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武當山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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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當山,解劍池。

  七人拾級而上,青石階兩側古木參天,雲霧繚繞山腰,偶有鶴唳聲自雲深處傳來,端的是一派仙家氣象。

  黃蓉走在沈珏身側,眼中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神采:「沈大哥,這武當派創派百餘年,卻已是天下道家武學魁首。」

  「傳聞張三丰祖師的武功已登臨大宗師的極限,門下七俠亦有踏入宗師者。」

  沈珏點頭,目光掠過山道兩側的石刻。

  太和清虛四字筆力蒼勁,顯是高手以指力刻就。

  行至山門前,兩名守山道士攔住去路。

  「諸位施主,前方乃武當派清修之地,若欲進香,請往太和宮。」一名中年道士打了個稽首,語氣客氣。

  黃蓉上前一步,拱手笑道:「這位道長有禮。我等並非進香,乃是專程拜訪張真人,有要事相商,煩請通傳一聲。」

  中年道士上下打量黃蓉一眼,見她白衣束髮、腰懸長劍,身後還跟著數人,不由皺眉:「掌門真人閉關悟道,不見外客。諸位請回。」

  黃蓉笑容不減:「我等遠道而來,誠意十足,不知可否請宋大俠或俞二俠一見?」

  那道士正要答話,山門內忽有一行人走出。

  為首者是個三十出頭的道士,面容清秀,神態倨傲,身後跟著七八名年輕弟子,說說笑笑,甚是熱鬧。

  「何人喧譁?」那清秀道士目光掃過,落在黃蓉身上,眼底閃過驚艷。

  中年道士連忙施禮:「宋師叔,這幾位施主說要拜訪掌門真人。」

  那清秀道士正是宋玉山,武當派三代弟子中的翹楚,宋遠橋之子。

  他聞言挑眉,緩步走到黃蓉面前,無視了黃蓉身後的其他人,對黃蓉上下打量一番,嘴角浮起一抹輕佻笑意。

  「這位姑娘,我太師父閉關悟道,不見外客。」宋玉山拖長了語調。

  「況且,你們是什麼人?」

  「張口就要見我太師父,當我武當派是什麼地方?」

  「茶館酒肆不成?」

  他身後幾名弟子頓時發出一陣鬨笑。

  守門的巡山道人驚訝地看向宋玉書一行人,不知道這些三代,四代弟子在發什麼瘋。

  武當派自有門規約束門下弟子,這般無端尋釁的浪蕩行為,在這武當山上是要受罰的。

  「宋師叔......」這守山道人剛要勸解。

  宋玉書身旁的一名武當弟子踏步向前,大聲呵斥了他:「閉嘴!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守山道人一震,剛要反駁,卻看著面前這些三代,四代弟子的身份,武功,皆遠勝他,卻又不得不閉嘴。

  守山道人想要駁斥這些人敗壞武當派的名聲,卻又受限於身份地位的巨大鴻溝。

  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斜著看了一眼那守山道人,湊上前來:「宋師兄,這姑娘生得倒是極美,就是不懂規矩。」

  另一人接話:「是啊,我武當派乃是名門正派,豈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

  黃蓉笑容收斂,眼中閃過冷意,面上卻依舊笑吟吟的:「宋少俠說笑了。」

  「我等此來,確有要事,關乎武林安危。」

  「武林安危?」宋玉山嗤笑一聲,雙手負後,神態愈發傲慢。

  「就憑你們這幾個?也配談武林安危?」

  「可知我武當七俠的名號?」

  「可知我太師父是何等人物?」

  他目光一轉,落在沈珏身上,見他赤著上身、肌膚上滿布詭異銀紋,不由得眉頭一皺。

  「你是何人?赤身露體,成何體統?」宋玉山皺眉道。

  沈珏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宋玉山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舒服,仿佛自己心底的念頭都被看穿了似的,下意識移開視線,又盯上了喬峰和郭靖。

  「你們兩個倒是人模人樣的。」宋玉山繞著喬峰走了一圈。

  「壯是壯,就是不知道功夫如何。」

  「可要我指點一二?」

  喬峰面沉如水,一言不發。

  郭靖微微皺眉,按住了喬峰的手臂。


  「不必緊張。」宋玉山見喬峰不答,愈發得意。

  「我武當派以德服人,不與你們一般見識。」

  「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落在黃蓉身上,笑容變得曖昧起來:「這位姑娘既然來了,不若隨我去喝杯茶?」

  「我爹是宋遠橋,武當七俠之首。」

  「你若有什麼話,跟我說也是一樣。」

  說著,宋玉書竟伸手去抓黃蓉的手腕。

  黃蓉輕輕一旋,避開宋玉山的手,退後一步,眼中寒光乍現。

  「宋少俠,請自重。」黃蓉語氣轉冷。

  宋玉山抓了個空,臉上有些掛不住,身後弟子們卻笑得更歡了。

  「宋師兄,這姑娘害羞了!」

  「師兄莫急,慢慢來嘛!」

  宋玉山臉色稍霽,又向前一步:「姑娘何必拒人千里之外?我武當山上風景秀麗,我帶你四處轉轉,豈不快哉?」

  他一邊說,一邊又伸手去攬黃蓉的肩頭。

  這一次,他的手沒能伸出去。

  因為沈珏開口了。

  「黃姑娘。」沈珏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汪深潭。

  「退下吧。」

  「談談談,一天到晚這個拜訪,哪個拜訪。」

  「淡得出個什麼來?」

  「無聊。」

  黃蓉聞言,苦笑一下,對宋玉書等人回以同情的眼神,退到沈珏身後。

  宋玉山一愣,隨即不悅地瞪著沈珏:「你又算什麼東西?」

  沈珏不看他,只偏頭看向喬峰:「喬兄弟,武當山門,我覺得有些礙眼。」

  喬峰聞言,嘴角微微揚起。

  他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踏出,山道上的碎石簌簌跳動,守山的兩名道士只覺得一股無形的氣浪撲面而來,不由自主地退了數步。

  宋玉山臉色微變,正要開口呵斥,卻見喬峰的臉上,開始浮現出奇異的變化。

  那是金色的紋路。

  那紋路如龍鱗層疊,自喬峰的額角蔓延至顴骨、下頜,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芒。

  那紋路並非靜止,而是隨著他呼吸明滅流轉,仿佛有一條真龍蟄伏在他的肌膚之下。

  這是《吐納心法2.0版本》步入宗師境界後,內功過於強大而產生的異象。

  這是獨屬於喬峰的龍形戰紋。

  這並喬峰非刻意為之,而是體內的內力澎湃到極致,連肌膚都無法完全容納。

  只得從最微末的毛孔中溢出,在體表凝結成這般異象。

  山風驟停。

  雲霧仿佛凝固。

  宋玉山瞪大了眼睛,他從未見過這等景象,連聽都不曾聽說過。

  「你......你......」

  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喬峰抬起了右掌。

  那動作不疾不徐,仿佛只是隨意抬手。

  然而隨著他的手掌抬起,天地間的風聲變了。

  「嗚!」

  低沉的號角聲自虛空中響起,那是北風掠過草原的呼嘯,是千軍萬馬衝鋒的嘶鳴,是蒼狼對月長嚎的悲愴。

  這聲音不是從任何樂器中發出,而是喬峰體內的真氣澎湃激盪,與天地共鳴而生。

  那漫天金光中,分明有千萬鐵騎的虛影奔騰而出,馬蹄踏碎山河,長刀斬斷日月。

  這一掌,畫風直接從武俠跳到了玄幻。

  宋玉山身後的弟子們齊齊變色,有人雙腿發軟跌坐在地,有人轉身想跑卻被無形氣機釘在原地。

  這些武當弟子被喬峰的宗師手段與自帶的背景樂嚇得失態。

  喬峰一掌拍出。

  並不花哨,更沒有繁複的變化。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掌。

  然而這一掌拍出,天地變色。

  兩條內力形成的金色巨龍自喬峰掌心呼嘯而出!


  每條皆有十餘丈長,龍首高昂,龍鬚飄蕩,龍鱗片片分明,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那是喬峰功力凝聚而成的實質!

  他的內力本就雄渾厚重,修習《吐納心法2.0版本》踏入宗師境界後。

  更是渾厚到了極致!

  喬峰的真氣外放時自然凝聚成形,龍形戰紋引動真氣共鳴,便化作了這兩條真龍!

  沈珏修改優化出的《吐納心法2.0版本》,在修行者步入宗師境界後,會根據每人的天賦,根骨的不同,產生不同的戰紋!

  就連內力的形態也會隨之改變!

  雙龍盤旋交纏,龍吟聲響徹雲霄!

  武當山上的千百株古松同時震顫,松針如雨般簌簌飄落!

  龍影掠過解劍池,池水炸起!

  龍影掠過青石階,石階龜裂!

  最後!那龍影撞上了武當山門!

  那座由整塊青石雕琢而成,高達三丈,鐫刻著「武當派」三個大字的山門,在雙龍撞擊之下,連一息都沒能撐住!

  這張三丰以內力刻下武當派三字的石碑!

  已臨了末日!

  「轟!」

  山石崩裂的巨響震徹群山。

  無數碎石飛上半空,又在金龍余勁中化作齏粉,紛紛揚揚灑落如雪!

  兩條金龍衝破山門後去勢不止,又向前推進了十餘丈。

  將山門後的一片竹林犁成了一片廢墟,這才漸漸消散在空氣中。

  煙塵漫天,碎石滿地。

  武當山門,蕩然無存。

  宋玉山癱坐在地,面白如紙,渾身抖如篩糠。

  他身後的弟子們更是不堪,有的抱頭蜷縮,有的口吐白沫直接暈了過去。

  那兩名守山道士呆若木雞,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喬峰收掌而立,臉上的龍形戰紋緩緩隱去,恢復了那張濃眉大眼的國字臉。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碎石,淡淡道:「確實礙眼。」

  煙塵緩緩散去。

  劉大劉二踏過碎石,向前走了幾步,來到了那宋玉書等一眾弟子身旁,滿臉猙獰笑容。

  「嘻!」

  「我兄弟二人原以為武當弟子會是什么正道先鋒。」

  「沒想到竟是如此流氓式的人物。」

  「沈珏大哥說過,遇到你們這種道德敗壞的武二代,武三代。」

  「同樣要狠狠羞辱呀!」

  劉大身如鬼魅般化作諸多身影,上前封住了山門處一眾武當三代,四代弟子的內力。

  唯有那守門的兩位道人,雖然仍戰戰兢兢,卻未被劉大封鎖內力。

  劉二則熟練地掏出了個隨身的袋子,從中拿出了數截麻繩。

  劉大哈哈一笑,將那宋玉書與其他武當弟子,直接在武當山門前吊了起來。

  「一鞭!」

  劉大揮動內力形成的長鞭,一鞭抽在宋玉書的身上。

  「啊!」

  宋玉書發出一聲慘叫,只覺得覺得周身的經脈和丹田如同被螞蟻撕咬般。

  「這一鞭是教育你!」

  「不該調戲良家婦女!」

  旁邊的黃蓉一陣尷尬,她還是個少女呢。

  劉二配合著劉大,宋玉書被抽一鞭,他就對著其他的武當弟子補上。

  一時之間,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第二鞭是教育你!」

  「要有點眼力見!」

  「不要成為雜魚一樣的小角色!」

  這些話,自然是沈珏教會劉大劉二的。

  只是幾鞭下來,宋玉書等武當山弟子,已滿身是傷,傷痕累累。

  「咕!饒了我呀!」宋玉書大喊道,他痛得呻吟起來。

  「嘻!」

  劉大發出了標誌性的笑聲。

  他笑道:「不管你今天經歷了什麼!」

  「記住就好呀!」

  「敢這麼和沈珏大哥說話!」

  「你已取死有道!」

  沈珏嘴角自然繃起。

  他欣賞著眼前一幕。

  培養劉大等武人無疑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這讓他不用事事親力親為。

  忽聽得一聲悠悠鶴唳,自雲海深處傳來。

  那鶴唳初時極遠,轉瞬間便近在耳畔,仿若一道驚雷劈開蒼穹。

  武當群峰齊齊一震,千百株古松無風自動,松濤如浪,層層疊疊湧向山門。

  解劍池中倒映的天光雲影驟然破碎,池水竟逆流而上,化作萬點銀珠懸在半空。

  一道人影自雲中踏鶴而來。

  那人白須白髮,青袍裘衣,足尖輕點鶴背,身形飄然落下。

  落地的瞬間,滿山碎石竟同時浮起三寸,又齊齊落下,砸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武當祖師·張三丰。

  他負手立於破碎的山門前,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又看了一眼被吊在樹上的宋玉山等人,眉頭微皺。

  「遠橋教徒無方,是老道的過失。」

  他聲音不大,卻震得在場眾人耳膜嗡鳴,那是內力深厚到極致的自然流露。

  「但幾位施主。」

  張三丰抬眸,眼中精光如電,戰意昂然,直直落在沈珏身上。

  「毀我山門,傷我弟子,總該給老道一個說法。」

  「哈!」沈珏大笑道:「老道士想打架?!」

  「那就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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