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他動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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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需要等覃淮讓阿爹認清她斤兩後,好去見林恩孝。她真沒勇氣立在這裡聽覃淮當著薛文茵面說出關他何事這個答案。

  她不希望繼續報以幻想了,希望扼殺自己對他的希冀和不甘,她便揚起小巧的下頜,顫著嗓子說,「我爹給我找了下家,你答不答應呢?我就來問問你這個。」

  覃淮因著她泛紅的眼眶,而心中一揪,睇向劉順,「林善保是誰?林恩孝又是誰?」

  劉順倒也知曉這家人,「林善保是淑妃身邊的家生侍衛,膝下三個兒子,林善保有腰病,常年臥床,一個兒子好賭,一個兒子好吃懶做,林恩孝是林善保的小兒子,如今在淑妃跟前當差。」

  覃淮聽後頷首。

  劉順疑惑的問蘇雲惜,「依良娣的性子,斷不會答應這門親事,可是被蘇大人逼著嫁人的?」

  蘇遠州馬上說,「小人可沒有逼迫女兒,是她自己願意的。她若不願意,以她性格,只會鬧上官府去告小人,萬不會委屈自己答應的。的確,是她願意來覃府的。不信,將軍可以問她。」

  蘇雲惜輕聲道:「的確是我自願來的。不然,我父親綁也綁不來我。」

  覃淮心口猛地一動。原來她走到他身邊,竟付出了這樣大的代價。是為了在今日這個日子,來見他麼。

  劉順在覃淮耳邊言道,「上回她托我給將軍傳話,足足等了五六日才見著將軍。怕是她記著今日將軍心情不好,擔心傳話不及時錯過了今日,搭上她的婚姻也跟著他父親來覃府見您一見呢。他若不答應那門親事,她爹斷不會帶她來覃府。」

  良娣被她父親逼著配人,一定是嚇壞了。如今她沒有靠山,無人給她做主,被配給父子四個,實在是可憐。可謂排除萬難來陪爺度過今天這難熬的日子,爺縱然是鐵石心腸也該心軟了。

  覃淮倒沒作聲,蘇遠州來意他已經看透,是借蘇雲惜對他進行試探,有意攀上覃家這避風港,但蘇遠州行事不夠低調,他必然不能給蘇遠州希望,不然此人一定給覃府生出禍端,就蘇遠州明目張胆領惜惜過來找他,便可看出他做事欠考慮,虎頭蛇尾不夠周全。

  至於蘇雲惜,他需要暫時委屈她一時,他不單是個男人,還是覃府的嫡子,行事不可隨心所欲,她的確讓他好奇了。

  「蘇大人,居然打起覃家的主意來了!」

  蘇遠州倏地彎了腰,竟嚇出一身冷汗,一下子反應過來,瞞得過所有人卻瞞不過將軍,旁人都道他是出於對將軍的尊重來請示,只將軍知道他是來試探自己閨女的斤兩,這樣也好,倒也知道自己的閨女在將軍心裡是什麼分量,大家不必再曖昧不清,猜來猜去。

  蘇雲惜只覺得父親此刻自掘墳墓如同一個小丑,在覃淮面前淺顯的不成樣子,被人家這樣的拆穿妄圖高攀。也是活該,自作自受。

  而自己也在焦灼的等待著覃淮的答案。而她其實知道答案的,就是固執的想聽又怕聽。

  覃淮緩緩對蘇遠州言道:「你的女兒要配人,如何來問我意見?她如今夫家在東宮,你該去請示東宮太子的意見才是。不管她配給誰,要服侍幾個男人,她早與我沒有干係了。你趁早斷了念想。」

  薛文茵輕輕嘆口氣,輕聲喚了一句容之,隨即將下頜往蘇雲惜點了一下,「稍微給二分薄面也好呀。」

  覃淮視線看過去,蘇雲惜已然面無血色,一步一步的往後退著,眼睛裡的水光隨著腳步輕輕的晃動。他的手緊了緊,到底沒有說話。

  蘇遠州這時也明白過來,閨女在將軍心裡屁都不是。東宮太子快斷氣了,有什麼好去問的,沒有這個必要,當下對女兒輕視了起來,對覃淮畢恭畢敬的說,「將軍的意思小人已經明白。那麼這邊安排惜惜叫林恩孝的接了家去,林善保家的催了四五回叫送去洞房。那么小人就不耽誤,叫她去和人行房就是。」

  覃淮臉色難看至極,倒沒料到蘇遠州如此不把周域放在眼裡,他亮出周域這顆棋,居然一點作用沒有,就這窩囊廢還有人當個寶貝每日來照顧來照顧去。

  旁邊不知哪些名媛在竊竊私語。

  「那個姑娘不是她爹爹親生的嗎,怎麼會忍心把她送去伺候四個男人呢。」

  「好可憐呀,她的爹爹一點也不心疼她。可她明明看起來很乖呀。」

  「也許只是看起來乖,實際內里是個頂壞的姑娘吧,不然親爹爹怎麼會這麼不喜歡她呢。」

  「覃將軍也一味冷落她,看來以前也是對她一時新鮮,薛小姐回京了,就把她全忘了。」


  這些竊竊私語,使蘇雲惜無處遁形,隨他們去評頭論足。好在這裡結束了,她可以離開了。

  她的腳尖在地上一下一下的膩著,腳底那塊磚被她用腳尖也膩出痕跡來了。覃淮是把她忘了,可她並不是壞姑娘。

  覃淮睇著蘇雲惜的面龐,以她的腦筋,定然料到今日來此處會遭遇些什麼,可偏偏踩著荊棘過來了,四年前,她那夜在兵營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是他當年,因為太過於在乎,而武斷的冤枉了她呢。她受盡委屈也來見他,委實讓他動容。

  覃淮到底人前不便和蘇雲惜多言,便對薛文茵點了下頜,薛文茵買了花瓶要送給他母親,感謝他母親的收容之恩,「我帶你過去我母親那邊。」

  蘇雲惜意識到覃淮要帶薛文茵去見母親了,她這邊也可以離開去見林恩孝忙周媛的事情了,可不知怎麼的,眼睛很有些模糊了,方才盛裝碾壓薛文茵時多麼囂張,此時自己就有多麼難堪。

  她還是想不通,為什麼那個曾經和她拜天拜地拜日月,承諾等她長大要娶她的男人,卻最終帶著旁的姑娘去見父母了呢。

  薛文茵卻沒有立刻隨覃淮走。

  這時周遒回了來席間,手裡拿著一件大殿下的衫子,蘇雲惜認出這就是昨兒夜裡她遞給傳話人那件衫子了。

  薛文茵想起一事,她覺得這時說,也差不多是時機了,壓死駱駝的,往往是最後一根稻草,「容之,還有一事,我需要提醒你,需要你親自給蘇良娣一個提點。畢竟涉及覃府聲明,不可以掉以輕心。」

  蘇雲惜立刻意會過來,薛文茵是打算告狀她揚言披風是覃淮送她的這件事情,這是打算給她致命一擊。

  覃淮擰眉,「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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