，這事兒得父母雙方都在場比較好。」
「行，那我去喊他。」
張慧立刻轉身走向廚房。
沙發上，江洛咬了口蘋果後，一邊咀嚼，一邊看著趙海東問道：「老登，你是來把我兒子送過來的？」
一邊說，還一邊觀望四周。
卻沒看到詭童的身影，小眉頭一皺，「老登，我兒子呢？」
但沒等趙海東開口，陸瑤就立刻伸手掐著他的小臉蛋，「洛洛，不准沒禮貌！」
江洛被掐的有些疼，只能老老實實的改口道：「趙伯伯，我兒子呢？」
趙海東笑了笑，倒是耐著性子答道：「他還在醫院接受進一步的觀察，需要一點時間。」
「等他身體指標完全穩定了，我們就會送回你身邊。」
江洛哦了一聲，沒再追問。
反正這老登他們是專業的，調教調教一下也挺不錯的，說不定以後能更聽話，用起來還能順手些。
陸瑤也沒放在心上。
在她看來，江洛口中的兒子，大概是什麼新買的玩具吧，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時，廚房那邊，傳來水龍頭關閉的聲音。
張慧和江宏明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江宏明手裡還拿著條擦手巾，隨意地擦拭著指尖的水漬。
然而，在踏出廚房，看到客廳沙發上坐著的趙海東四人後，江宏明心頭頓時一驚。
他不是傻子，很快便明白過來。
這麼大陣仗，絕不是妻子說的什麼來送體檢報告的。
大概率是為了自己而來！
看來，是剛才的逃跑出了紕漏，導致趙海東懷疑到了自己身上。
不過江宏明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他不動聲色地將擦手巾搭在椅背上，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
「幾位辛苦了，這麼晚還跑一趟。」
他笑著走上前，主動伸出了手。
「江先生客氣了，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趙海東立刻站起身，與江宏明握了握。
客氣一番過後，兩人很快落座。
江宏明看著對方，立刻開口詢問道：「兩個孩子的結果……有哪方面的不妥嗎？」
他的臉上，包括語氣里都滿是緊張。
完全符合一個父親關心兒子的模樣。
趙海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瞥了一眼身旁的三名隊員。
這三人此刻正襟危坐，雙手捧著水杯。
他們看似在喝水，實則已經悄然調動起體內的超凡力量。
生命體徵捕捉，能量粒子解析，精神力偽裝洞察。
三張無形的大網，正以江宏明為中心，悄無聲息地收攏。
但等待結果，需要一點時間。
於是，趙海東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個牛皮紙文件夾，抽出幾頁裝訂好的報告。
「江先生，張女士，關於兩個孩子……」
趙海東將準備好的話術娓娓道來，一邊觀望著江宏明的反應。
然而，面對三人的查探，江宏明臉色如常。
還時不時還就報告上的某些專業術語提出疑問，完全是一個關心則亂的普通父親。
這讓趙海東有些詫異。
他真就不慌嗎？
不擔心暴露嗎？
趙海東又微微偏頭，看了眼那三名隊員。
三人全都微微搖了搖頭。
那意思很簡單。
他們沒有任何保留，探查了江宏明從頭到腳。
但沒有發現任何災厄氣息，更沒有能量殘留，甚至連超凡者的波動都沒有。
江宏明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
這讓趙海東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難道……
真的是自己看錯了？
下午在醫院通風管道里，那隻擁有極高隱匿技巧，甚至能完美避開所有監控的災厄，真的不是江宏明？
可如果不是江宏明。
那隻災厄冒著那麼大的風險監視檢測室，到底圖什麼？
總不能是路過吧？
趙海東壓下心頭的紛亂思緒，繼續將報告上的後續安排交代完。
「大概就是這些，江洛這孩子，底子很好，恢復起來應該很快，你們也不用太焦慮。」
江宏明合上報告，將其妥善收好，滿臉感激。
「多謝趙先生親自跑一趟，這麼晚了，要不留下來吃個宵夜？」
「不了，還有一堆事需要我回去處理，得先走了。」
趙海東擺了擺手，站起身來。
江宏明、張慧也跟著起身。
一直坐在沙發上啃蘋果的江洛，看著趙海東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忍不住撇了撇嘴。
PTSD？
自己的精神屬性包括防禦屬性都強得可怕，能得PTSD？
簡直是可笑！
他感覺那醫院裡的醫生全都是庸醫，沒有一個例外！
江宏明拍了拍張慧的肩膀，「慧慧，你送送趙先生他們，我去把剩下的碗洗了。」
「好。」張慧應了一聲。
趙海東帶著三名隊員，朝著大門走去。
走到玄關處，趙海東換上鞋子，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
江宏明站在客廳中央，微笑著目送他們。
一切，似乎都要在這看似平靜的寒暄中落下帷幕。
可就在這時……
趙海東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不過，在走之前，我倒是還有一件小事……」
說話間，他的手伸進上衣口袋，從中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拇指大小的玻璃瓶，瓶口用軟木塞緊緊塞著。
瓶子裡，裝著一些灰色的粉末，看起來平平無奇，就像路邊的灰塵。
但……
此刻！
那些灰色粉末，正在瓶子裡瘋狂地閃爍著紅光！
這一瞬間，江宏明跟張慧全都臉色大變。
尤其是江宏明。
臉上溫和的笑容，眼底里所有的震驚。
在這一刻……
轟然破碎！
那是一種……
被獵人逼到絕境的獵物，才會有的表情！
趙海東看著他的反應，忍不住笑了。
「看來……」
「是我贏了！」
「江先生，那隻藏在通風管道里監視我們的災厄，真的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