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去五公主府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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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星越乾咳一聲:

  「滿福,不要打斷名偵探辦案。」

  陳滿福嘴角抽了抽:「是老奴多嘴。」

  蕭星越又對著衣領子說話,你別說,這樣還蠻有感覺:

  「先說顧秉恩,他和這件事,必然關係不淺。」

  趙元寶點頭:

  「刺客里有顧家人,他又被人追殺,肯定不乾淨。」

  「不止。」蕭星越道:

  「賭球黑幕,這麼大一筆錢,不可能只在蹴鞠署里轉,錢從哪裡來,又往哪裡走?」

  趙元寶眼睛一亮:「戶部。」

  「對。」蕭星越瞥了一眼顧秉恩:

  「不經戶部洗乾淨,大家怎麼放心用?

  當年男子蹴鞠那攤黑帳,顧秉恩必然有所參與。」

  陳滿福聽得臉色凝重:

  「那五公主呢?」

  蕭星越搖頭:

  「李太平強烈要求親自上場,不像偽裝。

  她若早參與賭球黑幕,便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女子蹴鞠贏了,當年男子蹴鞠的黑幕就可能被翻出來,她不會自找麻煩。」

  趙元寶順著接下去:

  「所以顧秉恩是真的蒙蔽五公主?

  這蒙蔽的底氣,來自他還有另外靠山?」

  他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兩姓家奴?」

  「沒錯,就是兩家性奴!」蕭星越看他一眼,糾正道:

  「咳咳……兩姓家奴。」

  趙元寶腦門上還扎著銀針,得意得不行:

  「少爺好推理!」

  陳滿福一臉無語。

  蕭星越繼續道:

  「顧秉恩知情,也參與過,幕後人能調動顧秉恩的手下,還能讓顧秉恩閉嘴,說明顧秉恩和幕後人有染。

  可現在,幕後人要殺他滅口。」

  趙元寶臉色變了:

  「因為顧秉恩想跑,或者他拿到了什麼東西。」

  他說著,看向蕭星越袖中:「那把鑰匙。」

  蕭星越點頭:

  「這把鑰匙,可能就是他來王府的原因。

  他不是來求救那麼簡單,他是來送東西的,證據?」

  陳滿福聽得後背發涼:

  「世子,這事越來越大了。」

  「嗯。」

  蕭星越看著榻上的顧秉恩:

  「朝局黑暗,真是越挖越有啊。」

  屋裡安靜了一陣,藥爐里火苗啪地爆了一下。

  陳滿福下意識看向蕭星越:

  「世子既然猜到,接下來呢?」

  他神情緊張:

  「您想到辦法對付張三今了?」

  蕭星越抬手拔下趙元寶腦門上的銀針:

  「不是,接下來,得去邀功。」

  陳滿福一愣,趙元寶也一愣。

  蕭星越一臉正經:

  「我遇刺了,還是在籌備女子蹴鞠期間遇刺,這屬於工傷。」

  趙元寶恍然大悟:

  「找陛下報銷。」

  陳滿福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在蕭星越面前,他單純得像個新兵蛋子。

  最後只能低頭繼續煎藥:

  「老奴還是救人吧。」

  半個時辰後。

  皇宮外,夜風冷得一批。

  蕭星越跪在宮門前,聲音悽慘得門口禁衛都開始懷疑人生:

  「父皇,兒臣苦啊,有人要殺兒臣啊!

  兒臣為了國典,為了女子蹴鞠,為了大夏臉面,日夜操勞,可奸人不願兒臣好好辦差,竟在王府後巷行刺。

  父皇,兒臣差點就見不到您了。」


  趙元寶跟著跪在後面,低著頭。

  過了一會兒,御書房方向來了人,內侍總管穿著深色袍子,手裡捧著一隻小玉瓶。

  他走到蕭星越面前,笑意和和氣氣:

  「世子,夜深了,陛下已經歇息。

  念及世子今日辛苦,特賜療傷藥一瓶,世子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蕭星越一愣:「父皇不見我?」

  內侍總管笑容不變:

  「夜深了,陛下龍體為重。」

  蕭星越看著那瓶藥,又看著內侍總管:

  「我沒受傷。」

  內侍總管笑意更深:「那便更該歇息。」

  蕭星越沉默。

  御書房內,就在半炷香前。

  皇帝聽見蕭星越求見,手裡的硃筆都停了:

  「他又來做什麼?」

  內侍總管低聲:「鎮國王府後巷遇刺。」

  皇帝冷笑一聲:

  「朕知道,他沒受傷吧?」

  「沒有。」

  「刺客呢?」

  「全死。」

  皇帝把硃筆往筆架上一擱:

  「那他又來幹什麼?」

  內侍總管沒敢接話。

  皇帝卻像已經看穿一切:

  「無非是訴苦,說自己遇刺了,說定是有奸人嫉妒朕給他的恩賜,不想讓他好好主持女子蹴鞠,所以派人刺殺。

  訴苦完了,就該向朕要東西了。」

  皇帝越說越氣:

  「這個蕭星越,當真以為朕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遇刺不是沒受傷嗎?他還要朕如何?」

  說到這裡,皇帝嘆了口氣:

  「這孩子到底隨誰?大祿,你告訴朕,蕭君臨以前是這樣的嗎?」

  內侍總管低頭不語。

  皇帝擺了擺手:

  「給他一瓶藥,打發走,別讓他進來哭窮。」

  內侍總管便拿了藥,出了宮門。

  此刻,他看著還跪著不走的蕭星越,有點頭痛。

  這位世子,真難打發。

  他彎下腰,聲音放低:

  「世子,早些回去歇息吧,陛下將來會為您做主的。」

  蕭星越眼珠一轉,將袖中一張銀票悄悄塞進內侍總管手裡:

  「總管不妨明示。」

  內侍總管低頭一瞥,一百兩。

  他瞬間不頭痛了,乾咳一聲:

  「咳,世子,您忘了?

  您是奉旨籌備女子蹴鞠,也是奉旨臨時主導禮部清查與國典協理。

  有什麼冤屈……」

  他停住,蕭星越反應很快:

  「我完全可以自己查?」

  內侍總管點頭:

  「世子聰慧,奴婢告退。」

  蕭星越起身,拍了拍灰:

  「總管慢走。」

  內侍總管回到御書房。

  皇帝還坐在案後。

  內侍總管低聲回稟:

  「陛下,世子收了藥,已經離宮。」

  皇帝嗯了一聲,半晌後,他冷哼:

  「張家,倒是越來越勢大了。」

  內侍總管不接話,只低著頭,裝傻,笑了笑。

  皇帝眼睛一瞪:「你笑什麼?」

  內侍總管老老實實從袖中取出銀票:

  「世子方才給了奴婢一百兩。」

  皇帝看了一眼那張銀票,先是一愣,接著氣笑了:

  「你呀你呀。」

  他指尖敲著桌面,一下兩下三下。

  內侍總管立在旁邊,低眉順眼。


  他伺候皇帝多年,知道這是陛下在想事,也是在想,該敲打誰,該平衡誰。

  張家如今太盛,皇后在宮中,相國在朝堂,張三今在京圈。

  今夜連世子都敢刺殺,若再放任,只怕真要出大事。

  只是苦了蕭星越這個鎮北王世子了,什麼渾水,都要被迫淌一下。

  宮門外,蕭星越上了馬車,趙元寶立刻湊過來:

  「世子,情況如何?」

  蕭星越把那瓶藥丟給他:

  「賞了一瓶藥。」

  趙元寶接住:「就這?」

  「就這。」

  「那現在怎麼辦?」

  蕭星越往車壁上一靠,打了個哈欠:

  「事已至此,先去睡覺吧。」

  趙元寶點頭:

  「也是,折騰一晚上,是該睡了。」

  馬車轉過長街,風從簾縫鑽進來,趙元寶抱著藥瓶,開始琢磨能不能騙點錢,走了一段,他忽然覺得路線不太對。

  他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頭不是鎮國王府方向,而是一條通往太平府的街。

  趙元寶眨了眨眼,又看了一眼,臉色慢慢僵住:

  「世子,不是先去睡覺嗎?」

  蕭星越懶洋洋應了一聲:

  「對呀。」

  趙元寶指著前面那座燈火未熄的府邸:

  「可這裡是五公主府啊。」

  蕭星越睜開眼,神情十分坦然:

  「這裡也可以睡啊。」

  趙元寶嘴巴張大:

  「啊?」

  蕭星越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領:

  「刺客里有顧秉恩的人,顧秉恩又是五公主的人,五公主不得負責嗎?」

  蕭星越掀開車簾,看著太平府緊閉的大門:

  「她不得哄我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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