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江尋渠要恢復記憶了？
身姿挺拔，高傲貴氣的男人，撲通一聲，跪在劉美華面前，「姨，是韓家對不起小曲。」
劉美華當即愣在原地。
韓盛直直脊骨彎曲，噹噹當磕了三個頭，「也對不住林爺爺和林叔叔的救命之恩。」
劉美華驚了瞬，立馬抖著手去扶，眼裡閃著淚光，「你這孩子，咋還突然磕頭了，趕緊起來！快，向曲你愣著幹啥，快來扶著一把。」
當年，林爺爺在炮火連天戰場上，斷了兩條腿把韓爺爺背回來。
後來，韓父任職教員，深陷輿論風波，是林富以自身前程擔保，韓家擺脫危機，林富卻被開除，只能當一輩子農民。
兩輩恩情交下來，韓爺爺無以為報，定下林向曲和韓盛的婚事。
只是沒想到…
林向曲跟著虛扶了兩把。
韓盛掏了十塊錢，硬塞到劉美華手裡，「姨，你拿著…」
「哎呀，我咋能要你的錢！」劉美華推辭道。
大團結在空中來回推搡。
林向曲坐回凳子上，抿著嘴看戲。
劉美華心裡五味雜陳，嘆了好幾口氣，視線隱晦在兩人身上打量。
林向曲想快放工了，中午該給江尋渠做什麼好吃的，心裡吐槽：韓盛真心疼她，又怎麼會和林瑩滾到一起，還珠胎暗結。
「錢不要，給我唄。」
「你這孩子，說啥話呢！咱拿人錢幹啥！」
韓盛視線落在林向曲身上，深情款款，「如果…小曲有任何問題，都能來找我，我絕對不會推脫。」
說完，韓盛目光如火，一瞬不瞬盯著林向曲，期待著林向曲回答。
煩躁瞬間湧上心頭，林向曲裝也懶得裝，她眼神冷冽。
她蹙眉：「你失心瘋了？我男人比你帥，比你能幹。我啥事不找他，找你幹啥？你啥都想管去村子裡當婦女主任。」
韓盛更心疼了。
為了不讓自己愧疚，林向曲居然說了那麼多違心的話。
他拍著胸口保證，「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沒關係，我說的話，一輩子的有效。」
說完，他像做出多驚天動地的事，扭頭轉身，昂首挺胸，邁著大步子，匆匆離開。
林向曲被哽了下，恨不得上前，把十塊錢要來！
死男人，真能裝。撕吧半天，錢也沒給，還落了好名聲。
劉美華望著他背影，又盯著林向曲，視線來回晃了晃：「向曲，媽覺得小韓真不錯，起碼穩定有保障。你倆婚約取消的可惜。」
林向曲呵呵一聲。
要是劉美華知道，韓盛和林瑩睡到一起，因此被拿捏，退了婚，她還覺得可惜嗎？
「媽，他有神經病，以後說的話你可千萬別當真。」說完，林向曲起身去灶房燒水做飯，心裡只覺得好笑。
韓盛到底是哪裡來的信心，覺得他比江尋渠優秀？
韓盛剛走過巷子拐角，和放工回來的江尋渠，迎面撞上。
他背著竹筐，脊骨依舊挺直，下頜緊繃，步子又大又穩，氣場凌厲。
巷子窄小，只容一人經過。
韓盛被他強大的氣場震懾住，像是扛過槍的。
軍營訓練教官也沒這麼強悍的氣場。
他下意識閃身，讓出空間。
擦肩而過。
江尋渠鼻尖微動，熟悉的凌冽香氣，直向他鼻子裡鑽，他薄唇輕抿，臉色瞬間陰沉。
是鳶花香味。
林向曲不喜歡牛羊味，命令他每隔一天，就去雪山采一次。
鳶花只生長在雪山半山腰，採摘過程兇險無比，但江尋渠隔天采一次，從未斷過，插在房裡增香。
男人去過他家了！
江尋渠下頜繃得更緊。
直到江尋渠身影消失在眼前，韓盛怔愣過神，抬手擦去額前冷汗，才轉身離開。
「家裡還有肉，中午留下來一起吃。」
林向曲也沒藏著掖著，畢竟在重男輕女年代，劉美華是真心疼她。
她把碎骨頭熬湯，準備洗倆土豆丟進去。
草原上養起來的土豆，又香又面，混合著肉湯，肯定很好吃。
知道江尋渠能幹，但劉美華也沒想到，林向曲能過上天天吃肉的好日子。
她眼巴巴盯著鍋，吸溜口口水，察覺丟人她連忙擺手：「閨女，媽不吃，你自己吃。過來媽和你說說話。」
「我聽韓盛的意思，是還想繼續照顧你呢。你們娃娃親是取消了，但他也沒結婚的苗頭，娃娃親不成，咱們再正兒八經訂婚不就行了…」
土豆洗完，林向曲甩甩水扔進去，頭都不抬，轉身添柴火，「那江尋渠咋辦…」
「哎呀！傻閨女！」
劉美華一聽有戲，連忙坐下，拉著林向曲手，嘴不停：「江尋渠眼前是能幹，又能給你上工又能讓你吃肉，晚上還能…他聽你話，你讓他給你還完帳，你倆就算完！」
「你把他撿回來時，證件上工作單位你都忘了？可不是咱們這小山溝溝能高攀的，等他自己想起來…」
叮噹—
什麼硬鐵製品倒地聲音清脆響亮。
林向曲瞳孔一顫，心裡大叫不好，小跑著去拉門。
門一拉開…
江尋渠弓著腰，抓著歪倒鋤頭扶起來，又靠在牆上。
他一言不發，又轉身去提水桶燒熱水，灌在暖瓶里留著晚上給她洗腳。
一如既往地，埋頭苦幹。
任何細小的聲音，都成為驚雷。
咔嚓一下在林向曲心口劈開一道口氣，她呼吸凝，心在嗓子眼跳出來。
劉美華臉色煞白，咬著嘴唇，眼神慌張。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聽到多少？
江尋渠目光淡然在兩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林向曲微微發白的臉上，他攤開手…
林向曲心裡一咯噔。
「遞下暖水瓶。」江尋渠開口，聽不出任何情緒。
林向曲喉嚨發緊，都不知道怎麼走的，把暖瓶遞出去。
劉美華堆起笑，試圖掩蓋臉上慌亂，「哎呀，你，你咋回來了，不是你啥時候回…」
「我去燒水了。」江尋渠罕見沒讓劉美華把話說完，轉身離開。
像是一切都沒發生一樣。
等屋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劉美華一晃，雙股站站，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小江咋這嚇人，你說剛剛的話他聽見沒？」
「媽！不管聽沒聽見，以後別說這些話了！」
林向曲壓低聲音，語速飛快道：「你中午也別吃飯了，我給你分點肉，你回去和爸一起吃！」
第一次在林向曲身上見到回頭錢，劉美華熱淚盈眶，感動道：「向曲，你長大了，不用媽操心了。」
「肉媽就不要了，趕明你再去問我要一整頭豬，媽給不起。」
說完，劉美華抹著眼淚走了。
灶台只剩下肉湯『咕嘟咕嘟』燉煮聲。
林向曲蹲坐在灶台前，撿起柴火在地上瞎戳，試圖掩蓋心裡慌張。
江尋渠聽見多少？會不會刺激他恢復記憶？
就算他不會恢復記憶，聽到劉美華將他當工具人，還提起娃娃親韓盛。
江尋渠心裡也不舒服吧？
她重重嘆了口氣：「該怎麼辦呀！」
噗嗤噗嗤。
水燒開了。
江尋渠大手捏住水壺耳朵，將熱水灌進暖瓶，滿腦子都是劉美華那句：他的身份…
他十分肯定，自己當年失憶時，身上一定帶著能證明身份的物件。
那他醒來，林向曲為什麼不告訴自己？
那段回想起來，大腦就疼痛無比的空白記憶，對他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
還有…他在巷口碰見男人，是林向曲娃娃親？
兩人又重新聯繫上了，自己在林向曲心裡，難不成真是打發寂寞的玩具嗎？
熱氣撲到臉上，熏得江尋渠腦袋疼，他揮手扇開熱氣，心情莫名煩躁。
就在這時，他聽見屋子裡柔柔的喊：
「尋渠，來吃飯～」
劉美華當即愣在原地。
韓盛直直脊骨彎曲，噹噹當磕了三個頭，「也對不住林爺爺和林叔叔的救命之恩。」
劉美華驚了瞬，立馬抖著手去扶，眼裡閃著淚光，「你這孩子，咋還突然磕頭了，趕緊起來！快，向曲你愣著幹啥，快來扶著一把。」
當年，林爺爺在炮火連天戰場上，斷了兩條腿把韓爺爺背回來。
後來，韓父任職教員，深陷輿論風波，是林富以自身前程擔保，韓家擺脫危機，林富卻被開除，只能當一輩子農民。
兩輩恩情交下來，韓爺爺無以為報，定下林向曲和韓盛的婚事。
只是沒想到…
林向曲跟著虛扶了兩把。
韓盛掏了十塊錢，硬塞到劉美華手裡，「姨，你拿著…」
「哎呀，我咋能要你的錢！」劉美華推辭道。
大團結在空中來回推搡。
林向曲坐回凳子上，抿著嘴看戲。
劉美華心裡五味雜陳，嘆了好幾口氣，視線隱晦在兩人身上打量。
林向曲想快放工了，中午該給江尋渠做什麼好吃的，心裡吐槽：韓盛真心疼她，又怎麼會和林瑩滾到一起，還珠胎暗結。
「錢不要，給我唄。」
「你這孩子，說啥話呢！咱拿人錢幹啥！」
韓盛視線落在林向曲身上，深情款款，「如果…小曲有任何問題，都能來找我，我絕對不會推脫。」
說完，韓盛目光如火，一瞬不瞬盯著林向曲，期待著林向曲回答。
煩躁瞬間湧上心頭，林向曲裝也懶得裝，她眼神冷冽。
她蹙眉：「你失心瘋了？我男人比你帥，比你能幹。我啥事不找他，找你幹啥？你啥都想管去村子裡當婦女主任。」
韓盛更心疼了。
為了不讓自己愧疚，林向曲居然說了那麼多違心的話。
他拍著胸口保證，「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沒關係，我說的話，一輩子的有效。」
說完，他像做出多驚天動地的事，扭頭轉身，昂首挺胸，邁著大步子，匆匆離開。
林向曲被哽了下，恨不得上前，把十塊錢要來！
死男人，真能裝。撕吧半天，錢也沒給，還落了好名聲。
劉美華望著他背影，又盯著林向曲，視線來回晃了晃：「向曲，媽覺得小韓真不錯，起碼穩定有保障。你倆婚約取消的可惜。」
林向曲呵呵一聲。
要是劉美華知道，韓盛和林瑩睡到一起，因此被拿捏，退了婚，她還覺得可惜嗎？
「媽，他有神經病，以後說的話你可千萬別當真。」說完，林向曲起身去灶房燒水做飯，心裡只覺得好笑。
韓盛到底是哪裡來的信心，覺得他比江尋渠優秀？
韓盛剛走過巷子拐角，和放工回來的江尋渠，迎面撞上。
他背著竹筐，脊骨依舊挺直，下頜緊繃，步子又大又穩，氣場凌厲。
巷子窄小，只容一人經過。
韓盛被他強大的氣場震懾住，像是扛過槍的。
軍營訓練教官也沒這麼強悍的氣場。
他下意識閃身，讓出空間。
擦肩而過。
江尋渠鼻尖微動，熟悉的凌冽香氣，直向他鼻子裡鑽，他薄唇輕抿，臉色瞬間陰沉。
是鳶花香味。
林向曲不喜歡牛羊味，命令他每隔一天，就去雪山采一次。
鳶花只生長在雪山半山腰，採摘過程兇險無比，但江尋渠隔天采一次，從未斷過，插在房裡增香。
男人去過他家了！
江尋渠下頜繃得更緊。
直到江尋渠身影消失在眼前，韓盛怔愣過神，抬手擦去額前冷汗，才轉身離開。
「家裡還有肉，中午留下來一起吃。」
林向曲也沒藏著掖著，畢竟在重男輕女年代，劉美華是真心疼她。
她把碎骨頭熬湯，準備洗倆土豆丟進去。
草原上養起來的土豆，又香又面，混合著肉湯，肯定很好吃。
知道江尋渠能幹，但劉美華也沒想到，林向曲能過上天天吃肉的好日子。
她眼巴巴盯著鍋，吸溜口口水，察覺丟人她連忙擺手：「閨女，媽不吃，你自己吃。過來媽和你說說話。」
「我聽韓盛的意思，是還想繼續照顧你呢。你們娃娃親是取消了，但他也沒結婚的苗頭，娃娃親不成，咱們再正兒八經訂婚不就行了…」
土豆洗完，林向曲甩甩水扔進去，頭都不抬，轉身添柴火，「那江尋渠咋辦…」
「哎呀！傻閨女！」
劉美華一聽有戲，連忙坐下，拉著林向曲手，嘴不停：「江尋渠眼前是能幹，又能給你上工又能讓你吃肉，晚上還能…他聽你話，你讓他給你還完帳，你倆就算完！」
「你把他撿回來時，證件上工作單位你都忘了？可不是咱們這小山溝溝能高攀的，等他自己想起來…」
叮噹—
什麼硬鐵製品倒地聲音清脆響亮。
林向曲瞳孔一顫，心裡大叫不好，小跑著去拉門。
門一拉開…
江尋渠弓著腰，抓著歪倒鋤頭扶起來，又靠在牆上。
他一言不發，又轉身去提水桶燒熱水，灌在暖瓶里留著晚上給她洗腳。
一如既往地，埋頭苦幹。
任何細小的聲音，都成為驚雷。
咔嚓一下在林向曲心口劈開一道口氣，她呼吸凝，心在嗓子眼跳出來。
劉美華臉色煞白，咬著嘴唇，眼神慌張。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聽到多少？
江尋渠目光淡然在兩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林向曲微微發白的臉上，他攤開手…
林向曲心裡一咯噔。
「遞下暖水瓶。」江尋渠開口，聽不出任何情緒。
林向曲喉嚨發緊，都不知道怎麼走的，把暖瓶遞出去。
劉美華堆起笑，試圖掩蓋臉上慌亂，「哎呀，你，你咋回來了，不是你啥時候回…」
「我去燒水了。」江尋渠罕見沒讓劉美華把話說完，轉身離開。
像是一切都沒發生一樣。
等屋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劉美華一晃，雙股站站，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小江咋這嚇人，你說剛剛的話他聽見沒？」
「媽！不管聽沒聽見，以後別說這些話了！」
林向曲壓低聲音，語速飛快道：「你中午也別吃飯了，我給你分點肉，你回去和爸一起吃！」
第一次在林向曲身上見到回頭錢，劉美華熱淚盈眶，感動道：「向曲，你長大了，不用媽操心了。」
「肉媽就不要了，趕明你再去問我要一整頭豬，媽給不起。」
說完，劉美華抹著眼淚走了。
灶台只剩下肉湯『咕嘟咕嘟』燉煮聲。
林向曲蹲坐在灶台前，撿起柴火在地上瞎戳，試圖掩蓋心裡慌張。
江尋渠聽見多少？會不會刺激他恢復記憶？
就算他不會恢復記憶，聽到劉美華將他當工具人，還提起娃娃親韓盛。
江尋渠心裡也不舒服吧？
她重重嘆了口氣：「該怎麼辦呀！」
噗嗤噗嗤。
水燒開了。
江尋渠大手捏住水壺耳朵，將熱水灌進暖瓶，滿腦子都是劉美華那句：他的身份…
他十分肯定，自己當年失憶時，身上一定帶著能證明身份的物件。
那他醒來，林向曲為什麼不告訴自己？
那段回想起來，大腦就疼痛無比的空白記憶，對他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
還有…他在巷口碰見男人，是林向曲娃娃親？
兩人又重新聯繫上了，自己在林向曲心裡，難不成真是打發寂寞的玩具嗎？
熱氣撲到臉上，熏得江尋渠腦袋疼，他揮手扇開熱氣，心情莫名煩躁。
就在這時，他聽見屋子裡柔柔的喊：
「尋渠，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