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他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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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雲惜垂下頭,坦誠的低聲說:「他沒有帶我見過他母親。你問錯人了。」

  「呀,這樣嗎?七年都沒帶你見過覃夫人麼?」薛文茵呀了一聲。

  蘇雲惜保持沉默,任憑對方狂歡,身在劣勢,嘴上逞威風一點用也沒有,若自己有翻身之日,那麼再說。

  薛文茵抱歉道:「不好意思呀蘇良娣,我不知道他沒帶你見過他母親。這不是老太太和覃夫人近日在商量既然他婚事暫時擱置,年紀也不小了,破例在娶妻前先安插一個偏房生育子嗣的事情,為傳宗接代倒也不算違背家風,我...因為緊張,擔心在他母親跟前出錯,就想向你取取經呢。」

  蘇雲惜沒有回答什麼,肩膀卻僵了一僵,隨即便徑直步去了。他即將和薛小姐生小孩了啊。

  蘇雲惜一走,霜兒倏地將銀子收了回來,氣急敗壞道:「小姐,你看看她,她是不是鄙夷小姐的錢也是依附將軍賞賜的呢?她肯定心裡嫉妒死了,故意做出這幅看不上的清高姿態。她說不準多想要這錢呢。哪個女子不希望討得一個如意郎君,自此衣食無憂,後半生有個依靠呢。」

  薛文茵望著蘇雲惜的背影,那種危機感不住的升上來,若她趨炎附勢的依附覃淮,她倒不把她放在心上,覃淮也見慣了那樣趨炎附勢的女人,可如今蘇良娣卻是個反骨,這就難免新鮮了,得不到的才有征服的欲望。

  霜兒又自顧言道,「小姐啊,您今日在薛府可算是開了臉了,長房大爺,大奶奶,夫人老夫人都對您另眼相看呢!這薛府以後就得指望小姐您了。小姐,您真是有手腕,拿薛平的事情一試就試出來將軍根本就不在乎蘇良娣來了!這是今兒湊巧不是那個蘇雲澤打人,如果是蘇雲澤打人,那沾鹽水的皮鞭子可就是抽蘇雲惜了!哼!算她走運了。」

  薛文茵往府里走,今日的確壓了蘇雲惜一頭,可她這心裡不知怎麼卻更不安了去,對丫鬟笑了一笑,「你這樣覺得?」

  霜兒眼見著小姐雖然出盡風頭,卻並不是太愉快,不解道:「小姐有什麼顧慮嗎。怎麼了呢?」

  薛文茵凝神細想,「我總是胡思亂想,記起覃淮小時候,覃夫人阻止他玩琉璃珠子,他因為特別喜歡那些琉璃珠子,藏了一副起來,覃夫人幾次拿琉璃珠子問他想要不想,他都假裝不喜歡,覃夫人被他騙了過去,以為他戒掉了,被他藏起的琉璃珠子才得以一直在他書房抽屜里待著。他今日那副模樣,就跟對待這琉璃珠子的態度差不多。」

  霜兒頓步,哦的一聲,「我明白了小姐!」

  薛文茵挑眉,「你明白什麼了呢?」

  「將軍太喜歡那副琉璃珠子,今兒只怕是揣著琉璃珠子來的吧!他怕小姐看出來他喜歡琉璃珠子告訴覃夫人,覃夫人奪走這琉璃珠子,是不是呢!」說著霜兒就笑了,「將軍都多大的人了,還這樣有的小癖好呢!」

  薛文茵倏地被丫鬟逗樂了,「是吧,你也看出他擔心我會告訴覃夫人,導致覃夫人奪走他喜愛的東西了。那倒不全是我過於多想了。」

  說著又頓了一頓,「我倒希望是我想的太發散沒有邊際了。他不至於那樣沒有自尊心,被人背叛了還上趕著舔上去,他那樣的世家公子,是斷然低不下頭的,他自己也不會允許自己這樣不知羞恥的下作。」

  王管家迎面走來給小姐行禮。

  薛文茵原打算點頭就過去了,卻想起什麼,便頓步因問王管家,「王伯,今日你去兵營求見覃淮的情景,你與我詳細說說呢。」

  王管家躬身在小姐身邊,組織了一下語言,便緩緩說道:「我去到兵營外,說明來意後,那門外兵爺很給小姐面子便去內里請將軍身近書童來聽話。覃將軍身近書童來後問明來意便又去回話,不久這書童又回來問是哪家命官打的薛平,我回了是蘇家公子云澤。接著覃將軍便親自來了。要麼說小姐在將軍心裡不同。」

  薛文茵唇色刷的變白,乍然說起薛平挨打沒第一時間過來,是問明了是誰打的薛平才親自來的,若不是蘇家打的人,將軍是否會親自來呢?也許覃淮也只是問一下,倒沒有旁的意思,她或許不必太過於多想了。也是應該問的明白一些,才好分辨如何處置。

  覃淮眼看著已二十八歲,薛府家道中落,嚴家落勢,嚴義蕭被囚冷宮,嚴義蕭的長公主周媛如今養在淑妃膝下失去後盾,導致婚事一拖再拖,覃府除覃淮外再無旁人有能力維持覃府根基,的確需要接班人,而覃淮對她的好,上京皆知,老太太和覃母怎會不知。

  只待她懷上一兒半女,也便不再這樣忌憚旁的女子。再有,蘇雲惜是東宮良娣,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機會為覃淮開枝散葉的。

  只不過,如今東宮被抄,那些個姬妾改投旁人的改投旁人,被拐去另賣的另賣,與太子的關係都如不作數了似的,這蘇良娣畢竟是個不穩定的變數,若有機會,叫她有個確定的著落才是,這樣才能確保覃淮不會對她有旁的念想。

  ***

  蘇雲惜提著食盒及制香工具在街上走著,大概走過了大半道街,轉了兩次街角,遠遠瞧見覃淮的馬就停在西首路沿子上,在那裡等待著她。

  果然,她猜的沒錯,是不見天日的避著人在等她,生恐被薛文茵看見了生氣,如今他和薛文茵已經久別重逢,重修舊好,不需要她這賭氣工具試探彼此感情了。

  覃淮的馬匹就停在路沿,韁繩就那樣松松的拎著手指間,他高大的身量靠在一戶人家的院牆外,背靠在牆壁,一隻腳抬起腳底撐著牆面,懶卷卷的低著頭等在那裡,視線落在腳邊的積雪上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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