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搜索信息的方式
這一晚，陸維克其實很晚才睡。
他聽到桃莉絲大約是凌晨2點才回來的。
鑰匙被小心地插進鎖孔，門軸發出一聲輕響，然後是腳步聲——
很輕，明顯怕吵醒人。
陸維克翻了個身。
根據原主的記憶，桃莉絲回來晚是常有的事，但最近更晚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一直到這聲音響起，陸維克才算暫時安下心，把懸在腦海里的那些胡亂的事掃到了一邊，終於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
第二天早上，他的門被敲響了。
「陸維克？」
他撐起來，揉了揉眼睛。「嗯。」
門開了一條縫。
桃莉絲站在門口，風衣還沒換，手裡捧著那個油紙袋。昨晚他放在桌上留給她的那個，已經涼透了，袋口捏得有點皺。
她臉上有陸維克沒有料到的表情。
看起來有點容光煥發，一改往日疲憊的模樣，顯得都年輕了不少：
「陸維克，你給我買了東西？」
「嗯，順路。」
桃莉絲低頭看了看那個袋子，又抬起來，看著他。
「謝謝，」她笑著說，「很美味。」
她把門帶上了。
陸維克靠在床頭，沒動。
樓下很快傳來廚房的動靜。櫥具叮叮噹噹的聲音，還有輕輕哼歌的聲音。
過去兩個兒子好像都沒給她買過什麼東西。她大概也沒期待過，所以才是那個表情。
陸維克搓了把臉，翻出衣服，開始收拾書包。
——
下午有幾節社區服務學習課。
這種課基本等於自由活動。走廊里已經沒幾個人了，都懶洋洋的。有人找了躺椅打盹，有人直接出去打球。
陸維克逆著人流，往圖書館方向走。
太多信息還不知道了——特能局，以及昨天那些奇怪的話題。
他現在掌握的信息太少了，少到連從哪裡下手都不知道。
另外，關於能力方面……陸維克還有個猜想。他很想實驗的東西。
所以，作為穿越者，他打算用一個很合理的方法去獲得他想要知道的信息。
——上網。
這個年代美利堅網際網路剛開始普及，大多數普通家庭還碰不到，但學校和圖書館已經有了。
弗里斯高中的圖書館，學生用的機器沒有，但櫃檯那邊的工作人員那裡有兩台。
陸維克走到櫃檯前，把一本書推了過去。
管理員低頭登記了書的編碼與借書卡，手指敲在鍵盤上，沒抬眼。
陸維克站在那裡，視線順著落到對方手邊的電腦屏幕上。
「這個，能借我用用嗎？」他指指電腦，「我想查點資料。」
管理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搖搖頭。
「學生，這可不是給你用的。」
陸維克沒有立刻走。
他按了按右耳耳鼓。
【讀心術——開啟】
『……3-2關那個怪卡住了，等會兒下班再試試。doom真是個好東西——』
doom嗎？
90年代的第一人稱射擊遊戲。
陸維克前世在B站上看up主玩過，畫面粗糙，通關視頻底下還是一堆人在彈幕里嚷嚷「童年」。後來他自己也上手玩了玩。
大學時候有一段時間，大家總是流行復古，主要是太無聊了。
他靜了一秒。
「你在打doom？」陸維克問，語氣很隨意，像聊天氣，「中間那關卡住了吧。」
管理員的手指在鍵盤上頓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臉。
「……啊？」
表情奇怪、迷茫，還有一種被人當場看穿的尷尬。
陸維克靠在櫃檯上。
「那塊有個走位，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說，「但我知道怎麼過去。」
管理員沉默了一下。
他抬頭看了看四周，又低下去，壓低了聲音。
「你在說什麼，上班時間呢這——我怎麼會……」
他說得語序有點凌亂，手還下意識地往屏幕邊上擋了擋。
陸維克沒動，繼續靠在借書櫃檯上。
他臉上帶笑，聲音低而清晰。
「巡邏兵有固定路線。」
「貼著牆走，等它轉身的瞬間衝過去，才不會觸發。」
「後面應該是那個大房間，進門先別急著打，往左邊角落退，先把第一波引過來。」
管理員的手慢慢從屏幕邊上移開了。
他看了看陸維克，又看了看圖書館內。
公立學校就是這點。不學無術的人太多，圖書館永遠沒什麼人，稀稀拉拉幾個，都縮在角落裡睡覺。
他對陸維克使了個眼色。
「——過來。」
陸維克繞過櫃檯，走到他身邊，五指搭上了鍵盤。
手碰到鍵盤的瞬間，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湧上來。
大概是前世當碼農的肌肉記憶還沒死透……鍵帽的觸感，手腕懸空的位置，手指彎曲的弧度。
熟悉的社畜感，還是撲面而來。
窒息。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手指動了起來。
操作界面跳動，人物移動。管理員在旁邊越看越直起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
右側牆，轉身，衝過去。
彈藥，角落，吸引火力——
一套操作行雲流水！
結算畫面出現。
關卡結束的提示音響起。
管理員沉默了片刻。
「……不是，」他說，「你還真會啊！！」
陸維克把手從鍵盤上收回來，靠在椅背上。
管理員抿了抿嘴，看著屏幕，又看了看陸維克。
他從沒在圖書館看過這個學生，覺得他此時有點神秘。畢竟碰過電腦的高中生並不多，而他看起來像是非常熟練的。
似乎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行吧。你要查什麼資料？我可以幫你查。」
說這話的時候，他表情里隱隱帶著點期待，大概以為是什麼有意思的東西。
但陸維克聽他這話的意思，卻有點遲疑。他可不是需要對方「替」自己查什麼東西。
思考片刻後，他認真回答：「編程的資料。我在學這個。」
管理員愣了一下。
「編……程？」
「嗯。」
陸維克已經把滑鼠移過去了。
幾下點開，一堆代碼出現在屏幕上，密密麻麻，黑底白字。
找了個屎山代碼，擺在桌面上。
枯燥得讓人難以接受。
管理員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臉上的期待慢慢褪下去，換成了一種興致闌珊。
「行吧，」他站起來，揉了揉眼皮，打了個哈欠，「……反正現在也沒人借書。我出去曬會兒太陽。」
圖書館外頭有個小噴泉，再往外是球場。這個點，球場邊上總聚著幾個漂亮姑娘。
陸維克沒抬頭：「好，我再學一會兒。」
管理員已經走出去了。
腳步聲消失在門口。
陸維克等了兩秒，抬起頭掃了一眼四周。
幾個睡著的學生，沒人注意這裡。
他立刻把代碼頁面切掉。
這個年代好像沒有什麼搜尋引擎的概念，所以陸維克火速打開了一個BBS。
NIGHTWIRE BBS。
基本上等於早期網際網路時代的論壇。他在這裡看了幾秒。
一條帖子很快吸引到了陸維克的注意：
【格里蒂萊特大街爆炸案】！
他聽到桃莉絲大約是凌晨2點才回來的。
鑰匙被小心地插進鎖孔，門軸發出一聲輕響，然後是腳步聲——
很輕，明顯怕吵醒人。
陸維克翻了個身。
根據原主的記憶，桃莉絲回來晚是常有的事，但最近更晚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一直到這聲音響起，陸維克才算暫時安下心，把懸在腦海里的那些胡亂的事掃到了一邊，終於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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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他的門被敲響了。
「陸維克？」
他撐起來，揉了揉眼睛。「嗯。」
門開了一條縫。
桃莉絲站在門口，風衣還沒換，手裡捧著那個油紙袋。昨晚他放在桌上留給她的那個，已經涼透了，袋口捏得有點皺。
她臉上有陸維克沒有料到的表情。
看起來有點容光煥發，一改往日疲憊的模樣，顯得都年輕了不少：
「陸維克，你給我買了東西？」
「嗯，順路。」
桃莉絲低頭看了看那個袋子，又抬起來，看著他。
「謝謝，」她笑著說，「很美味。」
她把門帶上了。
陸維克靠在床頭，沒動。
樓下很快傳來廚房的動靜。櫥具叮叮噹噹的聲音，還有輕輕哼歌的聲音。
過去兩個兒子好像都沒給她買過什麼東西。她大概也沒期待過，所以才是那個表情。
陸維克搓了把臉，翻出衣服，開始收拾書包。
——
下午有幾節社區服務學習課。
這種課基本等於自由活動。走廊里已經沒幾個人了，都懶洋洋的。有人找了躺椅打盹，有人直接出去打球。
陸維克逆著人流，往圖書館方向走。
太多信息還不知道了——特能局，以及昨天那些奇怪的話題。
他現在掌握的信息太少了，少到連從哪裡下手都不知道。
另外，關於能力方面……陸維克還有個猜想。他很想實驗的東西。
所以，作為穿越者，他打算用一個很合理的方法去獲得他想要知道的信息。
——上網。
這個年代美利堅網際網路剛開始普及，大多數普通家庭還碰不到，但學校和圖書館已經有了。
弗里斯高中的圖書館，學生用的機器沒有，但櫃檯那邊的工作人員那裡有兩台。
陸維克走到櫃檯前，把一本書推了過去。
管理員低頭登記了書的編碼與借書卡，手指敲在鍵盤上，沒抬眼。
陸維克站在那裡，視線順著落到對方手邊的電腦屏幕上。
「這個，能借我用用嗎？」他指指電腦，「我想查點資料。」
管理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搖搖頭。
「學生，這可不是給你用的。」
陸維克沒有立刻走。
他按了按右耳耳鼓。
【讀心術——開啟】
『……3-2關那個怪卡住了，等會兒下班再試試。doom真是個好東西——』
doom嗎？
90年代的第一人稱射擊遊戲。
陸維克前世在B站上看up主玩過，畫面粗糙，通關視頻底下還是一堆人在彈幕里嚷嚷「童年」。後來他自己也上手玩了玩。
大學時候有一段時間，大家總是流行復古，主要是太無聊了。
他靜了一秒。
「你在打doom？」陸維克問，語氣很隨意，像聊天氣，「中間那關卡住了吧。」
管理員的手指在鍵盤上頓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臉。
「……啊？」
表情奇怪、迷茫，還有一種被人當場看穿的尷尬。
陸維克靠在櫃檯上。
「那塊有個走位，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說，「但我知道怎麼過去。」
管理員沉默了一下。
他抬頭看了看四周，又低下去，壓低了聲音。
「你在說什麼，上班時間呢這——我怎麼會……」
他說得語序有點凌亂，手還下意識地往屏幕邊上擋了擋。
陸維克沒動，繼續靠在借書櫃檯上。
他臉上帶笑，聲音低而清晰。
「巡邏兵有固定路線。」
「貼著牆走，等它轉身的瞬間衝過去，才不會觸發。」
「後面應該是那個大房間，進門先別急著打，往左邊角落退，先把第一波引過來。」
管理員的手慢慢從屏幕邊上移開了。
他看了看陸維克，又看了看圖書館內。
公立學校就是這點。不學無術的人太多，圖書館永遠沒什麼人，稀稀拉拉幾個，都縮在角落裡睡覺。
他對陸維克使了個眼色。
「——過來。」
陸維克繞過櫃檯，走到他身邊，五指搭上了鍵盤。
手碰到鍵盤的瞬間，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湧上來。
大概是前世當碼農的肌肉記憶還沒死透……鍵帽的觸感，手腕懸空的位置，手指彎曲的弧度。
熟悉的社畜感，還是撲面而來。
窒息。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手指動了起來。
操作界面跳動，人物移動。管理員在旁邊越看越直起身子，不自覺地往前傾。
右側牆，轉身，衝過去。
彈藥，角落，吸引火力——
一套操作行雲流水！
結算畫面出現。
關卡結束的提示音響起。
管理員沉默了片刻。
「……不是，」他說，「你還真會啊！！」
陸維克把手從鍵盤上收回來，靠在椅背上。
管理員抿了抿嘴，看著屏幕，又看了看陸維克。
他從沒在圖書館看過這個學生，覺得他此時有點神秘。畢竟碰過電腦的高中生並不多，而他看起來像是非常熟練的。
似乎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行吧。你要查什麼資料？我可以幫你查。」
說這話的時候，他表情里隱隱帶著點期待，大概以為是什麼有意思的東西。
但陸維克聽他這話的意思，卻有點遲疑。他可不是需要對方「替」自己查什麼東西。
思考片刻後，他認真回答：「編程的資料。我在學這個。」
管理員愣了一下。
「編……程？」
「嗯。」
陸維克已經把滑鼠移過去了。
幾下點開，一堆代碼出現在屏幕上，密密麻麻，黑底白字。
找了個屎山代碼，擺在桌面上。
枯燥得讓人難以接受。
管理員盯著屏幕看了幾秒。
臉上的期待慢慢褪下去，換成了一種興致闌珊。
「行吧，」他站起來，揉了揉眼皮，打了個哈欠，「……反正現在也沒人借書。我出去曬會兒太陽。」
圖書館外頭有個小噴泉，再往外是球場。這個點，球場邊上總聚著幾個漂亮姑娘。
陸維克沒抬頭：「好，我再學一會兒。」
管理員已經走出去了。
腳步聲消失在門口。
陸維克等了兩秒，抬起頭掃了一眼四周。
幾個睡著的學生，沒人注意這裡。
他立刻把代碼頁面切掉。
這個年代好像沒有什麼搜尋引擎的概念，所以陸維克火速打開了一個BBS。
NIGHTWIRE BBS。
基本上等於早期網際網路時代的論壇。他在這裡看了幾秒。
一條帖子很快吸引到了陸維克的注意：
【格里蒂萊特大街爆炸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