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按套路出牌
邊關。
東遼府。
此刻不少官員聚集在一起，面色焦急地等著鄭府尊出來。
朝廷旨意已經下來，命塵土關的苟老將軍出山，調集其他關隘的守軍前往平沙堡，湊齊兩萬兵馬守關。
各大州府全力配合，徵調糧草輸送過去。
「苟家人可不好相處，如今怎麼辦？哪有多餘的糧草，糧倉內的糧食早就分了，如今不少都販賣了出去，讓咱們交糧食，這怎麼交得出來？」
「指揮使大人什麼意思？如今直接任命苟老將軍為督師，府尊大人莫非沒去問過嗎？我等得趕緊想辦法才是。」
「你問我，我問誰啊？」
「……」
一群人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不停在院子裡走來走去，時不時抬頭看著裡面的廂房。
邊關這個地方。
平日裡無戰事，就是指揮使官職最大，下來是幾個州府的府尊。
可一旦出現戰事，朝廷設立督師，就是指揮使也得聽督師的指揮，調集兵馬，運送錢糧，一切以戰事為主。
如今苟老將軍上任，馬上就會著手調集各種物資到邊關前面。
人沒有問題，可錢糧……
早被他們瓜分乾淨了，哪還有錢糧。
「嘎吱！」
就在這時。
廂房門打開。
鄭石俊眉頭緊鎖，眼眶深陷，掃了一眼院內的官員。
「都進來，昨夜本官親自去找了指揮使，此事已經有了主意！」
聞言。
眾人狂喜，忙跟著走了進去。
「苟家人難以接觸，指揮使不是一次派人接觸過，對方就守著兩千多人一直在塵土關，其餘事不參與，這一次恐怕也一樣。」
入座之後。
鄭石俊深吸口氣，沉聲說道：
「錢糧必須要湊，指揮使下了死令，就是輸，也不能在明面上輸到錢糧上，同時已經奏請朝廷，繼續撥銀子下來，諸位，回去儘快將錢糧湊出來，共渡難關。」
其餘人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居然真的要湊錢糧。
「早就瓜分乾淨了，這要是再湊的話，怕是很難湊出來啊！」
「湊不出來就賣，總之，最低也要湊出能夠運過去的第一批糧食！」
說到這裡。
鄭石俊微微嘆了口氣。
「至於第二批，你們覺得，用得上第二批嗎？幾萬人都守不住，憑藉兩萬兵馬想要擋住野豬皮，你們覺得可能嗎？」
一聽這話。
底下的人紛紛抬起頭，眼中閃著精光。
立刻明白了過來。
說得沒錯。
守得住嗎？
怎麼可能守得住？
邊關這裡的情況他們再熟悉不過，面對野豬皮，守軍根本不是對手，更何況，大周常年沒打仗，守軍裡面吃空餉，混吃等死的人多了去了。
上了戰場除了跑，還能真的敢提著刀去跟野豬皮拼命？
段鎮江怎麼輸的？
就是怎麼輸的！
野豬皮剛剛圍上來，幾千上萬人丟了兵器就跑，整個軍心直接就散了。
如果是籌備第一批糧食，這個湊湊倒是能湊出來，到時候邊關失守，跟他們可沒什麼關係。
「而且，別忘記了，此番還有一個監軍過來，是個讀書人，只要是讀書人……」
鄭石俊話沒有說完。
但底下的人紛紛笑了。
如果來的是太監，那他們確實沒什麼好的辦法，可如果是讀書人，就好接觸多了。
女人、銀子總有一樣喜好。
「監軍從京城到這裡，第一關就是我們東遼府，好生接待，將咱們的困難說明白，只要他願意為我們開口，苟老將軍也沒辦法。」
「說的是！」
所有人齊聲點頭，心裡當即有主意。
上次的顧寧之就是如此，從抵達東遼府開始，一直被他們捧著、哄著，最後得知他們情況艱難，只暈過去三分之一的糧食便可。
「讀書人喜好面子，到了之後排場弄大點！」
說到最後。
鄭石俊又叮囑了一句。
只要能讓監軍滿意，順利送過去第一批糧食，後續就是沒輸，短時間之內也不可能繼續找他們要糧食。
……
幾日後。
官道上。
煙塵四起。
浩浩蕩蕩幾百人的隊伍疾馳，秦風坐在馬車內，掀開布簾望著外面。
沿途到處能看到準備逃走的百姓。
不用想，都是生活在邊關這裡的百姓，地里的糧食用不了多久可就要收了。
這個時候逃走，連糧食都不要。
可想而知，邊關這裡的情況怕是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嚴重。
要知道，還沒到邊關呢，前面才到遼東府而已。
「大人，前面遇到一群……」
「一群什麼？」
曹良騎馬退到馬車窗戶邊，壓低聲音道：
「看情況，應當是遼東府的官員，提前在這裡等候，人很多……」
聞言。
秦風不由皺起眉頭，嘴角忍不住泛著冷笑。
他到這裡，可沒提前通知任何州府，而且，時間緊張，需要直接趕往平沙關同苟老將軍匯合。
沒時間在州府停留。
這些官員是怎麼知道的？
「過去看看！」
低頭想了想，秦風輕輕點著頭。
朝廷發往邊關這裡的銀子，兵部會截留一部分，這在京城秦風就知道，其餘的都會直接到邊關指揮使這裡。
至於接下來怎麼走。
這個秦風就不清楚了，估計也繞不過這些州府官員。
「秦監軍，我等在這裡等候多時，如今一見，當真是……」
秦風下車。
望著浩大的場面，嘴角微微抽搐。
最起碼有幾百人在這裡等著，道路兩側居然還安排了一些百姓鼓掌。
「你是何人？」
盯著走在最前面的一個官員，秦風眯著眸子問道。
「遼東府府尊鄭石俊見過秦監軍。」
「監軍一路辛苦，酒席已經備好，還請到州府內休息一番，讓我等這些本地官員進進地主之誼。」
秦風沒說話。
沖後面一伸手。
曹良當即抱著一個冊子湊上來。
「遼東府共有兩座糧倉，儲備最低標準不得低於兩萬石糧食，此番朝廷命你遼東府調集五千石糧食過去，籌齊了嗎？若是籌齊了，進城就算了，立刻命人將糧食運出，本官親自帶過去。」
此話一出。
前面的鄭石俊等人臉色不由一變。
五千石？
第一批過去的糧食，他們也才準備籌集一千石而已，哪來的五千石糧食？
「秦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鄭石俊嘴角抽搐，臉上擠出一個笑容，低聲道了一句。
「不能！」
只是沒想到。
對面的秦風壓根不給面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有話就這裡說，本官在問你，五千石糧食可籌齊了？」
「有還是沒有？」
「說話！」
東遼府。
此刻不少官員聚集在一起，面色焦急地等著鄭府尊出來。
朝廷旨意已經下來，命塵土關的苟老將軍出山，調集其他關隘的守軍前往平沙堡，湊齊兩萬兵馬守關。
各大州府全力配合，徵調糧草輸送過去。
「苟家人可不好相處，如今怎麼辦？哪有多餘的糧草，糧倉內的糧食早就分了，如今不少都販賣了出去，讓咱們交糧食，這怎麼交得出來？」
「指揮使大人什麼意思？如今直接任命苟老將軍為督師，府尊大人莫非沒去問過嗎？我等得趕緊想辦法才是。」
「你問我，我問誰啊？」
「……」
一群人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不停在院子裡走來走去，時不時抬頭看著裡面的廂房。
邊關這個地方。
平日裡無戰事，就是指揮使官職最大，下來是幾個州府的府尊。
可一旦出現戰事，朝廷設立督師，就是指揮使也得聽督師的指揮，調集兵馬，運送錢糧，一切以戰事為主。
如今苟老將軍上任，馬上就會著手調集各種物資到邊關前面。
人沒有問題，可錢糧……
早被他們瓜分乾淨了，哪還有錢糧。
「嘎吱！」
就在這時。
廂房門打開。
鄭石俊眉頭緊鎖，眼眶深陷，掃了一眼院內的官員。
「都進來，昨夜本官親自去找了指揮使，此事已經有了主意！」
聞言。
眾人狂喜，忙跟著走了進去。
「苟家人難以接觸，指揮使不是一次派人接觸過，對方就守著兩千多人一直在塵土關，其餘事不參與，這一次恐怕也一樣。」
入座之後。
鄭石俊深吸口氣，沉聲說道：
「錢糧必須要湊，指揮使下了死令，就是輸，也不能在明面上輸到錢糧上，同時已經奏請朝廷，繼續撥銀子下來，諸位，回去儘快將錢糧湊出來，共渡難關。」
其餘人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居然真的要湊錢糧。
「早就瓜分乾淨了，這要是再湊的話，怕是很難湊出來啊！」
「湊不出來就賣，總之，最低也要湊出能夠運過去的第一批糧食！」
說到這裡。
鄭石俊微微嘆了口氣。
「至於第二批，你們覺得，用得上第二批嗎？幾萬人都守不住，憑藉兩萬兵馬想要擋住野豬皮，你們覺得可能嗎？」
一聽這話。
底下的人紛紛抬起頭，眼中閃著精光。
立刻明白了過來。
說得沒錯。
守得住嗎？
怎麼可能守得住？
邊關這裡的情況他們再熟悉不過，面對野豬皮，守軍根本不是對手，更何況，大周常年沒打仗，守軍裡面吃空餉，混吃等死的人多了去了。
上了戰場除了跑，還能真的敢提著刀去跟野豬皮拼命？
段鎮江怎麼輸的？
就是怎麼輸的！
野豬皮剛剛圍上來，幾千上萬人丟了兵器就跑，整個軍心直接就散了。
如果是籌備第一批糧食，這個湊湊倒是能湊出來，到時候邊關失守，跟他們可沒什麼關係。
「而且，別忘記了，此番還有一個監軍過來，是個讀書人，只要是讀書人……」
鄭石俊話沒有說完。
但底下的人紛紛笑了。
如果來的是太監，那他們確實沒什麼好的辦法，可如果是讀書人，就好接觸多了。
女人、銀子總有一樣喜好。
「監軍從京城到這裡，第一關就是我們東遼府，好生接待，將咱們的困難說明白，只要他願意為我們開口，苟老將軍也沒辦法。」
「說的是！」
所有人齊聲點頭，心裡當即有主意。
上次的顧寧之就是如此，從抵達東遼府開始，一直被他們捧著、哄著，最後得知他們情況艱難，只暈過去三分之一的糧食便可。
「讀書人喜好面子，到了之後排場弄大點！」
說到最後。
鄭石俊又叮囑了一句。
只要能讓監軍滿意，順利送過去第一批糧食，後續就是沒輸，短時間之內也不可能繼續找他們要糧食。
……
幾日後。
官道上。
煙塵四起。
浩浩蕩蕩幾百人的隊伍疾馳，秦風坐在馬車內，掀開布簾望著外面。
沿途到處能看到準備逃走的百姓。
不用想，都是生活在邊關這裡的百姓，地里的糧食用不了多久可就要收了。
這個時候逃走，連糧食都不要。
可想而知，邊關這裡的情況怕是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嚴重。
要知道，還沒到邊關呢，前面才到遼東府而已。
「大人，前面遇到一群……」
「一群什麼？」
曹良騎馬退到馬車窗戶邊，壓低聲音道：
「看情況，應當是遼東府的官員，提前在這裡等候，人很多……」
聞言。
秦風不由皺起眉頭，嘴角忍不住泛著冷笑。
他到這裡，可沒提前通知任何州府，而且，時間緊張，需要直接趕往平沙關同苟老將軍匯合。
沒時間在州府停留。
這些官員是怎麼知道的？
「過去看看！」
低頭想了想，秦風輕輕點著頭。
朝廷發往邊關這裡的銀子，兵部會截留一部分，這在京城秦風就知道，其餘的都會直接到邊關指揮使這裡。
至於接下來怎麼走。
這個秦風就不清楚了，估計也繞不過這些州府官員。
「秦監軍，我等在這裡等候多時，如今一見，當真是……」
秦風下車。
望著浩大的場面，嘴角微微抽搐。
最起碼有幾百人在這裡等著，道路兩側居然還安排了一些百姓鼓掌。
「你是何人？」
盯著走在最前面的一個官員，秦風眯著眸子問道。
「遼東府府尊鄭石俊見過秦監軍。」
「監軍一路辛苦，酒席已經備好，還請到州府內休息一番，讓我等這些本地官員進進地主之誼。」
秦風沒說話。
沖後面一伸手。
曹良當即抱著一個冊子湊上來。
「遼東府共有兩座糧倉，儲備最低標準不得低於兩萬石糧食，此番朝廷命你遼東府調集五千石糧食過去，籌齊了嗎？若是籌齊了，進城就算了，立刻命人將糧食運出，本官親自帶過去。」
此話一出。
前面的鄭石俊等人臉色不由一變。
五千石？
第一批過去的糧食，他們也才準備籌集一千石而已，哪來的五千石糧食？
「秦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鄭石俊嘴角抽搐，臉上擠出一個笑容，低聲道了一句。
「不能！」
只是沒想到。
對面的秦風壓根不給面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有話就這裡說，本官在問你，五千石糧食可籌齊了？」
「有還是沒有？」
「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