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 他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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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淮沒有回答父親的話,只是靜靜的凝著沈術。

  沈術一怔,怎麼,他這位朋友在甩鍋嗎,沈術反應倒也很快,「叔,我知道錯了,剛才沒有忍住喝了一些。不過不耽誤事情。我酒量很好,現在很是清醒,帶兵去巡城都不在話下。」

  覃蘭章意識到不是覃淮喝酒,而是沈術喝酒,對沈術倒是寬容的多,於是點了點頭,「原來是你喝酒了。」

  沈術好生無辜,但也不能不接住朋友甩來的大鍋,畢竟不能眼看著朋友被老爹訓斥而坐視不理,「是啊。覃淮做事嚴謹穩重,怎麼可能在這樣的場合喝酒呢,而且覃淮素來對您的話奉若軍令,不可能不聽的。是我這不是瞧著宴會快結束了,就鬆懈了一些,沒忍住喝了點,叔,你家的桂花釀可太香了。」

  覃蘭章沉聲說,「雖然宴會快要結束,也是不可以掉以輕心。你還是要和覃淮多接觸接觸,他的定性是很好的,可謂坐懷不亂。你略微差了些。」

  沈術嘴角顫了顫,「好的叔,我知道了。」

  覃淮將視線從沈術面龐移開,目視前方,恭敬的等著父親問話。

  覃蘭章問覃淮道:「你母親給你選妾房的冊子,你收到了吧?」

  「兒子收到了。」

  「那麼你說說你的看法。」

  覃淮將冊子放在桌上,展開了來,沉聲說道,「頭一頁候選人是賢妃養的公主,這必是皇上的意思。第二頁候選人是淑妃的外甥女兒文家的姑娘,這是淑妃的意思。後面皆是我母親和祖母安排的人選。」

  「針對前面兩頁,你打算怎麼對待?」覃蘭章問。

  「皇上可以說是賜恩,也可以說是試探,兒子認為萬加不能將皇上的女兒納為妾房。這樣過於張狂,皇上必然認定覃家功高蓋主,連主子也可納為妾室,必然會猜忌覃家不將周家放在眼中,會布局削弱覃家。而淑妃相對簡單,是試圖拉攏,兒子也不打算選淑妃的外甥女兒做妾,不去裙帶牽連。」覃淮娓娓道來。

  覃蘭章點了點頭,他兒子看法和他一致,這小子比他逝去的哥哥覃筠有城府的多,「你知道其中利害關係就好。我原擔心你以為皇恩浩蕩不能辜負,會選頭一頁這位公主。一步踏錯,就被皇上算計了去。既然你很清醒。那為父就放心了。」

  覃淮沉聲道:「兒子很清醒。」

  門客皆說,「大公子處事從來都是有分寸的,必然不會有任何閃失。老爺大可放心的。」

  「我這個兒子是極善權術的。當年太子一意孤行奪他外室,我這兒子也未和太子紅臉叫周家揪了把柄去。老周家還以為吾兒要為了女子帶兵反他呢。他卻紋絲未動。可謂將禮讓謙恭奉行的極好。」覃蘭章頗為自得。

  門客皆說,「大公子自不會為了一名女子帶兵謀反,使覃家背上反賊的罵名。」

  覃淮沉默不言。

  沈術望覃淮凝了一眼。

  覃蘭章又問覃淮,「今日文家姑娘那把古琴,你可有收下?」

  「不曾。」覃淮說。

  覃蘭章頷首,「你回絕的很好。拿人手短,切記不要受人禮品。必然是淑妃讓她給你送禮物,這屬於是美人計。」

  覃淮認真說,「兒子明白。」

  思考片刻,嚴謹的補充一句:「且她也並不是美人。」

  眾人無言以對:「......」

  覃蘭章微微沉吟,「今日難得門客齊全,你今夜就不要離開迎天閣,便在為父的書房和大家一起探討兵法、文學著作,高談闊論,在文墨海洋里徜徉享樂上一夜就是了,累了就在書房後的屋舍睡覺去,明日醒了和大家一起吃早飯,豈不是一件樂事。」

  覃淮睇了眼父親,以及眾多對他甚為期待的門客,輕聲說道:「原該和各位盡情徜徉在兵法之中,高談闊論,慷慨文墨,樂不思蜀,竭力盡興才對。可是我今夜有些要事,必須去辦。不能在此久留。」

  覃蘭章皺眉,見門客都非常失落,不由為了門客們的一片心意而挽留兒子,「你有什麼事情,不能推一推再去辦?這些人對你都非常期待,大家齊全聚上一次非常不容易,我希望你可以花時間陪伴一夜。」

  眾位門客挽留道:「望大公子賞份薄面,與我等同樂一夜。」

  覃淮沉吟不已。

  沈術想,他不會也要陪覃淮在這裡陪這幫老爺們談兵書,談完兵書還要陪睡,第二天早上還要陪吃陪喝吧?慘過三陪啊。


  「沈術家親戚死了,需要我去幫著發辦一下喪事。」覃淮頗為矜持的微笑道,「實在是事情必須去處理,才不得不婉拒老爺的提議。」

  沈術一怔。

  不是。

  他家哪個親戚死啦?

  他怎麼不知道呢,死的這麼突然的嗎?

  覃淮睇向了沈術,用嚴肅的眸子打量著沈術錯愕的面部表情,隨即眼底對沈術親人逝去露出誠摯的哀悼。

  沈術也朝覃淮看了過去,他朋友的哀悼是很真摯,但究竟他家死了誰啊?

  覃蘭章和門客先生們都同情的睇著沈術,覃蘭章捋了捋鬍鬚,對沈術言道:「怪不得你會在今日這般場合飲酒,原來不是定性差而是家中有人過世。那麼這份疏漏倒是可以理解。」

  沈術無助的承受大家的同情,大家的心意他領了,但莫名其妙啊。

  門客們說:「沈公子節哀順變。」

  沈術在覃淮嚴肅的凝著下,只能對諸位長輩說:「.......好的,謝謝大家。」

  覃蘭章問,「誰過世了?你爹怎麼沒有叫人遞來訃告?」

  沈術打量覃淮,他也想問,誰死了啊?他現編都不知道往哪裡去編。萬一隨便編造一個人亡故,結果此人翌日活蹦亂跳的來覃大人跟前串門來往怎麼是好。

  覃淮一味沉默。

  沈術意識到,覃淮那意思是讓他自由發揮,這就是帶他一起來覃大人跟前的目的唄,他清了清喉嚨,現場就開始胡扯八道,「是我外頭的一個相好病死了,我爹娘都不知道。我想叫覃淮去幫幫我,買塊好棺槨,把喪事辦了,畢竟跟我好了一場。免得我家老頭子知道我外頭有人,把我腿打斷了。叔,你可別給我爹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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