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靈力？
陸維克把手寫本攤在桌上。
植物大戰殭屍。
誕生於零幾年，記不清楚具體是哪一年了，但核心玩法記得清清楚楚。
塔防類，格子地圖，植物對抗殭屍，陽光是資源。
簡單上手，但關卡設計有足夠的深度讓人停不下來。
這些東西讓它火遍了大江南北。
對陸維克來說，這是最好上手的切入點。
因為邏輯並不複雜，沒有複雜的敘事設計也不需要網絡架構。
一個有經驗的程式設計師單獨開發，六到八周能出一個可玩的版本。這其中還包括適應這個年代的遠古編程工具所需要的時間。
至於美術什麼的，盯著紙上的畫面，陸維克敲了敲額頭，只能到時候再想辦法了。
他直起身，雙手壓在鍵盤上。
「格子系統，五行九列，固定的……」
「植物各自有攻擊範圍、攻擊頻率、血量，殭屍有移動速度、血量、特殊能力……」
他把這些東西一條一條寫下來，寫著寫著，手速開始加快。
那套玩法在腦子裡很完整，越整理越清晰。
於是在電腦里，他新建了一個文件。開始粗略地搭建框架。
把這種東西留在學校的電腦上並不是好的選擇，但想來那些圖書館管理員就算發現了這樣一個文件夾，也看不懂什麼內容。
好吧，這個年代的編程工具確實有些生疏。
界面古老，響應慢，他摸索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找到了手感。
代碼開始一行一行地敲出來，先是最基礎的邏輯。
「想不到都穿越到了這種地方，我還像個社畜一樣。」
陸維克微微嘆息一聲，敲到一半，他停下來。
又在草稿紙上畫簡單的系統結構圖，確認幾個模塊之間的關係沒有出錯，然後繼續。
從八點到十點，兩個小時過去。
陸維克手指在鍵盤上熟稔地敲著。
屏幕上已經有了一個能跑起來的空白格子地圖了。
以及一個可以被放置在格子上、有基本屬性的占位單位。
什麼都看不出來，目前就是幾行數字和一個黑色的格子。
但陸維克心裡清楚，框架——終於搭出來了。
陸維克靠回椅背，揉了揉眼睛。
他看了看系統。
視野里浮現金光。
【『表演』冷卻時間：0小時2分鐘】
這邊也差不多了。
他從書包里取出另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是今天午餐時間在學校就準備了的。
照片是幾年前，底特律一場大雪時候拍的。也是黑白照片。
原主站在畫面邊緣，臉色一臉不耐煩。
背景則是一大片乾淨的雪地，白得發亮，天色是那種陰雲壓低的冬日灰。
陸維克把有原主的那部分裁掉了，只留下雪地。
然後，他在照片正中間做了處理。
鉛筆打底，用打火機燒了些紙張，灰覆上去，再壓實。
後來，用鉛筆等東西數次修飾，擦拭，再揉搓上去。
最終，在茫茫雪地的正中央，勾勒出一對模糊的腳印。
只有一對腳印。
周圍什麼都沒有，那雙腳就孤零零地踩在那裡。
整張照片的氛圍看起來有一種……清冷，悲涼的感覺。
像是從天上直接落下來了什麼東西。也像是某個看不見的東西，停在了這個地方。
對著光又數次確認，陸維克感覺自己的造假術又提升了一個等級。
「挺像那個意思的。」
「只是，不知道應該把這個力量解釋為什麼。」
「隱形，或者——懸浮術？」
他本意想到這樣東西，其實只是想要一個可以讓他在危險時候，能夠有機會全身而退的能力。
這樣，如果再有昨天夜晚那樣的情況發生。
——他就可以消失不見。
他把照片放下，轉向電腦，打開NIGHTWIRE論壇。
熊人那條帖子還有些熱度，但也沒有持續的爆火。
那張詭異的照片可能在一些人心裡留下了些許陰影。然而……這個地方就是這樣，信息來得快，散得也快。
陸維克覺得論壇上的帖子應該不是非常需要擔心的對象。
這個年代對論壇的管控本就寬鬆，不僅僅是底特律，整個美利堅的人都可能在上面，沒有人會為一條真假難辨——實際上大概率是假的帖子較真太久。
大概會認為那是戴夫那樣的變種人狂熱分子，神神叨叨地發一些有的沒的東西。
說實在的，陸維克也知道帖子不可能讓所有人都相信。
但只要有一小部分人相信、留下印象，那也已經足夠了。
陸維克再次重新註冊了一個帳號，在輸入框裡停了一下，敲出帖子內容：
【昨天看了好多變種人帖子，深有感觸】
然後是正文。
【我曾經也拍到過這樣的一張圖片，一直不知道該不該發出來。】
【大家幫我看看，這個腳印，這是能隱形還是能飛啊？】
【雪地正中間，周圍什麼都沒有，就這一對腳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語氣疑惑、好奇、保留討論性，吸引人的視線。
他把照片掛上去，點了發送。
盯著屏幕上那個瀏覽量為零的帖子，陸維克等了一會兒。
--
夜晚的NIGHTWIRE，在線的人也挺多。
今晚，除了那些搜交易信息的、找地方夜聊的，還多了其他一些人。
他們百無聊賴而又期待地翻著論壇。
昨天那張照片還留在他們心裡的角落沒散——那幾張空白的臉，人群正中那團黑色的毛髮，那種隱隱的不安。
好刺激！
到了深夜，一個人坐在屏幕前，那種說不出的感覺又浮現上來。
所以今天這條帖子標題一出現，這幾人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點進去的。
照片加載出來。
乍看很平常……
就是一張雪地的照片，白茫茫的，灰色的天，構圖也沒什麼特別，像是隨手拍的。
有人要划走了。
然後眼睛掃到了正中間那個腳印。
停住了。
就一對腳印？
孤零零地踩在雪地正中央，周圍乾乾淨淨，沒有來路也沒有去路。
沒有任何別的痕跡……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或者是某人其實正站在那裡，但其他人都看不見它？
越看越怪。
越想越不對。
「他是怎麼到那裡的，又是怎麼離開的？」
圍在電腦後面的人陷入思考。
評論區沉默了大約三分鐘。
然後一樓出現了——
是某個住在北部蒙大拿州山區的少女。
在那片陰冷的山谷里，總是流傳著許許多多的故事。
她看著屏幕，壓下心底的激動，篤定、認真地敲下一行文字。
【我知道了。我很清楚這是什麼。】
【這是幽靈。】
【因為我曾見過這樣的事——是真事。】
陸維克這時候猛地從椅子上坐起來。
不…不對……他並沒有想當鬼啊。
住手！
但事情的發展有時候顯然超乎預料。
遠在某個北部郊區的少女，在這樣一個夜晚，以一己之力，把整個帖子的畫風都帶跑了……
植物大戰殭屍。
誕生於零幾年，記不清楚具體是哪一年了，但核心玩法記得清清楚楚。
塔防類，格子地圖，植物對抗殭屍，陽光是資源。
簡單上手，但關卡設計有足夠的深度讓人停不下來。
這些東西讓它火遍了大江南北。
對陸維克來說，這是最好上手的切入點。
因為邏輯並不複雜，沒有複雜的敘事設計也不需要網絡架構。
一個有經驗的程式設計師單獨開發，六到八周能出一個可玩的版本。這其中還包括適應這個年代的遠古編程工具所需要的時間。
至於美術什麼的，盯著紙上的畫面，陸維克敲了敲額頭，只能到時候再想辦法了。
他直起身，雙手壓在鍵盤上。
「格子系統，五行九列，固定的……」
「植物各自有攻擊範圍、攻擊頻率、血量，殭屍有移動速度、血量、特殊能力……」
他把這些東西一條一條寫下來，寫著寫著，手速開始加快。
那套玩法在腦子裡很完整，越整理越清晰。
於是在電腦里，他新建了一個文件。開始粗略地搭建框架。
把這種東西留在學校的電腦上並不是好的選擇，但想來那些圖書館管理員就算發現了這樣一個文件夾，也看不懂什麼內容。
好吧，這個年代的編程工具確實有些生疏。
界面古老，響應慢，他摸索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找到了手感。
代碼開始一行一行地敲出來，先是最基礎的邏輯。
「想不到都穿越到了這種地方，我還像個社畜一樣。」
陸維克微微嘆息一聲，敲到一半，他停下來。
又在草稿紙上畫簡單的系統結構圖，確認幾個模塊之間的關係沒有出錯，然後繼續。
從八點到十點，兩個小時過去。
陸維克手指在鍵盤上熟稔地敲著。
屏幕上已經有了一個能跑起來的空白格子地圖了。
以及一個可以被放置在格子上、有基本屬性的占位單位。
什麼都看不出來，目前就是幾行數字和一個黑色的格子。
但陸維克心裡清楚，框架——終於搭出來了。
陸維克靠回椅背，揉了揉眼睛。
他看了看系統。
視野里浮現金光。
【『表演』冷卻時間：0小時2分鐘】
這邊也差不多了。
他從書包里取出另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是今天午餐時間在學校就準備了的。
照片是幾年前，底特律一場大雪時候拍的。也是黑白照片。
原主站在畫面邊緣，臉色一臉不耐煩。
背景則是一大片乾淨的雪地，白得發亮，天色是那種陰雲壓低的冬日灰。
陸維克把有原主的那部分裁掉了，只留下雪地。
然後，他在照片正中間做了處理。
鉛筆打底，用打火機燒了些紙張，灰覆上去，再壓實。
後來，用鉛筆等東西數次修飾，擦拭，再揉搓上去。
最終，在茫茫雪地的正中央，勾勒出一對模糊的腳印。
只有一對腳印。
周圍什麼都沒有，那雙腳就孤零零地踩在那裡。
整張照片的氛圍看起來有一種……清冷，悲涼的感覺。
像是從天上直接落下來了什麼東西。也像是某個看不見的東西，停在了這個地方。
對著光又數次確認，陸維克感覺自己的造假術又提升了一個等級。
「挺像那個意思的。」
「只是，不知道應該把這個力量解釋為什麼。」
「隱形，或者——懸浮術？」
他本意想到這樣東西，其實只是想要一個可以讓他在危險時候，能夠有機會全身而退的能力。
這樣，如果再有昨天夜晚那樣的情況發生。
——他就可以消失不見。
他把照片放下，轉向電腦，打開NIGHTWIRE論壇。
熊人那條帖子還有些熱度，但也沒有持續的爆火。
那張詭異的照片可能在一些人心裡留下了些許陰影。然而……這個地方就是這樣，信息來得快，散得也快。
陸維克覺得論壇上的帖子應該不是非常需要擔心的對象。
這個年代對論壇的管控本就寬鬆，不僅僅是底特律，整個美利堅的人都可能在上面，沒有人會為一條真假難辨——實際上大概率是假的帖子較真太久。
大概會認為那是戴夫那樣的變種人狂熱分子，神神叨叨地發一些有的沒的東西。
說實在的，陸維克也知道帖子不可能讓所有人都相信。
但只要有一小部分人相信、留下印象，那也已經足夠了。
陸維克再次重新註冊了一個帳號，在輸入框裡停了一下，敲出帖子內容：
【昨天看了好多變種人帖子，深有感觸】
然後是正文。
【我曾經也拍到過這樣的一張圖片，一直不知道該不該發出來。】
【大家幫我看看，這個腳印，這是能隱形還是能飛啊？】
【雪地正中間，周圍什麼都沒有，就這一對腳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語氣疑惑、好奇、保留討論性，吸引人的視線。
他把照片掛上去，點了發送。
盯著屏幕上那個瀏覽量為零的帖子，陸維克等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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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NIGHTWIRE，在線的人也挺多。
今晚，除了那些搜交易信息的、找地方夜聊的，還多了其他一些人。
他們百無聊賴而又期待地翻著論壇。
昨天那張照片還留在他們心裡的角落沒散——那幾張空白的臉，人群正中那團黑色的毛髮，那種隱隱的不安。
好刺激！
到了深夜，一個人坐在屏幕前，那種說不出的感覺又浮現上來。
所以今天這條帖子標題一出現，這幾人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點進去的。
照片加載出來。
乍看很平常……
就是一張雪地的照片，白茫茫的，灰色的天，構圖也沒什麼特別，像是隨手拍的。
有人要划走了。
然後眼睛掃到了正中間那個腳印。
停住了。
就一對腳印？
孤零零地踩在雪地正中央，周圍乾乾淨淨，沒有來路也沒有去路。
沒有任何別的痕跡……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或者是某人其實正站在那裡，但其他人都看不見它？
越看越怪。
越想越不對。
「他是怎麼到那裡的，又是怎麼離開的？」
圍在電腦後面的人陷入思考。
評論區沉默了大約三分鐘。
然後一樓出現了——
是某個住在北部蒙大拿州山區的少女。
在那片陰冷的山谷里，總是流傳著許許多多的故事。
她看著屏幕，壓下心底的激動，篤定、認真地敲下一行文字。
【我知道了。我很清楚這是什麼。】
【這是幽靈。】
【因為我曾見過這樣的事——是真事。】
陸維克這時候猛地從椅子上坐起來。
不…不對……他並沒有想當鬼啊。
住手！
但事情的發展有時候顯然超乎預料。
遠在某個北部郊區的少女，在這樣一個夜晚，以一己之力，把整個帖子的畫風都帶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