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坦白,原來我是殺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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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尋渠背影明顯頓住。

  他瞳孔閃過一抹複雜神色,很不可置信。

  之前林向曲稱呼他,不是死男人就是賠錢貨。喊他名字都少見,更別提甜甜喊尋渠。

  沒聽見回應,林向曲從灶房走出來,眯著眼睛,脆聲道:「尋渠,我燉了肉湯,放了你最愛吃的土豆。」

  「嗯。」江尋渠淡淡應了聲,悶著頭去灶房打飯。

  滿滿一大盆肉湯,黃澄澄麵粉的土豆,一道翠綠小白菜,香味濃郁。

  吃飯時,林向曲先給江尋渠在湯里撈了幾塊肉,自己就盛了點湯。

  剛坐下。

  兩隻碗交換。

  江尋渠悶不做聲還過來,把肉多的那碗,給林向曲,低頭喝湯。

  他用筷子插起土豆,咬了一大口,又香又糯,被肉香浸潤,太好吃了!

  江尋渠心情不暢快,還是點頭誇讚道:「好吃!」

  「好吃多吃點,湯里還有點好多肉。」

  林向曲扯扯唇角,給江尋渠夾了肉,心不在焉嚼著土豆,餘光時不時打量江尋渠。

  在對上江尋渠眼神時,又十分心虛地快速收回。

  一頓飯,看了幾十眼。

  江尋渠看她欲言又止,像是後山掉入陷阱的野鹿,也是忽閃著大眼睛,水汪汪的,讓人心疼。

  他咽下土豆,坦蕩道:「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哎,媽的話,你肯定也聽到了。」

  林向曲放下筷子,嘆了口氣,直視江尋渠眼睛:「你想知道失憶前的身份嗎?」

  失憶前?身份?

  兩個關鍵詞,如雷達在大腦里滴滴作響。

  江尋渠渾身血液沸騰,心臟狂跳不已。

  他攥緊拳頭,喉嚨痛,硬擠出個『嗯』。

  剛應答完,江尋渠又低頭扒了一大口飯,視線低垂,他既期待,又緊張:馬上揭曉真實身份,但又怕過去很不堪。

  但想到自己骨子裡,時不時冒出的熱血,他又覺得自己不至於此。

  林向曲睜著眼,咬咬牙硬著頭皮說道:「我撿到你時,褲衩子都磨爛了,身上全是血。我背你回來時,就聽你說,殺人,逃,不要,回啥的,我也不懂啊。」

  「證明身份證件是有,但拿回來讓家裡人看看,我大爺太危險,要拿著去舉報你,我怕你真是殺人了,就給丟了。」

  林向曲不敢看他。

  當時江尋渠都要被燒傻了,一直重複著,「敵方殺人越貨,快逃!不要回基地!」

  她隱瞞下不利的信息,說出的話就成蒙太奇謊言。

  林向曲知道江尋渠會很痛苦,但要不這麼說,她會死!

  室內一片死寂。

  「殺、人、犯…」

  江尋渠指腹顫抖,搭上左手虎口處圓洞形貫穿傷,是子彈傷。

  他腰腹也有刀傷,也大膽猜測過,自己當過兵。

  江尋渠心臟不受控制,砰砰直跳,麵皮不自然跳紅,屈辱咬緊牙關:但沒想到自己是殺人犯?

  他顫抖著手,痛苦的蓋住臉,各種複雜的情緒在胸口翻湧,化成重重一聲嘆息。

  林向曲見江尋渠下頜緊繃,渾身輕微顫抖,失魂落魄的垂低著頭。

  她也心虛,不敢看第二眼,「你吃完了嗎?我收拾桌子了。」

  還沒來得及起身,江尋渠吃完最後一口土豆,大手摞起碗筷,利索收拾起來。

  他聲音沉悶:「這幾年,麻煩你了。」

  林向曲眼眶一疼,險些窒息。

  又有劫後餘生的鬆快:要不是原身撒潑耍賴,把江尋渠訓好了,她今天這粗糙的演技,肯定騙不過江尋渠。

  江尋渠被找回去,是遲早的事,她要趕緊行動起來,改觀江尋渠對自己的看法!

  吃完飯,江尋渠破天荒沒午休,又急匆匆沖生產大隊去了。

  林向曲在家裡閒著沒事,戴著羊皮帽,出門去了。

  季節交替,大隊裡人都忙著。

  除了林向曲。


  吃完飯,大部隊急匆匆向大隊趕去,見她還有閒心在村子裡溜達,淬了一聲,「呸!真是個懶東西!啥也不干,就訓漢子讓小江干,壞種。」

  「你男人行,讓你男人也把你活幹了,你不也輕鬆。」

  林向曲不落下風,哼哧哼哧追著罵:「不還是你男人沒本事?長得也沒我男人帥吧?我男人一米九大個,幹啥都厲害。」

  那人快步走,林向曲就趕,不一會,都快追到生產大隊。

  女人小跑,剛停下來,林向曲又狗皮膏藥跟過來,她嘿嘿笑,「上工去吧?我就不用,我男人一個人頂倆,你嫉妒死了吧。」

  女人一口血差點嘔出來,喉嚨火辣辣地疼。

  她被追著罵一路,還一句話反駁不出來,只能硬著頭皮挨著:畢竟她男人,幹活不如江尋渠,長得也沒江尋渠帥。

  她肺都氣炸了,臉比猴子腚還紅,低頭拔腿就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行了,咱也別眼紅心熱了。」女人同伴泄氣,挑挑眉,酸溜溜道,「你看人家張寡婦,沒男人,也有這麼好的命。」

  張寡婦托著頭髮扭著腰,聽有人嚼舌根子,眉毛一挑,剛要罵。

  看過來時,像是見到什麼害怕的東西,孫寡婦瞳孔顫抖,眼神閃躲,快步沖大隊裡走去。

  林向曲輕嘖:原身還是太有威懾力了。

  圍著村子繞了一下午,還沒把村子繞完全,但林向曲基本摸清了。

  穿書小說里掙錢的法子,她一個都不能用。

  挖野菜?抱歉!只有草根子!

  賣滷味?做夢!草原根本不會吃豬頭。

  打獵?養牛?餵羊?放牧?

  原身身體脆的像紙,還沒開始做,就累死了。

  林向曲筋疲力竭,心氣被打磨一通,拖著兩條灌了鉛的腿,沉重向家方向走去。

  誰承想,半路上,遇到她最討厭的人。

  林瑩正在老鄉家裡出來,軍裝外面套著白大褂,身姿挺拔,秀髮盤成捲髮,溫婉秀麗,一股子蓬勃朝氣。

  「老鄉,不用送了。」

  林瑩把藥遞給跟出來老鄉:「急性腸胃炎,這個藥一天吃一次,兩天就不拉肚了,多喝點熱水。」

  老鄉粗糙的指腹搓著衣角,不停鞠躬道謝。

  林瑩笑著離開,轉身見到林向曲,臉色驟然一變。

  林向曲本來就煩韓盛,今天出門又撞上林瑩。

  她忍不住感慨,出門沒看黃曆,踩狗屎了!

  說實話,她很欽佩林瑩,重生一世,改變嫁殺豬郎的命,硬是靠自學醫術考取護士,成為半個赤腳醫生。

  平時鄉里鄉親,生病發燒,都是林瑩處理,她長得好看,又溫柔。

  在村子裡,名聲可好了,與原身天差地別。

  要不是林向曲穿書來,早就知道林瑩真面目,也被她漂亮的模樣騙了。

  她眉頭一皺,模仿著原身的語氣,陰陽怪氣爐火純青,「我哪敢啊,堂姐,你回頭再和大娘一起來我家撕我嘴,我可嚇死了。」

  是在刻薄林瑩,過年時候,林向曲在林家吃了塊酥糖,她不知道是林瑩買的。

  大娘知道讓林向曲吃了後,呼天搶地要去她家撕爛她的嘴,硬把糖在她嘴裡扣出來,還狠狠扇了一巴掌。

  林瑩一愣,揚起淡淡的笑,笑意未達眼底,平靜中帶著冷漠,是刻在骨子裡,對林向曲深深的不屑。

  她唇角綻開大大的笑意,挑釁道:「我的好妹妹,你把握不住的好生活,可都被我攥在手心裡了,以後有你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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