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孰不可忍
啪！
曹少欽一把拿住了王掌班的手腕，隨手撇開。
「隨身兵器，不假人手，公公見諒。」
說罷，他徑直離開。
王掌班呆愣了一下，登時暴怒，指著他後背罵道：「什麼東西，走運得了點勢頭，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
王掌班著實沒有預料到，曹少欽會是這種反應……
雖說你曹少欽武功高強，但終究是身處朝廷，不是武力為尊的江湖，你還能不守衙門的規矩？
一個錦衣衛千戶，憑什麼給東廠掌班甩臉子？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立即吸引了營地中其餘廠衛的注意……
曹少欽停下腳步，轉過了身來，滿臉笑容。
「王公公說什麼？方才我沒聽清，勞煩公公再說一遍。」
王掌班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汪田等人，心中底氣大盛。
他走近了兩步，低聲道：「錦衣衛就是廠公養的狗，你們北鎮撫司就是廠公家的狗籠子，在東廠面前，你憑什麼囂張……」
王掌班話音未落，卻聽得風嘯之聲有如龍吟，一掌迎面襲來，在眼前不斷變大！
對方出招之快，根本來不及反應。
更為關鍵的是，王掌班想不到曹少欽竟敢對他出手……
他本能的抬起雙掌，運氣抵禦。
啪！
一道身形爆射而出，直撞斷了兩顆碗口大的松樹，重重地摔落在地。
人群發出驚呼之聲，營地一陣喧譁！
王掌班爬了起來，雙手耷拉著，一看就腕斷骨折了。
他神色驚駭，滿臉難以置信！
廠督汪田可就在旁邊呢，這是打東廠的臉，曹少欽怎麼敢的！
「你……你敢打我？」
「造反了！廠公，錦衣衛的人要造反了……哇！」
說著說著，王掌班吐出一大口鮮血，昏死了過去。
現場一陣譁然！
廠衛明爭暗鬥不少，但當眾出手傷人的情況可罕見的很。
眾人齊刷刷的看向汪田的方向。
卻見一直凝神清修的邵善道、藍世玉兩位道人都睜開雙目，轉頭過來看著廠衛內鬥的稀奇。
而汪田卻仍是在擺弄著輿圖，絲毫沒有關注這邊發生的事情……
「還愣著幹什麼，把王掌班抬過去醫治傷勢。其餘人，散了！」
大檔頭李進賢高聲喝道。
眾人低下頭去，各做各事，一時間營地里竟鴉雀無聲，氣壓低得可怕。
感受到李進賢打量的視線，曹少欽與其對視了幾眼，絲毫沒有退讓。
他可從來不怕事！
曹少欽走向汪田，但見邵善道神情似笑非笑。
「在下魯莽，受不得人言語相激，讓老神仙看笑話了。」
武功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周身幾十丈範圍內落針可聞，自然聽得見兩人的對話。
邵善道捋著銀白長須，笑道：「曹千戶年輕氣盛，情有可原，也須知這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
曹少欽行了一禮：「多謝老神仙教導。」
藍世玉也睜開雙眼，淡淡的道：「方才曹千戶那一招功夫，可俊的很。不知是何門何派的武功，貧道竟從未見識過。」
曹少欽道：「方才那一掌叫做『見龍在田』，無門無派，在下幼時僥倖習得。」
藍世玉聽了，不置可否，閉上了雙眼繼續打坐。
曹少欽才看向汪田。
「屬下出手傷了王掌班，還請廠公治罪。」
汪田才把視線從地圖上移到他臉上，笑著說道：「東廠之人太過驕橫，咱家平日裡也是頭疼，生怕他們惹出什麼事端來……曹千戶做的好，何罪有之？」
曹少欽不再多言，隨即退下。
汪田的反應，全在他的預料之中……
大戰在即，孽鏡台來勢洶洶，靠什麼抵禦，拿什麼保護清河公主安危？
靠朝中權勢？
如果孽鏡台畏懼朝廷勢力，就不會接下這筆刺殺大景公主的生意了。
在衙門裡，還能憑著官位、權柄壓人。
但在江湖上，還是要靠拳頭，手中的刀劍。
在節骨眼上為了維護東廠權威，處置他這個元嘉帝欽點的高手，鬧出內亂，無異於自毀長城。
汪田能做到東廠廠督，這點忍耐力還是有的。
不過，暫且忍下，不代表這件事就揭過了……
自古太監好威名，今天他打傷了東廠的掌班，也是折損了汪田的面子。
等護送清河公主歸京後，只怕汪田就要開始動作了。
「東廠廠督，司禮監秉筆太監，好大的名頭，這下麻煩了……」
曹少欽搖了搖頭，但他並不後悔。
是可忍，孰不可忍！
廠衛之間的鬥爭，東廠有天然優勢，但也不代表錦衣衛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還是要看雙方的頭兒，誰更有手段，誰更受皇帝器重信任。
東廠宦官得勢，錦衣衛只能當狗。
反之錦衣衛堂官足夠強勢，也能說出那句話。
東廠，算什麼東西？
但話說回來，千戶離錦衣衛堂官，還差得很遠……
簡單用過飯食後各自休息，一夜無話，翌日天色才麻麻亮，一行人便再次啟程。
那王掌班吃了藍世玉給的玄都觀療傷聖藥，加之汪田助其療傷，不過兩日便內傷痊癒。
傷好了後，王掌班也沒忘了疼，沒敢再來招惹曹少欽。
那場風波過後，東廠其餘人也收斂了囂張態度。
連著趕了幾天的路，終於來到了太行山東麓，藥王谷之外。
曹少欽騎在青驄馬上，極目眺望。
但見山道盡處，野花爛漫，林木森然，松柏交柯，遮天蔽日。
一道山澗從谷中流出，明澈見底，花香清幽，鳴禽間關。
空氣也極為清新，帶著絲絲濕意，深呼吸幾口，但覺渾身一陣輕鬆，多日旅途勞頓一掃而空。
「真是一個好地方……」
他如是感嘆道。
邵善道捋著銀須，笑道：「天下第一谷，豈是浪得虛名？這可是一塊千年福地。」
朝廷收到消息，再千里奔波趕來，已經晚了一步。
孽鏡台與逆黨的殺手，想必已在附近集結。
不過，他們還不敢襲擊藥王谷，刺殺清河公主。
藥王谷當代藥王，乃是天下第一的杏林聖手，活人醫人無數，受過藥王谷恩惠的，也是不計其數。
刺殺清河公主，還是朝廷鬥爭。
攻擊藥王谷，勢必會引起江湖公憤。
當然藥王谷本身也不是好惹的……
其門下弟子會醫人，也會毒人，便是武林高手進了谷中，在人家地盤，不知什麼時候就中招了，再高的武功也使不出來……
再者，這藥王醫術無雙，武道也沒落下，也是一名當世絕頂高手。
曹少欽一把拿住了王掌班的手腕，隨手撇開。
「隨身兵器，不假人手，公公見諒。」
說罷，他徑直離開。
王掌班呆愣了一下，登時暴怒，指著他後背罵道：「什麼東西，走運得了點勢頭，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了！」
王掌班著實沒有預料到，曹少欽會是這種反應……
雖說你曹少欽武功高強，但終究是身處朝廷，不是武力為尊的江湖，你還能不守衙門的規矩？
一個錦衣衛千戶，憑什麼給東廠掌班甩臉子？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立即吸引了營地中其餘廠衛的注意……
曹少欽停下腳步，轉過了身來，滿臉笑容。
「王公公說什麼？方才我沒聽清，勞煩公公再說一遍。」
王掌班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汪田等人，心中底氣大盛。
他走近了兩步，低聲道：「錦衣衛就是廠公養的狗，你們北鎮撫司就是廠公家的狗籠子，在東廠面前，你憑什麼囂張……」
王掌班話音未落，卻聽得風嘯之聲有如龍吟，一掌迎面襲來，在眼前不斷變大！
對方出招之快，根本來不及反應。
更為關鍵的是，王掌班想不到曹少欽竟敢對他出手……
他本能的抬起雙掌，運氣抵禦。
啪！
一道身形爆射而出，直撞斷了兩顆碗口大的松樹，重重地摔落在地。
人群發出驚呼之聲，營地一陣喧譁！
王掌班爬了起來，雙手耷拉著，一看就腕斷骨折了。
他神色驚駭，滿臉難以置信！
廠督汪田可就在旁邊呢，這是打東廠的臉，曹少欽怎麼敢的！
「你……你敢打我？」
「造反了！廠公，錦衣衛的人要造反了……哇！」
說著說著，王掌班吐出一大口鮮血，昏死了過去。
現場一陣譁然！
廠衛明爭暗鬥不少，但當眾出手傷人的情況可罕見的很。
眾人齊刷刷的看向汪田的方向。
卻見一直凝神清修的邵善道、藍世玉兩位道人都睜開雙目，轉頭過來看著廠衛內鬥的稀奇。
而汪田卻仍是在擺弄著輿圖，絲毫沒有關注這邊發生的事情……
「還愣著幹什麼，把王掌班抬過去醫治傷勢。其餘人，散了！」
大檔頭李進賢高聲喝道。
眾人低下頭去，各做各事，一時間營地里竟鴉雀無聲，氣壓低得可怕。
感受到李進賢打量的視線，曹少欽與其對視了幾眼，絲毫沒有退讓。
他可從來不怕事！
曹少欽走向汪田，但見邵善道神情似笑非笑。
「在下魯莽，受不得人言語相激，讓老神仙看笑話了。」
武功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周身幾十丈範圍內落針可聞，自然聽得見兩人的對話。
邵善道捋著銀白長須，笑道：「曹千戶年輕氣盛，情有可原，也須知這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
曹少欽行了一禮：「多謝老神仙教導。」
藍世玉也睜開雙眼，淡淡的道：「方才曹千戶那一招功夫，可俊的很。不知是何門何派的武功，貧道竟從未見識過。」
曹少欽道：「方才那一掌叫做『見龍在田』，無門無派，在下幼時僥倖習得。」
藍世玉聽了，不置可否，閉上了雙眼繼續打坐。
曹少欽才看向汪田。
「屬下出手傷了王掌班，還請廠公治罪。」
汪田才把視線從地圖上移到他臉上，笑著說道：「東廠之人太過驕橫，咱家平日裡也是頭疼，生怕他們惹出什麼事端來……曹千戶做的好，何罪有之？」
曹少欽不再多言，隨即退下。
汪田的反應，全在他的預料之中……
大戰在即，孽鏡台來勢洶洶，靠什麼抵禦，拿什麼保護清河公主安危？
靠朝中權勢？
如果孽鏡台畏懼朝廷勢力，就不會接下這筆刺殺大景公主的生意了。
在衙門裡，還能憑著官位、權柄壓人。
但在江湖上，還是要靠拳頭，手中的刀劍。
在節骨眼上為了維護東廠權威，處置他這個元嘉帝欽點的高手，鬧出內亂，無異於自毀長城。
汪田能做到東廠廠督，這點忍耐力還是有的。
不過，暫且忍下，不代表這件事就揭過了……
自古太監好威名，今天他打傷了東廠的掌班，也是折損了汪田的面子。
等護送清河公主歸京後，只怕汪田就要開始動作了。
「東廠廠督，司禮監秉筆太監，好大的名頭，這下麻煩了……」
曹少欽搖了搖頭，但他並不後悔。
是可忍，孰不可忍！
廠衛之間的鬥爭，東廠有天然優勢，但也不代表錦衣衛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還是要看雙方的頭兒，誰更有手段，誰更受皇帝器重信任。
東廠宦官得勢，錦衣衛只能當狗。
反之錦衣衛堂官足夠強勢，也能說出那句話。
東廠，算什麼東西？
但話說回來，千戶離錦衣衛堂官，還差得很遠……
簡單用過飯食後各自休息，一夜無話，翌日天色才麻麻亮，一行人便再次啟程。
那王掌班吃了藍世玉給的玄都觀療傷聖藥，加之汪田助其療傷，不過兩日便內傷痊癒。
傷好了後，王掌班也沒忘了疼，沒敢再來招惹曹少欽。
那場風波過後，東廠其餘人也收斂了囂張態度。
連著趕了幾天的路，終於來到了太行山東麓，藥王谷之外。
曹少欽騎在青驄馬上，極目眺望。
但見山道盡處，野花爛漫，林木森然，松柏交柯，遮天蔽日。
一道山澗從谷中流出，明澈見底，花香清幽，鳴禽間關。
空氣也極為清新，帶著絲絲濕意，深呼吸幾口，但覺渾身一陣輕鬆，多日旅途勞頓一掃而空。
「真是一個好地方……」
他如是感嘆道。
邵善道捋著銀須，笑道：「天下第一谷，豈是浪得虛名？這可是一塊千年福地。」
朝廷收到消息，再千里奔波趕來，已經晚了一步。
孽鏡台與逆黨的殺手，想必已在附近集結。
不過，他們還不敢襲擊藥王谷，刺殺清河公主。
藥王谷當代藥王，乃是天下第一的杏林聖手，活人醫人無數，受過藥王谷恩惠的，也是不計其數。
刺殺清河公主，還是朝廷鬥爭。
攻擊藥王谷，勢必會引起江湖公憤。
當然藥王谷本身也不是好惹的……
其門下弟子會醫人，也會毒人，便是武林高手進了谷中，在人家地盤，不知什麼時候就中招了，再高的武功也使不出來……
再者，這藥王醫術無雙，武道也沒落下，也是一名當世絕頂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