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又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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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雲惜熟悉他這樣神情,因為素日朝政忙碌,他時辰趁空閒也在部署一些事情,她步了過去,到他的馬跟前,也並沒有停下腳步,還是就那樣步調平緩的往前走。

  倒也不知要走去哪裡。

  若去東宮吧,擔心覃淮會想起她背叛他的舊事而為難她。

  若去蘇府取披風吧,披風又是那個下場,她也是個遭殃......

  竟漫無目的了起來,在他耐心消耗完之前,能拖延就拖延。

  「上馬了。」

  覃淮聽見腳步踩雪的聲音,便抬頭去看,便見蘇雲惜提著東西過了來,卻如沒瞧見他似的經過他和他的馬匹往前走,便出聲與她說著,同時將腳往牆面用了下力,身子離開牆面,抬手攥了韁繩,牽馬跟上。

  蘇雲惜聞聲,回頭看他一眼,見他正踩著馬腹處腳蹬要上馬去,她回過頭目視前方,沒有同他言語,繼續往前走。

  「沒聽見我說什麼?」馬蹄聲踩雪的聲音就在蘇雲惜背後,覃淮看著她背影,她腰間線條收緊,走起路來發尾在腰際擺動著,可以想像到發尾拂過肌膚的癢感,「還是沒看見我在這裡等?」

  蘇雲惜就這樣閉著嘴巴不出聲,自顧走自己的路,手裡拎的制香工具重了,就往手指上換個位置繼續拎著,讓方才被勒過的地方緩上一緩。

  就這樣走了好一陣兒,後面也不聞馬蹄聲,也沒聽覃淮再說什麼,但可察覺他的視線始終落在她背影,似乎是在等她妥協。

  又突然聽見馬蹄聲疾催過來,蘇雲惜恐怕叫馬匹踏住,下意識回頭去看,還沒有轉回面孔,便見一道黑影傾下來,緊接著她的腰肢猛地一緊,被一條結實的手臂圈住了腰身提起,細腰被他一隻手便握住了大半。

  天翻地轉間,她不由自主輕聲驚呼著,在馬背上落定,覃淮一隻手臂勒著韁繩,另一隻手臂則環在她的腰身上,她的後背挨著他的前心,他收了收手臂,她便被緊緊壓進他的胸膛里。

  突然的親昵,使蘇雲惜不自在的扭了扭自己的身子。

  頭頂一聲輕笑。

  蘇雲惜便不再繼續動彈了,因為越扭身子,離他越近,在他懷裡扭來扭去倒似有意撩撥他似的。

  蘇雲惜不喜歡他這樣在薛文茵看不見的地方,悄悄的戲弄她,她掙扎著要從馬背下去,「我要下馬去,我自己可以走路。」

  覃淮雙腿夾了下馬腹,驅馬往前走。

  蘇雲惜又在他手臂里掙了掙,「我不要坐你的馬,我要自己走路。」

  「腿不疼了?」覃淮輕聲斥著,「走路把腿累瘸了,好繼續拿捏我,東宮往後事多著呢,你還想訛我什麼?」

  蘇雲惜聞聲,的確東宮裡哪裡只可能有需要大夫一件事,可她沒有野心和能耐,也只能辦到求醫一件事,她便穩了下來,沒有繼續去掙脫他的手臂,但還是不高興他躲著薛小姐,在遠處等她,這種把她當見不得人的物件的態度。

  於是就在他臂彎里,安靜的不再不說話。

  覃淮看了眼她洗到泛白髮硬的衣袖底下拎著的那袋子制香工具,便低手去接過來,轉手去掛在馬腹邊掛鉤上去,然後拉過她手,展開了她手心,視線所及,一道勒痕在手心分外明顯,他用指腹摩挲著那痕跡,視線認真的把那淚痕看的好生仔細。

  蘇雲惜把手抽回來,無奈的納悶,「一道勒痕也值得看笑話麼?」

  覃淮睇她一眼,「你管我怎麼取樂?」

  蘇雲惜轉頭留給他一個腮幫。

  覃淮又低眼去看蘇雲惜另外一手中提著的食盒。

  蘇雲惜察覺到他的視線,擔心他把食盒接過來給丟掉,於是小心的把食盒抱在自己的懷裡,不給他碰。

  覃淮嚴肅的視線從側上方在她腮畔打量許久,離這樣近也沒有瞧見毛孔,細膩至極。

  蘇雲惜意識到覃淮倒沒有對她的食盒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卻比那日在東宮眼見她侍疾時冷靜的多,看來不是親眼看見那場景,他倒還頗為善良,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卻在他眼中看到了毫不避諱的憐惜,哪怕被她捕捉到這副神情,也沒有將情愫收回去。

  蘇雲惜如被那憐惜之色燙到般,忙低下頭來,這目光曾追隨她七年,在她磕了碰了受委屈了,他都是這樣凝著她,讓她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寶貴的姑娘。也許是自己連日來太渴望被關心了,往往會錯意。

  馬匹就這樣沒有目的的在街上疾走。

  「我的披風,二三日前就由李長川交給你了?」覃淮打量著她的腮畔,她若不想理人,怕是一輩子不會開口,他率先開口問詢。

  蘇雲惜聽他問起披風,便點了點頭,「是他在東宮門處撿著,不知怎麼處理,便交給我的。」

  「他交給你後,你便將披風拿回蘇府里,擱你屋子裡了?」覃淮又問,「很小心的收著?」

  蘇雲惜雖因他曾利用她七年之事只想和他老死不相往來,並不想和他言語,可事關覃淮的披風,加上太子那邊的複診還沒有著落,她還是小心的應對,又無聲的點了點頭,「嗯。那七年你對我很好,你的東西我自然是要擱我屋子裡小心收著的......」

  她想,她的確也是將披風拿回蘇府擱在她屋子裡了,這也不算撒謊。

  「你把披風......」覃淮繼續追問,「擱你床上了?」

  蘇雲惜忙抬頭看了看覃淮,他正很認真的凝著她,她記起自己曾經寫的字條,他去西海沿退敵那二三年,她的確是日日夜裡摟著他衣裳嗅著他的味道安歇的,但這次並沒有,她只是聞了一聞就以為他嫌棄他髒,傷心的將衣裳毀掉了。

  她不知道怎麼回答,也不知怎麼的,腮畔就由粉轉紅,耳根也跟著熱了起來,大概是被他提起她當年懵懂時對他寫下的大膽的情書吧。

  覃淮凝著她連脖子也紅的不像樣子,就沒有繼續追問,手臂收緊把她往他身上又壓了壓,「我沒怎麼你呢,就又紅透了。如果真怎麼你了,你要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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