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北電五代三劍客
最先反應過來的不是吳教授，也不是國師，而是詩人凱子哥。
凱子哥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愕然的反問，「你？導演？」
「你今年多大？」
林木笑了笑，「二十！」
吳教授這時候也回過神來了，看凱子哥還打算說話，立馬呵斥了一聲。
「陳開歌，我就是這麼教你的！」
凱子哥這個人吧，比較複雜。
在有些方面的話，還是比較有風骨的，尊師重道也算一條。
凱子哥聞言立馬低頭，「抱歉，老師！」
吳教授長長的出了口氣，繼而看向林木，「哦，這位……」
「我姓林，叫林木。」林木笑著回道。
吳教授點點頭，「嗯，林……林導。」
「你這個……」
「我懂，身份證明是吧！」林木從包里那出來了臨過來的時候林志華交給他的文件袋。
「這是香江新聯影業和青鳥影業的介紹信和證明。」
「您可以先看一下。」
吳教授也沒客氣，把東西都接了過去，大概的看了一遍之後他把文件還了回來。
繼而他忽然想起來了什麼，「哎，青鳥影業，是上個月的時候廖部長親自邀請夏儚小姐回來成立的那個電影公司嗎？」
林木略微頷首，「對！」
「不過，目前咱們大陸電影人在那邊的生存條件很差。」
「這也是我這一次為什麼要到內地這邊來尋求幫助，找攝影和演員的原因。」
吳教授恍然，「哎，等等！」
「我聽你這個口音……有點中原那邊的味道啊，你是內地人？」
「你不會就是最近北影廠里盛傳的那個天才攝影吧？」
什麼？天才攝影？
國師，凱子哥，還有顧常衛全都驚異的看了過來。
開玩笑，凱子哥是導演系的，但是學校里的人也不多，他可沒少到攝影系來混課聽。
國師和顧常衛還都是攝影系的，一聽說這哥們還是天才攝影，頓時就繃不住了。
林木也有些愕然，「北影廠？天才攝影？」
「我倒是的確是內地過去的，也在北影廠接受了夏儚小姐的考核，不過您這個說法我倒是不知道！」
聽到林木這麼說，吳教授頓時就來了興趣了。
他嘿嘿一笑，「看來還真是你！」
「那我就有興趣了，來來來，坐！」
「我看看你的劇本！」
林木看了看時間，「這會兒也不早了，也快到中午了！」
「您看這樣，要不咱們到外邊去吃個飯，邊吃邊聊。」
「這三位既然能得到您的偏愛，肯定不是庸才，這一次也一塊，正好聊聊！」
吳教授現在已經被勾起了興趣了，樂呵呵的點頭，「那感情好！」
「只要劇本沒問題，我親自上，帶上我整個攝影系給你打下手！」
「那不至於，帶上這三位就行了，咱們先走著！」林木笑著伸手邀請。
……
少頃。
出了胡同，就在這附近找了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羊肉館子，找了個單獨的小包間。
點完菜林木就把劇本和分鏡拿了出來，劇本遞給了吳教授，分鏡頭則是遞給了國師。
「這是劇本，您老先看看。」
「這是我畫的一部分的分鏡腳本，咱們都是年輕人，互相交流交流？」
國師笑呵呵的點點頭，「好的，好的。」
顧常衛沒什麼講究，一看國師接過去了，立馬就湊過去了。
凱子哥哼了一聲，不過看看吳教授，再看看國師，想了想還是湊到國師旁邊也去看去了。
「嘶……」
剛看一眼分鏡腳本呢，這目前還是青春版的北電五代三劍客頓時不約而同的發出了一口倒吸涼氣的聲音。
吳教授聞聲抬頭，繼而佯怒的看了一眼三人，看到三人都沒抬頭，他這才低頭繼續看劇本。
「吸……」
這回輪到吳教授了。
一部電影裡誰最重要？
有人說是導演，有人說是編劇，有人說是演員？
但實際上在這其中占比更重的則是攝影！
這就又不得不提起墨鏡王了。
因為王佳衛就把攝影完全的詮釋到了自己的電影了。
他拍的電影，大部分時候劇本其實一塌糊塗，演員倒是還不錯，那剩下的來源於哪裡？
自然是攝影，就是他那一套「降格加印+慢門拍攝」！
所以，每一個攝影師對於畫面的想像力都是很足的。
吳印閒吳教授能成為北電的攝影系教授，還是國師他們的老師，能力自然是有的，而且還很強。
所以他在看到劇本的第一時間腦海里就開始按照著自己這個成熟的攝影師的理念開始布局起畫面來。
一開始的時候還是一些比較正常的，可是等他看到了一個女人闖入男主角的生活還說是他的母親的時候他就知道不對勁了。
繼而一直看到了這女人演戲自己被人從樓上被人綁架，男主角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從曾經一個冷淡漠視一切的討債機器變成了有血有肉的人。
而當這個女人轉身直接跳下來的時候，吳教授忍不住發出了這一聲吸氣聲。
這下他把三劍客的目光也吸引過去了。
吳教授和三劍客對視了一眼，繼而又低頭了。
對於三劍客來說，國師對色彩敏感，凱子哥對畫面有獨特的理解，顧常衛的長處則是在光影。
因為分鏡腳本是斷斷續續的，三人看劇情看的模稜兩可。
但是就已經畫出來的分鏡來看，他們看的出，這位林導的美術功底很深，至少比他們要深。
光影這方面因為是鉛筆畫的簡筆分鏡，暫時看不出來什麼。
可是聽吳教授說這位是北影廠那邊盛傳的天才攝影，那光影自然也是沒問題的。
劇本並不長。
吳教授看完了。
看完了之後他心裡感覺怪怪的，咂咂嘴，似乎想要說一點什麼，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想了想他把劇本還給了林木，凱子哥見狀立馬湊過來，「這劇本……」
「沒事，隨便看！」林木一點也不介意，直接遞給了凱子哥。
凱子哥就沒有吳教授的定力了，在看到了男主用機器切斷了欠債人的手的時候他就忍不住驚異的發出聲音了。
吳教授這時候也緩過來了，他有些神色複雜的看向林木。
「我看這劇本上的署名也是你，是你寫的嗎？」
林木點點頭。
吳教授聞言在身上摸了摸，林木會意，拿出香菸來，遞給他一支，給幫他點上然後自己這才點上，又把煙和打火機推到了凱子哥手旁邊。
凱子哥愣了一下，立馬起身道，「謝謝。」
道完謝他放下劇本，小心翼翼的抽出一根煙來，點上，不過他似乎不會抽。
「咳咳咳……」
發現吳教授和林木的眼神都在自己身上，凱子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最近嗓子不舒服，抽的少了。」
說完他側過神去，背對著兩人，一隻手端著煙，一隻手拿著劇本繼續看了起來。
國師和顧常衛一看，三比二，這不行啊，得合群啊！
於是倆人也點了一支，瞬間這屋裡就變的煙霧繚繞起來。
吳教授這時候又問道，「香江那邊真有這裡邊寫的這麼難？」
「不是都說香江繁華似錦，遍地是黃金的嗎？」
林木聞言曬然一笑，「有錢人在哪裡都是有錢人，無論是內地，還是香江！」
「沒錢人，你到哪裡還是沒錢，而且只會更窮!」
「說實話，這劇本因為是我臨時寫出來的，我寫的還算保守了。」
「這還保守？」吳教授不懂，但是大為震撼。
你這他麼的就差指著港督的鼻子罵你真是個廢物了！
衙門的公信力到軍警的執行力，再到民眾的生活基準線……整個香江都被你指著罵了，你跟我說還保守？
林木看到吳教授大為震撼的表情頓時心裡有了思路。
他用力的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啪！」
這一下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林木怒氣沖沖的說道，「您以為呢！」
「香江那邊的情況比我劇本里寫的還要過分呢！」
「不但如此，那邊還她媽看不起我們！」
「你知道我到那邊去拍電影，到電影總會去找演員他們讓我幹什麼嗎？」
「他們居然他瑪德讓我罵我的媽guo媽jia！」
「這我能罵嗎？我能忍嗎？」
「我當即就指著那傢伙的鼻子大聲的罵他，我怕他聽不懂還用了以前聽一個羊城那邊過來的知青學會的髒話罵的！」
「普倆母！普倆母！」
「電影，從來就不是妥協的藝術！」
「連香江那邊咱們的同志都勸我服個軟道個歉，我不同意！」
「我妥協了這一次，我就沒了我自己的精氣神了，沒了那股子氣，我還寫什麼劇本，拍什麼電影，不如回中原種地呢！」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把我到了香江之後在香江底層觀察到的一切綜合了起來，寫了這個劇本！」
「既然他們看不起我，也不想讓我拍，不想讓我們拍電影，那我就也不讓他們好受！」
「明人不說暗話，這部戲我拍完之後我要拿到國外去參展的！」
「一來呢，能讓全世界都知道那些傢伙是多麼的可惡！」
「二來嘛，如果到國外能夠有一個不錯的成績的話，是有機會賣掉版權的。」
「賣版權那可都是刀樂，US刀樂，這可是創匯，為國出力！」
「現在的郭嘉百廢待興，我們這些年輕人，那不可得努把力嘛！」
「凱子哥，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陳開歌似乎沒預料到林木會把問題問到自己這，他一直都還是那一幅一隻手端著煙跟樹哥那樣抽著，聽著林木的慷慨激昂呢，這一下被嚇了一跳。
他又被煙嗆了一下，忙站了起來，想了想把菸頭按滅。
「我覺得你說的對！」
「電影是高雅的，是高貴的，也是孤獨的！」
「所以不應該妥協，我支持你！」
顧常衛一看林木問凱子哥，這是看上他了？
於是他趕忙也開口道，「我覺得你這個以其身之道還其人之身做的很對！」
「他看不起咱，咱還看不起他呢！」
國師想了想，點點頭，「俺也一樣！」
吳教授聞言咳嗽了一聲，「你們啊……到底是年輕人，什麼都敢說！」
「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多說。」
三個學生老實了，立馬開口道，「吳教授。」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私下裡叫我老師就行了！」吳教授擺擺手。
三人忙又叫了一聲，「老師！」
吳教授滿意的點點頭。
不過之後他也忍不住嘆了口氣，「不過林導你……」
「叫我小林就成！」林木忙開口說道。
「您老德高望重的，再者說了，其實我也是有師承的。」
「嚴格來說，咳咳，我也算是咱們北電人！」
「哦？」一聽到林木這麼說。
吳教授驚喜了。
三劍客驚訝了。
看到四個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林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之前下鄉是在中原，新鄉你們聽過吧！」
「我在新鄉那邊一個叫衛輝的地方，然後剛到那沒多久從城裡送到牛棚一個女人，她叫張媛。」
「我這個人吧，個人是很喜歡藝術的，比如文學和美術，我之前還在京城文學投過稿。」
「我遇到夏儚小姐就是到京城文學來改稿的，結果一來二去稀里糊塗的到了香江成了導演了。」
「話又說回來，我了解電影的這些知識之類的就是在這位張導的家裡拿到了不少的書，還從她那學習到了不少東西。」
吳教授臉色更驚喜了。
「張媛，我知道，這個我知道！」
「她可是咱們學校還沒改名的時候第一批的學員啊，應該是19……1950年那時候的事情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現在應該也已經回城了，好像是……」
「誒，對，長春電影製片廠，她到長春電影製片廠去了！」
「好，好啊！」
「嗯……」
吳教授說到這裡，似乎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既然這樣的話，氣氛也到這裡了。」
「這一次，你的邀請我答應了！」
「我親自出馬，攝影指導，我帶上我這些不成器的徒弟全部都給你去打工去！」
「管吃管住就行，一定要把你這部電影給你拍出來！」
「不但要拍出來，還要拍好，拍漂亮！」
「要讓看不起咱們大陸電影人的那些人好好的見識一下！」
正好這時候酒菜也都上來了。
林木張羅著拿過酒瓶，倒了五杯酒。
「好！」
「謝謝吳教授！」
「讓我們共飲此杯！」
「乾杯！」
「乾杯！」
……
五個杯子重重的撞在了一塊，酒水都濺了出來，足見五個人的心情並不平靜。
凱子哥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愕然的反問，「你？導演？」
「你今年多大？」
林木笑了笑，「二十！」
吳教授這時候也回過神來了，看凱子哥還打算說話，立馬呵斥了一聲。
「陳開歌，我就是這麼教你的！」
凱子哥這個人吧，比較複雜。
在有些方面的話，還是比較有風骨的，尊師重道也算一條。
凱子哥聞言立馬低頭，「抱歉，老師！」
吳教授長長的出了口氣，繼而看向林木，「哦，這位……」
「我姓林，叫林木。」林木笑著回道。
吳教授點點頭，「嗯，林……林導。」
「你這個……」
「我懂，身份證明是吧！」林木從包里那出來了臨過來的時候林志華交給他的文件袋。
「這是香江新聯影業和青鳥影業的介紹信和證明。」
「您可以先看一下。」
吳教授也沒客氣，把東西都接了過去，大概的看了一遍之後他把文件還了回來。
繼而他忽然想起來了什麼，「哎，青鳥影業，是上個月的時候廖部長親自邀請夏儚小姐回來成立的那個電影公司嗎？」
林木略微頷首，「對！」
「不過，目前咱們大陸電影人在那邊的生存條件很差。」
「這也是我這一次為什麼要到內地這邊來尋求幫助，找攝影和演員的原因。」
吳教授恍然，「哎，等等！」
「我聽你這個口音……有點中原那邊的味道啊，你是內地人？」
「你不會就是最近北影廠里盛傳的那個天才攝影吧？」
什麼？天才攝影？
國師，凱子哥，還有顧常衛全都驚異的看了過來。
開玩笑，凱子哥是導演系的，但是學校里的人也不多，他可沒少到攝影系來混課聽。
國師和顧常衛還都是攝影系的，一聽說這哥們還是天才攝影，頓時就繃不住了。
林木也有些愕然，「北影廠？天才攝影？」
「我倒是的確是內地過去的，也在北影廠接受了夏儚小姐的考核，不過您這個說法我倒是不知道！」
聽到林木這麼說，吳教授頓時就來了興趣了。
他嘿嘿一笑，「看來還真是你！」
「那我就有興趣了，來來來，坐！」
「我看看你的劇本！」
林木看了看時間，「這會兒也不早了，也快到中午了！」
「您看這樣，要不咱們到外邊去吃個飯，邊吃邊聊。」
「這三位既然能得到您的偏愛，肯定不是庸才，這一次也一塊，正好聊聊！」
吳教授現在已經被勾起了興趣了，樂呵呵的點頭，「那感情好！」
「只要劇本沒問題，我親自上，帶上我整個攝影系給你打下手！」
「那不至於，帶上這三位就行了，咱們先走著！」林木笑著伸手邀請。
……
少頃。
出了胡同，就在這附近找了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羊肉館子，找了個單獨的小包間。
點完菜林木就把劇本和分鏡拿了出來，劇本遞給了吳教授，分鏡頭則是遞給了國師。
「這是劇本，您老先看看。」
「這是我畫的一部分的分鏡腳本，咱們都是年輕人，互相交流交流？」
國師笑呵呵的點點頭，「好的，好的。」
顧常衛沒什麼講究，一看國師接過去了，立馬就湊過去了。
凱子哥哼了一聲，不過看看吳教授，再看看國師，想了想還是湊到國師旁邊也去看去了。
「嘶……」
剛看一眼分鏡腳本呢，這目前還是青春版的北電五代三劍客頓時不約而同的發出了一口倒吸涼氣的聲音。
吳教授聞聲抬頭，繼而佯怒的看了一眼三人，看到三人都沒抬頭，他這才低頭繼續看劇本。
「吸……」
這回輪到吳教授了。
一部電影裡誰最重要？
有人說是導演，有人說是編劇，有人說是演員？
但實際上在這其中占比更重的則是攝影！
這就又不得不提起墨鏡王了。
因為王佳衛就把攝影完全的詮釋到了自己的電影了。
他拍的電影，大部分時候劇本其實一塌糊塗，演員倒是還不錯，那剩下的來源於哪裡？
自然是攝影，就是他那一套「降格加印+慢門拍攝」！
所以，每一個攝影師對於畫面的想像力都是很足的。
吳印閒吳教授能成為北電的攝影系教授，還是國師他們的老師，能力自然是有的，而且還很強。
所以他在看到劇本的第一時間腦海里就開始按照著自己這個成熟的攝影師的理念開始布局起畫面來。
一開始的時候還是一些比較正常的，可是等他看到了一個女人闖入男主角的生活還說是他的母親的時候他就知道不對勁了。
繼而一直看到了這女人演戲自己被人從樓上被人綁架，男主角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從曾經一個冷淡漠視一切的討債機器變成了有血有肉的人。
而當這個女人轉身直接跳下來的時候，吳教授忍不住發出了這一聲吸氣聲。
這下他把三劍客的目光也吸引過去了。
吳教授和三劍客對視了一眼，繼而又低頭了。
對於三劍客來說，國師對色彩敏感，凱子哥對畫面有獨特的理解，顧常衛的長處則是在光影。
因為分鏡腳本是斷斷續續的，三人看劇情看的模稜兩可。
但是就已經畫出來的分鏡來看，他們看的出，這位林導的美術功底很深，至少比他們要深。
光影這方面因為是鉛筆畫的簡筆分鏡，暫時看不出來什麼。
可是聽吳教授說這位是北影廠那邊盛傳的天才攝影，那光影自然也是沒問題的。
劇本並不長。
吳教授看完了。
看完了之後他心裡感覺怪怪的，咂咂嘴，似乎想要說一點什麼，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想了想他把劇本還給了林木，凱子哥見狀立馬湊過來，「這劇本……」
「沒事，隨便看！」林木一點也不介意，直接遞給了凱子哥。
凱子哥就沒有吳教授的定力了，在看到了男主用機器切斷了欠債人的手的時候他就忍不住驚異的發出聲音了。
吳教授這時候也緩過來了，他有些神色複雜的看向林木。
「我看這劇本上的署名也是你，是你寫的嗎？」
林木點點頭。
吳教授聞言在身上摸了摸，林木會意，拿出香菸來，遞給他一支，給幫他點上然後自己這才點上，又把煙和打火機推到了凱子哥手旁邊。
凱子哥愣了一下，立馬起身道，「謝謝。」
道完謝他放下劇本，小心翼翼的抽出一根煙來，點上，不過他似乎不會抽。
「咳咳咳……」
發現吳教授和林木的眼神都在自己身上，凱子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最近嗓子不舒服，抽的少了。」
說完他側過神去，背對著兩人，一隻手端著煙，一隻手拿著劇本繼續看了起來。
國師和顧常衛一看，三比二，這不行啊，得合群啊！
於是倆人也點了一支，瞬間這屋裡就變的煙霧繚繞起來。
吳教授這時候又問道，「香江那邊真有這裡邊寫的這麼難？」
「不是都說香江繁華似錦，遍地是黃金的嗎？」
林木聞言曬然一笑，「有錢人在哪裡都是有錢人，無論是內地，還是香江！」
「沒錢人，你到哪裡還是沒錢，而且只會更窮!」
「說實話，這劇本因為是我臨時寫出來的，我寫的還算保守了。」
「這還保守？」吳教授不懂，但是大為震撼。
你這他麼的就差指著港督的鼻子罵你真是個廢物了！
衙門的公信力到軍警的執行力，再到民眾的生活基準線……整個香江都被你指著罵了，你跟我說還保守？
林木看到吳教授大為震撼的表情頓時心裡有了思路。
他用力的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啪！」
這一下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林木怒氣沖沖的說道，「您以為呢！」
「香江那邊的情況比我劇本里寫的還要過分呢！」
「不但如此，那邊還她媽看不起我們！」
「你知道我到那邊去拍電影，到電影總會去找演員他們讓我幹什麼嗎？」
「他們居然他瑪德讓我罵我的媽guo媽jia！」
「這我能罵嗎？我能忍嗎？」
「我當即就指著那傢伙的鼻子大聲的罵他，我怕他聽不懂還用了以前聽一個羊城那邊過來的知青學會的髒話罵的！」
「普倆母！普倆母！」
「電影，從來就不是妥協的藝術！」
「連香江那邊咱們的同志都勸我服個軟道個歉，我不同意！」
「我妥協了這一次，我就沒了我自己的精氣神了，沒了那股子氣，我還寫什麼劇本，拍什麼電影，不如回中原種地呢！」
「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把我到了香江之後在香江底層觀察到的一切綜合了起來，寫了這個劇本！」
「既然他們看不起我，也不想讓我拍，不想讓我們拍電影，那我就也不讓他們好受！」
「明人不說暗話，這部戲我拍完之後我要拿到國外去參展的！」
「一來呢，能讓全世界都知道那些傢伙是多麼的可惡！」
「二來嘛，如果到國外能夠有一個不錯的成績的話，是有機會賣掉版權的。」
「賣版權那可都是刀樂，US刀樂，這可是創匯，為國出力！」
「現在的郭嘉百廢待興，我們這些年輕人，那不可得努把力嘛！」
「凱子哥，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陳開歌似乎沒預料到林木會把問題問到自己這，他一直都還是那一幅一隻手端著煙跟樹哥那樣抽著，聽著林木的慷慨激昂呢，這一下被嚇了一跳。
他又被煙嗆了一下，忙站了起來，想了想把菸頭按滅。
「我覺得你說的對！」
「電影是高雅的，是高貴的，也是孤獨的！」
「所以不應該妥協，我支持你！」
顧常衛一看林木問凱子哥，這是看上他了？
於是他趕忙也開口道，「我覺得你這個以其身之道還其人之身做的很對！」
「他看不起咱，咱還看不起他呢！」
國師想了想，點點頭，「俺也一樣！」
吳教授聞言咳嗽了一聲，「你們啊……到底是年輕人，什麼都敢說！」
「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多說。」
三個學生老實了，立馬開口道，「吳教授。」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私下裡叫我老師就行了！」吳教授擺擺手。
三人忙又叫了一聲，「老師！」
吳教授滿意的點點頭。
不過之後他也忍不住嘆了口氣，「不過林導你……」
「叫我小林就成！」林木忙開口說道。
「您老德高望重的，再者說了，其實我也是有師承的。」
「嚴格來說，咳咳，我也算是咱們北電人！」
「哦？」一聽到林木這麼說。
吳教授驚喜了。
三劍客驚訝了。
看到四個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林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之前下鄉是在中原，新鄉你們聽過吧！」
「我在新鄉那邊一個叫衛輝的地方，然後剛到那沒多久從城裡送到牛棚一個女人，她叫張媛。」
「我這個人吧，個人是很喜歡藝術的，比如文學和美術，我之前還在京城文學投過稿。」
「我遇到夏儚小姐就是到京城文學來改稿的，結果一來二去稀里糊塗的到了香江成了導演了。」
「話又說回來，我了解電影的這些知識之類的就是在這位張導的家裡拿到了不少的書，還從她那學習到了不少東西。」
吳教授臉色更驚喜了。
「張媛，我知道，這個我知道！」
「她可是咱們學校還沒改名的時候第一批的學員啊，應該是19……1950年那時候的事情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現在應該也已經回城了，好像是……」
「誒，對，長春電影製片廠，她到長春電影製片廠去了！」
「好，好啊！」
「嗯……」
吳教授說到這裡，似乎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既然這樣的話，氣氛也到這裡了。」
「這一次，你的邀請我答應了！」
「我親自出馬，攝影指導，我帶上我這些不成器的徒弟全部都給你去打工去！」
「管吃管住就行，一定要把你這部電影給你拍出來！」
「不但要拍出來，還要拍好，拍漂亮！」
「要讓看不起咱們大陸電影人的那些人好好的見識一下！」
正好這時候酒菜也都上來了。
林木張羅著拿過酒瓶，倒了五杯酒。
「好！」
「謝謝吳教授！」
「讓我們共飲此杯！」
「乾杯！」
「乾杯！」
……
五個杯子重重的撞在了一塊，酒水都濺了出來，足見五個人的心情並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