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不周山·斷,太極陰陽大磨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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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拳!

  沈珏一拳遞出!

  沒有花里胡哨,只有最簡單,最有力的一拳!

  武當山上的風停了。

  草木寂靜,萬籟無聲。

  方圓數百里內的空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連帶著山間的雲霧,飛鳥,落葉,統統凝固在半空。

  解劍池的水面不再有半點漣漪,倒映出一方死寂的天空。

  沈珏的拳鋒之上,白色的內力如潮水般湧出。

  那內力純淨到了極致,如同實質的白玉,一層層包裹在他的拳頭表面。

  隨著拳勢推進,那白玉般的內力開始膨脹,延展,化作一根橫貫天際的巨柱虛影!

  「這一拳!」

  沈珏在狂笑:「名為不周山·斷!」

  沈珏揮拳鎖定的瞬間,張三丰的白眉猛然揚起!

  這位活了數百年的武學大宗師,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不是那種切磋較技時的危險預感,而是真真切切的,如同螻蟻面對天傾時的絕望感!

  沈珏的拳與可怕到極點,不似武者能有的內力,不僅僅鎖定了他,更鎖定了整座武當山山脈!

  鎖定了方圓數百里內的每一寸土地!

  山門廢墟之上,被吊在樹上的宋玉山瞪大了眼睛。

  他忘記了疼痛,忘記了羞辱,甚至忘記了呼吸。

  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濃到極點的恐懼攥住了。

  渾身的血液仿佛凝固成了冰。

  即使他想尖叫,想求饒,想逃跑,但他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劉大封鎖了宋玉書的內氣,沈珏的拳鎖定了武當山脈的飛禽走獸,真武弟子。

  此刻的宋玉書腦海中還只剩下一個念頭:死定了。

  這如同天災,隕星墜入大地般威勢的一拳!

  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

  這是普通武林中人,無法理解,無法抵禦。甚至連仰望都沒有資格的力量!

  山門之內,武當派上下所有弟子同時感受到了那股拳意!

  紫霄宮中,正在打坐的俞蓮舟猛然睜眼,一口鮮血噴出。

  他試圖運轉內力抵禦那股從天而降的威壓,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宗師修為在這拳意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他的內力剛剛湧出丹田,便被拳意中蘊含的毀滅氣息碾得粉碎!

  「這......這是什麼......」俞蓮舟雙手撐地,渾身顫抖。

  他身旁的弟子們更加不堪,有的直接昏厥,有的癱軟在地口吐白沫,有的抱著頭縮在牆角發出崩潰的嚎叫。

  武當七俠,名震天下武人。

  然而此刻,卻沒有一個能站得起來。

  沈珏鎖定武當山脈的拳,如同實質的山嶽,壓在整個武當派的上空!

  他那強大到超出這個世界理解的精神力量,僅僅是餘威,僅僅是逸散出的那一絲氣息,便足以讓這些所謂的武林高手心神俱裂。

  這是疊加超越了這個世界武人的力量。

  沈珏那疊加了1700倍的天賦能力,與眾多沈珏的力量,記憶,經驗。

  已讓他通過修行這個綜武世界,由他那逆天的悟性修改出武學!

  成倍的提升,放大!

  讓沈珏那疊加過後,人類無法理解的體魄!

  通過白色內力完整地,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

  這一拳!沈珏未用全力!

  隨意而已。

  山門前,黃蓉臉色煞白,下意識地後退了數步。

  她沒見過沈珏出手,也從未見過沈珏真正發力。

  但此刻她才明白,之前沈珏讓喬峰出手毀去山門,根本就是在玩鬧。

  若沈珏親自出手,這些武當弟子怕是連齏粉都剩不下,整座武當山都要從地圖上抹去。

  喬峰臉上的龍形戰紋再次浮現,但他的眼中卻沒有了之前的從容。

  他死死盯著沈珏那一拳,仿佛在觀摩天地開闢的景象。


  他知道自己很強,修行《吐納心法2.0版本》踏入宗師境界後,更是自信能縱橫天下。

  但此刻他忽然明白,在沈珏面前,他如今的力量,與相比之前強上數十倍的渾厚內力,依舊孱弱,弱小。

  郭靖沉默地站在原地,同樣會降龍十八掌,同樣改修《吐納心法2.0版本》的他。

  見到沈珏出拳,方知世上有神人。

  一生忠厚老實的郭靖,此刻忽然意識到,有些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彌補的。

  然而,張三丰沒有退。

  這位曾甲子殤魔的武學大宗師,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那是醉心武學一生的武痴,卻在暮年見到超出武林人士想像的強大武學的狂喜!

  這位白須白髮的武學大宗師面對沈珏那毀天滅地的一拳「不周山·斷」,忽然仰天長嘯!

  那嘯聲蒼老卻雄渾,仿佛沉睡了數百年的真武大帝臨凡降魔!

  嘯聲中,張三丰頭頂百會穴處,一朵金蓮憑空綻放。

  那金蓮不過碗口大小,卻光華萬丈,照得了整座武當山。

  金蓮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轉著陰陽魚的圖案,黑白二氣交纏不休。

  第一朵金蓮綻放之後,第二朵,第三朵緊跟著盛開。

  這是代表宗師意象的精氣神三花聚頂!

  緊接著,張三丰胸口的膻中穴,丹田氣海,命門,湧泉,勞宮,五大穴竅同時噴薄出五色光華。

  青赤黃白黑五道氣柱沖天而起,在他的周身交織成一個巨大的光輪。

  那是這方世界大宗師武人的五氣朝元!

  煉化出胸中五氣中的任何一氣,方才是登臨大宗師的門檻!

  而張三丰那五氣朝元,五氣盡皆修出化作光輪的可怕姿態!

  正是這世界武學修煉到極致才能出現的異象!

  這方世界千年以來,能達到這個境界的武林中人甚少。

  張三丰數十年前早已達到了這個境界,他未曾突破的原因。

  自然是因為達到大宗師極限後的張三丰,要是再踏出一步,說不定就會化作虹光,飛升他界。

  張三丰駐世於此,非是貪戀人間繁華,而是為了護住這人世間。

  雖然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的修為很高,但在沈珏那毀天滅地的「不周山·斷」面前,依然如同螳臂當車。

  只怕是瞬間,就會被沈珏這一拳!壓做齏粉!

  張三丰心知肚明,所以他沒有選擇硬扛。

  他雙掌齊出,在身前畫了一個圓。

  那是一個極簡單的圓,簡單到任何一個初學太極拳的弟子都能畫出來。

  然而就是這個簡單的圓,在畫出的瞬間,天地變色。

  虛空中,無數條陰陽魚從張三丰的掌緣游出,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以他為中心旋轉、擴散。

  黑白二氣如同兩條真龍,首尾相銜,盤旋成一個覆蓋百丈方圓的巨大磨盤。

  此乃「太極陰陽大磨盤」。

  這已不單單只是武功的地步了!

  這超出尋超武人認知的一幕發生在了武當山的上空!

  這武學!已近道法!

  這是張三丰百年來參悟天地至理所創出的終極防禦。

  正是以柔克剛的極致,四兩撥千斤的終極形態。

  它不以力敵,而是以陰陽流轉之力,將敵人的攻擊引導,消解,轉移。

  沈珏的拳頭到了。

  那擎天柱般的白色內力拳勁轟然撞上了太極陰陽大磨盤!

  那太極陰陽大磨盤極小,在「不周山·斷」這傾倒天地的可怕威能之下,就如常人腳下的螳螂般大小。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嗡鳴,如同古老仙朝,佛寺的古鐘被撞響,又如同大地深處傳來的,宛如地震般的呻吟。

  張三丰雙臂衣袖同時炸裂,露出兩條枯瘦卻泛著玉石光澤的手臂。

  他的臉上青筋暴起,額角汗珠如雨,嘴角溢血,整座武當山都在下墜!

  這座名山大川生生下陷了數尺!


  張三丰還在硬撐!

  他在用畢生的武學修為,用太極陰陽大磨盤的運轉之力,將沈珏的拳勁引導向上!

  白色的拳勁與黑白交纏的陰陽之力碰撞,摩擦,交織!

  大磨盤每旋轉一圈,便有三分拳勁被剝離,轉移!

  那拳勁被引導著沖天而起,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白色光柱!

  光柱刺破雲層,刺破天穹,然後天碎了。

  武當山上方的天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雲層被轟開一個方圓數十里的缺口,露出雲層之上那片深藍色的虛空。

  窟窿邊緣的雲氣在白色內力灼燒下扭曲蒸騰,仿佛天空被人用一口燒紅的烙鐵捅了個窟窿。

  陽光從那窟窿中傾瀉而下,照在武當山上,照在廢墟之上,照在張三丰那張蒼老而疲憊的臉上。

  太極陰陽大磨盤在最後一刻耗盡了全部的力量,化作漫天流螢消散。

  張三丰悶哼一聲,嘴角再次溢出一縷鮮血,踉蹌後退了三步,方才穩住身形。

  他的三花,五氣盡皆消失。

  但他始終沒有倒下。

  他接住了這一拳。

  雖然只是將拳勁轉移到了天上,雖然耗盡了畢生功力凝聚的大磨盤,但他終究是接住了。

  張三丰抬起頭,望向沈珏。

  而沈珏沒有再出拳。

  他的目光中沒有怨恨,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與敬畏。

  他活了數百年,見過無數高手,見過無數天才,但從未見過這樣的力量。

  這是最簡單,最純粹,也最難模仿的力量。

  沈珏這一拳,靠的就是簡單又純粹的數值!

  堪稱力之大道的模範典型。

  「張三丰,不差!」沈珏驟然感嘆,渾身銀色紋路閃耀。

  「能接我一拳,天下武人,我沈珏願稱你為最強!」

  「老道......接下了。」張三丰聲音沙啞,語氣中卻帶著一絲坦然。

  「沒能讓施主盡興還真是抱歉了。」

  「施主這一拳,可有名目?」

  沈珏收回拳頭,赤著的上身銀紋流轉,仿佛剛才那一拳不過是個熱身。

  他歪了歪頭,看著張三丰,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沒什麼名目。」

  「雖然取的名字很高大上。」

  「但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拳。」

  沒錯,就和龍蛇演義中主角王超的翻天印這個招式,看似很有格調,實際上的表現效果是舉起手來,從上到下扇巴掌。

  「不過老道士,你的武功真還行了。」

  沈珏認真地看著張三丰。

  「你估計是這個世界,唯一一個能正面接下我這一拳的。」

  「其他大宗師要想硬抗的話,怕是要化作血霧了。」

  山門廢墟旁,劉大劉二早已停下了抽打宋玉山的動作。

  兄弟二人張大了嘴巴,望著天空那個正在緩緩合攏的巨大窟窿,半晌說不出話。

  「哥!沈珏大哥把天打碎了?!」劉二震驚說道。

  「弟!我看到了!」劉大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得像個破鑼。

  「大丈夫當如是也!」

  被吊在樹上的宋玉山已經徹底暈了過去。

  他身上鞭痕累累,但比起肉體上的疼痛,精神上的衝擊才是真正的毀滅。

  他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什麼樣的存在。

  自己仗著父親的威名在外囂張跋扈,卻在一拳能打碎天空的怪物面前秀優越。

  這不是找死,這是嫌命長。

  沈珏看著張三丰,嘴角帶起了一絲笑意:「老道士,還要打嗎?」

  張三丰沉默片刻,緩緩搖頭。

  他伸手拭去嘴角的血跡,重新負手而立,恢復了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仿佛剛才那個差點被一拳打死的老頭不是他。


  「不必打了。」張三丰說道。

  「施主若是有事,便請入內一敘。」

  「遠橋教徒無方,毀我山門,也算他咎由自取。」

  沈珏笑了:「老道士真有意思。」

  「分明是你想打一架,結果要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這就是武林人士特有的彎彎繞繞嗎?」

  「真沒趣。」

  沈珏邁步跨過廢墟,向武當山上的紫霄宮走去。

  武當山下陷了數尺,宋玉書等人落在了地上。

  沈珏剛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被吊在樹上的宋玉山。

  張三丰無聲苦笑,也不去管他那幾個有問題的徒子徒孫,而是走在沈珏身後,一言不發。

  「走了走了,去武當山上喝茶了。」

  「至於這幾個?」

  沈珏嘴角含笑道:「如果我隨意打殺了。」

  「老道士你不會恨我吧?」

  張三丰聞言,稍微躬身道:「還請施主高抬貴手。」

  「老道士閉關數年,只顧提防他國大宗師入南宋,卻未料到武當山也有了塵埃頑疾。」

  張三丰袖中陰陽魚游出,這是大宗師特有的內力化形手段。

  那陰陽二魚游入宋玉書等幾名弟子體內,將幾人內力,經脈衝得粉碎。

  幾人一聲痛苦嚎叫,苦修多年來的內力,體魄竟然全廢。

  「老道這就遣他們幾人下山,在武當山腳的鎮上做些活計求生。」

  「哈。」沈珏輕笑道:「老道士倒會做人。」

  「等我問問這武當山上,你這幾個弟子風評,惡行如何,再決定殺不殺吧。」

  「我來這裡,正要借你的名頭,開個天下英雄大會。」

  「決出天下第一,順便一統武林,做個武林皇帝好了。」

  「這?」張三丰不自然地苦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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