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蕾切爾·康納的邀請
考完試，陸維克在走廊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來。
他從書包里翻出一本編程書。因為語言邏輯不同，有些地方需要確認。他翻到昨天看到一半的地方，繼續往下看。
下午沒有特別的安排。
秋天的風從操場那邊吹過來。
走廊里偶爾有人路過，說話聲，笑聲，考完試之後特有的那種鬆散的喧囂。他都沒有抬頭。
然後，一個籃球忽然衝著他太陽穴的方向砸了過來。
——他伸出手，把球直接攥住了。
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就那麼把手伸出去，球在掌心裡結結實實停住，發出一聲悶響。
「我靠。」走廊上路過的學生嚇了一跳，震驚於突然飛過來的球，更震驚於陸維克的反應。
【五感增強】是被動型的能力，不需要刻意開啟，
自從有了它，身體有時候會比意識更快一步感知到危險——或者說，感知到惡意。
陸維克低下頭，看了看手裡的球。
然後抬起頭，朝籃球場方向望過去。
奧德站在場邊，和幾個同伴一起，都有點愣住了。
他眼睛都沒眨一下，就接住了？
陸維克把球在指端轉了一下，球快速旋起來。
看了一眼籃筐的方向，陸維克手腕輕輕一送，把球推了出去。
弧線很長，越過半個球場，從相當遠的距離落下去——
刷的一聲，正中籃筐！
球彈在地上，骨碌碌滾遠了。
場邊有人吹了聲口哨。
這時，隔壁場的籃球隊隊長從那邊小跑過來。
他個子很高，是個黑人。他看著陸維克，黑白分明的眼睛直接發亮：
「嘿，你是陸維克？剛那一下很有水準啊！」
他在旁邊站著，大聲道：「要不要來籃球隊試試？說不定能拿到推薦信。你是十三年級，這東西對升學有用。」
「不用。」陸維克笑笑。
「相信我，這真是機會。我們來打一場？」
「在看書。」陸維克舉了舉手中的書。
「可惜了，好吧。」隊長看了他一眼，「如果你改變主意，隨時可以來找我。」
陸維克低下頭，仿佛完全沒被這件事影響。
可球場附近，幾個女生的視線一直沒有收回來。
平時這些金髮碧眼的姑娘不太注意亞裔。
一條不成文的規則……對於這些女孩，她們選擇伴侶的順位，總是白人，黑人，再往後才輪得到亞洲人。
但今天，她們第一次認真打量了這張亞裔的臉。
清秀，輪廓乾淨，五官不是那種張揚的好看，是越看越耐看的那種。
皮膚比大多數亞裔更白一點，眼睛稍微有點細長，但眼神深沉。
反正就是——
「他長得真挺好看的！」其中一個低聲說。
「是啊，而且很神秘！」
旁邊的人點了點頭，繼續盯著陸維克。
球場那邊，奧德站在原地，兩顆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看看陸維克低頭看書的背影，又盯著那個已經滾到場邊的籃球。
他旁邊的人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算了吧。」
有個人好心幫他把球遞了過來。
奧德接過，把球狠狠砸向籃板。
沒中，球直接撞飛了。
---
陸維克繼續看手裡的書，
代碼轉換的問題，他在書頁空白處用鉛筆寫了幾行筆記。
看了大約四十分鐘，這時，一道影子落在書頁上。
他抬起頭。
陽光從身後打過來，有點晃眼。他眯了一下，才看清楚站在面前的人。
金髮，水藍色的眼睛，個子高挑，穿著拉拉隊的裙子，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是蕾切爾·康納。
學校里的風雲人物，拉拉隊隊長，也是校花。走進任何一間教室都有人轉頭看的那種。
她此刻站在他面前，用一種隨意而自然的語氣開口：
「嘿，陸維克。」
「你在看什麼書？」
陸維克把書舉了舉。
「編程。」
「編程？」她歪了一下頭，「那是什麼意思？」
她湊過來，長長的發梢掃到了陸維克的耳朵。
「完全看不懂——但看起來好像很酷！」她驚訝道。
「一些很基礎的東西。」陸維克把書放下來。
「有什麼事？」
「哦……哦。」
蕾切爾吞吞吐吐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種有點羞赧的表情，睫毛輕垂：
「你剛剛那一球扔得很漂亮。」
「謝謝。」
「我今天考試和你一個考場。」
「是嗎。」
「怎麼說呢……」她頓了頓，「我們十年級的時候曾一個班。感覺你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然後她在旁邊坐下來，靠著陸維克，動作自然得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
「——我對你有點好奇。」她偏過頭看他，「周六有沒有時間？也許我們可以一起出去逛逛，喝點東西？」
半個操場的視線在這一刻聚了過來。
陸維克瞧了她一眼。
他按了按耳側。
【讀心術——開啟】
『還在裝高冷嗎。』
』我倒是喜歡這種類型。』
』周六就把他約出來，拿下。我還沒試過和亞洲人……』
「……」
陸維克關掉讀心術，把視線落在她臉上。
水藍色的眼睛，睫毛很長，正帶著一點期待看著他，笑的時候，顯得非常單純：
「拜託，這是我第一次約別人，別拒絕我哦。」
鬼信。
但水藍色的眼睛確實很生動。
陸維克靜默了幾秒，也笑了：
「周六嗎，好啊。」
他也不是什麼聖人。
以前當程式設計師的時候，忙到忘記了這種事情的存在。
現在雖然也不清閒，但該放鬆還是得放鬆一下，活著不能只是工作。
蕾切爾眼睛一亮，高興得顯而易見：
「太好了！其實我已經決定好去哪兒了。」
她從口袋裡摸出兩張紙質票，遞過來。
陸維克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
靈異博覽會。
票面設計得很有年代感，黑底金字，印著一排GG詞——詭異、恐怖、超自然、預言、靈媒……這世界的真相，超越你的想像！
旁邊配著一個畫風誇張的獨眼符文。
「這是什麼？」他問，眼睛沒有離開那張票。
「一個博覽會，每年都有。」蕾切爾解釋，「有占卜，靈媒，還有很多很嚇人的展示呢……我一個人肯定不敢去。」
她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另一句話也悄悄冒了出來，沒說出口。』那種時候，就往他懷裡一鑽就好了，男人哪有不吃這套的……』
陸維克手裡捏著那張票，目光在那幾行GG詞和畫面上停了一會兒。
一時間，眼前的這個漂亮姑娘好像一下子沒那麼有意思了。
靈異博覽會。
那裡的人都神神叨叨，等待見證一場奇蹟，篤信那些神秘的東西，天然就願意相信——
這不剛好是一個機會嗎？
「好啊。」他把票收起來，抬起頭，笑了笑。
蕾切爾又露出那個羞赧的樣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轉身跑回她的女伴那裡。幾個人頭碰著頭說起什麼，時不時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不時往這邊瞄一眼。
操場上不少人看著這一幕，發出一兩聲意味深長的感嘆。有人朝旁邊的人說：
「陸維克那小子最近命真好啊。」
陸維克低下頭，重新翻書。
腳步聲又靠近了。
他抬起眼皮，是剛才那個籃球隊隊長。
他站在他面前，表情有點猶豫，欲言又止地站了兩秒，才開口：
「兄弟。」
「嗯？」
「我知道我可能是多管閒事。如果你只是想約會，當我沒說。」
他頓了一下，視線往蕾切爾那邊掃了一眼，又收回來：
「但如果你認真的……」
「最好離那女人遠一點。」
他按了一下陸維克的肩膀，沒有多解釋什麼，就往另一個方向走遠了。
他從書包里翻出一本編程書。因為語言邏輯不同，有些地方需要確認。他翻到昨天看到一半的地方，繼續往下看。
下午沒有特別的安排。
秋天的風從操場那邊吹過來。
走廊里偶爾有人路過，說話聲，笑聲，考完試之後特有的那種鬆散的喧囂。他都沒有抬頭。
然後，一個籃球忽然衝著他太陽穴的方向砸了過來。
——他伸出手，把球直接攥住了。
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就那麼把手伸出去，球在掌心裡結結實實停住，發出一聲悶響。
「我靠。」走廊上路過的學生嚇了一跳，震驚於突然飛過來的球，更震驚於陸維克的反應。
【五感增強】是被動型的能力，不需要刻意開啟，
自從有了它，身體有時候會比意識更快一步感知到危險——或者說，感知到惡意。
陸維克低下頭，看了看手裡的球。
然後抬起頭，朝籃球場方向望過去。
奧德站在場邊，和幾個同伴一起，都有點愣住了。
他眼睛都沒眨一下，就接住了？
陸維克把球在指端轉了一下，球快速旋起來。
看了一眼籃筐的方向，陸維克手腕輕輕一送，把球推了出去。
弧線很長，越過半個球場，從相當遠的距離落下去——
刷的一聲，正中籃筐！
球彈在地上，骨碌碌滾遠了。
場邊有人吹了聲口哨。
這時，隔壁場的籃球隊隊長從那邊小跑過來。
他個子很高，是個黑人。他看著陸維克，黑白分明的眼睛直接發亮：
「嘿，你是陸維克？剛那一下很有水準啊！」
他在旁邊站著，大聲道：「要不要來籃球隊試試？說不定能拿到推薦信。你是十三年級，這東西對升學有用。」
「不用。」陸維克笑笑。
「相信我，這真是機會。我們來打一場？」
「在看書。」陸維克舉了舉手中的書。
「可惜了，好吧。」隊長看了他一眼，「如果你改變主意，隨時可以來找我。」
陸維克低下頭，仿佛完全沒被這件事影響。
可球場附近，幾個女生的視線一直沒有收回來。
平時這些金髮碧眼的姑娘不太注意亞裔。
一條不成文的規則……對於這些女孩，她們選擇伴侶的順位，總是白人，黑人，再往後才輪得到亞洲人。
但今天，她們第一次認真打量了這張亞裔的臉。
清秀，輪廓乾淨，五官不是那種張揚的好看，是越看越耐看的那種。
皮膚比大多數亞裔更白一點，眼睛稍微有點細長，但眼神深沉。
反正就是——
「他長得真挺好看的！」其中一個低聲說。
「是啊，而且很神秘！」
旁邊的人點了點頭，繼續盯著陸維克。
球場那邊，奧德站在原地，兩顆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看看陸維克低頭看書的背影，又盯著那個已經滾到場邊的籃球。
他旁邊的人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算了吧。」
有個人好心幫他把球遞了過來。
奧德接過，把球狠狠砸向籃板。
沒中，球直接撞飛了。
---
陸維克繼續看手裡的書，
代碼轉換的問題，他在書頁空白處用鉛筆寫了幾行筆記。
看了大約四十分鐘，這時，一道影子落在書頁上。
他抬起頭。
陽光從身後打過來，有點晃眼。他眯了一下，才看清楚站在面前的人。
金髮，水藍色的眼睛，個子高挑，穿著拉拉隊的裙子，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是蕾切爾·康納。
學校里的風雲人物，拉拉隊隊長，也是校花。走進任何一間教室都有人轉頭看的那種。
她此刻站在他面前，用一種隨意而自然的語氣開口：
「嘿，陸維克。」
「你在看什麼書？」
陸維克把書舉了舉。
「編程。」
「編程？」她歪了一下頭，「那是什麼意思？」
她湊過來，長長的發梢掃到了陸維克的耳朵。
「完全看不懂——但看起來好像很酷！」她驚訝道。
「一些很基礎的東西。」陸維克把書放下來。
「有什麼事？」
「哦……哦。」
蕾切爾吞吞吐吐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種有點羞赧的表情，睫毛輕垂：
「你剛剛那一球扔得很漂亮。」
「謝謝。」
「我今天考試和你一個考場。」
「是嗎。」
「怎麼說呢……」她頓了頓，「我們十年級的時候曾一個班。感覺你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然後她在旁邊坐下來，靠著陸維克，動作自然得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
「——我對你有點好奇。」她偏過頭看他，「周六有沒有時間？也許我們可以一起出去逛逛，喝點東西？」
半個操場的視線在這一刻聚了過來。
陸維克瞧了她一眼。
他按了按耳側。
【讀心術——開啟】
『還在裝高冷嗎。』
』我倒是喜歡這種類型。』
』周六就把他約出來，拿下。我還沒試過和亞洲人……』
「……」
陸維克關掉讀心術，把視線落在她臉上。
水藍色的眼睛，睫毛很長，正帶著一點期待看著他，笑的時候，顯得非常單純：
「拜託，這是我第一次約別人，別拒絕我哦。」
鬼信。
但水藍色的眼睛確實很生動。
陸維克靜默了幾秒，也笑了：
「周六嗎，好啊。」
他也不是什麼聖人。
以前當程式設計師的時候，忙到忘記了這種事情的存在。
現在雖然也不清閒，但該放鬆還是得放鬆一下，活著不能只是工作。
蕾切爾眼睛一亮，高興得顯而易見：
「太好了！其實我已經決定好去哪兒了。」
她從口袋裡摸出兩張紙質票，遞過來。
陸維克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
靈異博覽會。
票面設計得很有年代感，黑底金字，印著一排GG詞——詭異、恐怖、超自然、預言、靈媒……這世界的真相，超越你的想像！
旁邊配著一個畫風誇張的獨眼符文。
「這是什麼？」他問，眼睛沒有離開那張票。
「一個博覽會，每年都有。」蕾切爾解釋，「有占卜，靈媒，還有很多很嚇人的展示呢……我一個人肯定不敢去。」
她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另一句話也悄悄冒了出來，沒說出口。』那種時候，就往他懷裡一鑽就好了，男人哪有不吃這套的……』
陸維克手裡捏著那張票，目光在那幾行GG詞和畫面上停了一會兒。
一時間，眼前的這個漂亮姑娘好像一下子沒那麼有意思了。
靈異博覽會。
那裡的人都神神叨叨，等待見證一場奇蹟，篤信那些神秘的東西，天然就願意相信——
這不剛好是一個機會嗎？
「好啊。」他把票收起來，抬起頭，笑了笑。
蕾切爾又露出那個羞赧的樣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轉身跑回她的女伴那裡。幾個人頭碰著頭說起什麼，時不時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不時往這邊瞄一眼。
操場上不少人看著這一幕，發出一兩聲意味深長的感嘆。有人朝旁邊的人說：
「陸維克那小子最近命真好啊。」
陸維克低下頭，重新翻書。
腳步聲又靠近了。
他抬起眼皮，是剛才那個籃球隊隊長。
他站在他面前，表情有點猶豫，欲言又止地站了兩秒，才開口：
「兄弟。」
「嗯？」
「我知道我可能是多管閒事。如果你只是想約會，當我沒說。」
他頓了一下，視線往蕾切爾那邊掃了一眼，又收回來：
「但如果你認真的……」
「最好離那女人遠一點。」
他按了一下陸維克的肩膀，沒有多解釋什麼，就往另一個方向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