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過去
她的呼吸噴在向隅的耳朵上，帶著少女特有的清甜氣息，混著一絲緊張和興奮。
「哦？說說看。」向隅這幾天光顧著和那些玩家們鬥智鬥勇了，雖然也稍微和安菱那邊聯絡了一下，但終究也是沒見過面。
「自從上次我在商場唱歌之後，我發現我可以讓時間……」安菱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倒流。」
「飛光，飛光……」她喃喃道。
忽的，周圍的景象開始緩緩後退，畫面倒退，聲音倒放，一切都開始逆轉。
剛剛打出的牌飛回手中，剛剛說出的話被吞回喉嚨。煙霧倒卷回菸頭，水從嘴裡流回杯中。
世界在倒流。
時間在倒流。
而大概回退到三秒鐘之前時，安菱停下了吟唱。
世界重新開始正常運轉，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人們繼續打牌，繼續說話，繼續活著。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異常的表情，眼神中沒有任何困惑。
他們不記得。
他們根本不知道時間剛剛倒流了。
安菱隨後非常期待地看著向隅，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滿是希冀和忐忑。她咬著下唇，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
她雖然掌握了這份能力，但她卻發現，似乎沒有人會發覺「時間倒流」本身這件事。
也就是說，對於安菱來說，周圍的人類本身就作為「時間倒流」的一部分，他們的記憶本身也被重置了。
她本來想把這件事告訴紀卓和李毅恆，滿懷期待地給他們演示這個能力，但卻根本沒法讓他們記住。
每次都陷入了同樣的循環——
「你說你會什麼？」
「我會時間倒流。」
「給我演示一下。」
然後時間倒流。
「你說你會什麼？」
「……我會時間倒流。」
她覺得向隅應該可以知道這件事。
這個男人總是那麼特別，總是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總是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情。如果是他，應該能記住吧？如果是他，應該能理解吧？
她這樣想著，眼神中滿是期待，像是等待回應的告白者。
向隅先是愣了一會，緊接著撓了撓頭：「你說你會什麼？」
「……」
安菱的小嘴頓時一癟，臉直接垮了下來。
「唉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會倒流了，是回到三秒鐘之前對吧。」
向隅覺得皮一下很好玩。
「我就知道你能察覺！」安菱差點急哭了，「向哥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你還垮著個小臉。」向隅伸手扯了扯安菱的臉蛋，像揉麵團一樣把她扯得嗷嗷叫。
那張臉軟軟的，帶著少女特有的彈性，手感出奇的好。
「疼疼疼！向哥你輕點！」安菱一邊叫一邊用手去拍向隅的胳膊，但那力道輕得跟撓痒痒似的，完全沒有任何殺傷力。
「話說……你可以隨意控制時光倒流的能力嗎？」
「唔……我其實也不知道怎麼控制，但大概就是唱苦晝短，但有時候就成功，有時候就失敗。」安菱嘆了口氣，「而且一次最多也就幾秒鐘，像之前在商場裡回溯好幾分鐘是做不到的。」
向隅點了點頭，尋思你要是能隨便做到的話，我的主線任務早就完成了。
【主線任務3：幫助世界之子掌握獨屬於她的能力。】
這個獨屬於她的能力，應該就是時光倒流。
而這個能力，應該是有條件的，只不過目前還沒有找到方法而已。
唱著《苦晝短》自然是其中一個條件，那其他的條件是什麼呢?情緒?環境?還是某種更玄妙的東西?
向隅猶豫了一會，視線從安菱身上移開，開始打量周圍。
然後他發現了一件很詭異的事情。
太平間的牆壁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斑駁，那些牆皮像是老人的皮膚，布滿了皺紋和裂痕。他輕輕去碰身旁的牆壁，只是非常輕地一碰——
嘩啦!
一塊巨大的牆皮就這麼毫無徵兆地落了下來，激起了一陣嗆人的灰塵。那塊牆皮足有臉盆大小，邊緣參差不齊，露出了裡面黑黝黝的磚塊。
灰塵在空氣中翻騰。
「……」
向隅眉頭一挑。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這牆皮脫落得太容易了，就像是……就像是已經朽爛了幾十年一樣。但這座醫院明明才建成沒多久，牆面應該還很新才對。
又遇到了這種奇怪的狀況，看來自己該用自己的神奇妙妙工具了。
隨後，他趕緊把自己懷中許久未看的日記拿了出來，而翻到最新一頁時，裡面卻沒有記錄任何有效的東西，只有一句話。
【12月23日】【天氣：夜】
【鏡子，又是鏡子。】
【還有死人。】
【那就是他的表達。】
鏡子?
死人?
表達?
這他媽是什麼意思?
向隅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幾秒，腦子裡迅速轉動。鏡子、死人、表達，這三個詞之間有什麼聯繫?鬼要通過鏡子和死人來表達什麼?
「紀卓！」他立刻衝著紀卓喊道。
「到！」
紀卓此時正在和同事們聊天，一下子被向隅喊住了，嚇了一大跳。
「鏡子！你有鏡子嗎？」
紀卓一愣，隨後搖了搖頭：「我沒有……」
向隅衝著在場的所有人喊道：「那你們呢，有沒有鏡子，你們誰帶鏡子了嗎？」
那些人面面相覷，其中幾個人舉起了手。
「那把鏡子給我！」
向隅幾步走過去，把這幾個人手裡的鏡子拿了過來。有小巧的化妝鏡，有摺疊的便攜鏡。他把這些鏡子攤開在手中，一面一面地看過去。
「……」
向隅眼神一怔。
鏡子裡面是一道道虛影，像是某個人摸了電門一樣，根本看不清臉是什麼樣子的。
裡面的人不停地抽搐，看得向隅的嘴角也跟著抽了抽。
怎麼回事？這鏡子裡面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凝望鏡子許久不說話，隨後猶豫了片刻，用鏡子照向了一旁的牆壁。
他從側面看向鏡子，發現照向牆壁之後，裡面那些抽搐的虛影便消失了，只剩下一面孤零零的牆。
隨後向隅用手扣下一塊牆皮，牆皮也迅速脫落，在鏡子裡牆皮掉落的速度極快，幾乎沒有反應時間。
「這是怎麼回事？」一旁的紀卓也傻眼了，怎麼剛剛才從詭異手裡跑出來，就又遇到這種事情了。
他的臉色發白，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應該是這個詭異的另一個能力……」向隅開始思考，如果這是這個詭異的其中一個能力，那另一個能力會不會也和回憶有關？
詭異不止有一個能力……不對，如果這麼想的話，太過於發散了。
向隅想要用心流詢問一番，他剛準備拼著昏迷的代價去詢問詭異是不是只有一個能力，但卻忽然發現——自己的精神力恢復了。
那種疲憊感消失了，大腦重新變得清晰，像是乾涸的水庫重新注滿了水。
為什麼?
為什麼會恢復?明明之前用心流都會消耗得一乾二淨，為什麼現在卻恢復了?
雖然情況十分奇詭，但他還是選擇抓住這個機會，問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鬼可以有兩個本質不同的能力嗎？」
「否……」
鬼不可以有兩種能力。
難不成是詭異其實只有一個底層的能力，但這個底層的能力可以延伸出無數個表現形式?
就像是一棵樹，根只有一個，但枝葉可以無數。
向隅的眼睛越來越亮，思路逐漸清晰起來。
那如果這麼說的話，或許這個鬼的底層能力並不是所謂的「回憶「……
而是「過去」這個概念!
對，一定是這樣!
無論是回憶導致死亡，還是現在周圍的詭異情況，牆皮的老化，鏡中那些抽搐的虛影，都是「過去」這個概念延伸出來的！
但關鍵……這些又和過去有什麼聯繫呢？
就在向隅尋找線索的時候，一個黏膩又濕噠噠的聲音出現在太平間之外。
和之前遇到的那個紅色的鬼影聲音，一模一樣。
「哦？說說看。」向隅這幾天光顧著和那些玩家們鬥智鬥勇了，雖然也稍微和安菱那邊聯絡了一下，但終究也是沒見過面。
「自從上次我在商場唱歌之後，我發現我可以讓時間……」安菱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倒流。」
「飛光，飛光……」她喃喃道。
忽的，周圍的景象開始緩緩後退，畫面倒退，聲音倒放，一切都開始逆轉。
剛剛打出的牌飛回手中，剛剛說出的話被吞回喉嚨。煙霧倒卷回菸頭，水從嘴裡流回杯中。
世界在倒流。
時間在倒流。
而大概回退到三秒鐘之前時，安菱停下了吟唱。
世界重新開始正常運轉，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人們繼續打牌，繼續說話，繼續活著。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異常的表情，眼神中沒有任何困惑。
他們不記得。
他們根本不知道時間剛剛倒流了。
安菱隨後非常期待地看著向隅，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滿是希冀和忐忑。她咬著下唇，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
她雖然掌握了這份能力，但她卻發現，似乎沒有人會發覺「時間倒流」本身這件事。
也就是說，對於安菱來說，周圍的人類本身就作為「時間倒流」的一部分，他們的記憶本身也被重置了。
她本來想把這件事告訴紀卓和李毅恆，滿懷期待地給他們演示這個能力，但卻根本沒法讓他們記住。
每次都陷入了同樣的循環——
「你說你會什麼？」
「我會時間倒流。」
「給我演示一下。」
然後時間倒流。
「你說你會什麼？」
「……我會時間倒流。」
她覺得向隅應該可以知道這件事。
這個男人總是那麼特別，總是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總是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情。如果是他，應該能記住吧？如果是他，應該能理解吧？
她這樣想著，眼神中滿是期待，像是等待回應的告白者。
向隅先是愣了一會，緊接著撓了撓頭：「你說你會什麼？」
「……」
安菱的小嘴頓時一癟，臉直接垮了下來。
「唉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會倒流了，是回到三秒鐘之前對吧。」
向隅覺得皮一下很好玩。
「我就知道你能察覺！」安菱差點急哭了，「向哥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你還垮著個小臉。」向隅伸手扯了扯安菱的臉蛋，像揉麵團一樣把她扯得嗷嗷叫。
那張臉軟軟的，帶著少女特有的彈性，手感出奇的好。
「疼疼疼！向哥你輕點！」安菱一邊叫一邊用手去拍向隅的胳膊，但那力道輕得跟撓痒痒似的，完全沒有任何殺傷力。
「話說……你可以隨意控制時光倒流的能力嗎？」
「唔……我其實也不知道怎麼控制，但大概就是唱苦晝短，但有時候就成功，有時候就失敗。」安菱嘆了口氣，「而且一次最多也就幾秒鐘，像之前在商場裡回溯好幾分鐘是做不到的。」
向隅點了點頭，尋思你要是能隨便做到的話，我的主線任務早就完成了。
【主線任務3：幫助世界之子掌握獨屬於她的能力。】
這個獨屬於她的能力，應該就是時光倒流。
而這個能力，應該是有條件的，只不過目前還沒有找到方法而已。
唱著《苦晝短》自然是其中一個條件，那其他的條件是什麼呢?情緒?環境?還是某種更玄妙的東西?
向隅猶豫了一會，視線從安菱身上移開，開始打量周圍。
然後他發現了一件很詭異的事情。
太平間的牆壁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斑駁，那些牆皮像是老人的皮膚，布滿了皺紋和裂痕。他輕輕去碰身旁的牆壁，只是非常輕地一碰——
嘩啦!
一塊巨大的牆皮就這麼毫無徵兆地落了下來，激起了一陣嗆人的灰塵。那塊牆皮足有臉盆大小，邊緣參差不齊，露出了裡面黑黝黝的磚塊。
灰塵在空氣中翻騰。
「……」
向隅眉頭一挑。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這牆皮脫落得太容易了，就像是……就像是已經朽爛了幾十年一樣。但這座醫院明明才建成沒多久，牆面應該還很新才對。
又遇到了這種奇怪的狀況，看來自己該用自己的神奇妙妙工具了。
隨後，他趕緊把自己懷中許久未看的日記拿了出來，而翻到最新一頁時，裡面卻沒有記錄任何有效的東西，只有一句話。
【12月23日】【天氣：夜】
【鏡子，又是鏡子。】
【還有死人。】
【那就是他的表達。】
鏡子?
死人?
表達?
這他媽是什麼意思?
向隅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幾秒，腦子裡迅速轉動。鏡子、死人、表達，這三個詞之間有什麼聯繫?鬼要通過鏡子和死人來表達什麼?
「紀卓！」他立刻衝著紀卓喊道。
「到！」
紀卓此時正在和同事們聊天，一下子被向隅喊住了，嚇了一大跳。
「鏡子！你有鏡子嗎？」
紀卓一愣，隨後搖了搖頭：「我沒有……」
向隅衝著在場的所有人喊道：「那你們呢，有沒有鏡子，你們誰帶鏡子了嗎？」
那些人面面相覷，其中幾個人舉起了手。
「那把鏡子給我！」
向隅幾步走過去，把這幾個人手裡的鏡子拿了過來。有小巧的化妝鏡，有摺疊的便攜鏡。他把這些鏡子攤開在手中，一面一面地看過去。
「……」
向隅眼神一怔。
鏡子裡面是一道道虛影，像是某個人摸了電門一樣，根本看不清臉是什麼樣子的。
裡面的人不停地抽搐，看得向隅的嘴角也跟著抽了抽。
怎麼回事？這鏡子裡面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凝望鏡子許久不說話，隨後猶豫了片刻，用鏡子照向了一旁的牆壁。
他從側面看向鏡子，發現照向牆壁之後，裡面那些抽搐的虛影便消失了，只剩下一面孤零零的牆。
隨後向隅用手扣下一塊牆皮，牆皮也迅速脫落，在鏡子裡牆皮掉落的速度極快，幾乎沒有反應時間。
「這是怎麼回事？」一旁的紀卓也傻眼了，怎麼剛剛才從詭異手裡跑出來，就又遇到這種事情了。
他的臉色發白，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應該是這個詭異的另一個能力……」向隅開始思考，如果這是這個詭異的其中一個能力，那另一個能力會不會也和回憶有關？
詭異不止有一個能力……不對，如果這麼想的話，太過於發散了。
向隅想要用心流詢問一番，他剛準備拼著昏迷的代價去詢問詭異是不是只有一個能力，但卻忽然發現——自己的精神力恢復了。
那種疲憊感消失了，大腦重新變得清晰，像是乾涸的水庫重新注滿了水。
為什麼?
為什麼會恢復?明明之前用心流都會消耗得一乾二淨，為什麼現在卻恢復了?
雖然情況十分奇詭，但他還是選擇抓住這個機會，問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鬼可以有兩個本質不同的能力嗎？」
「否……」
鬼不可以有兩種能力。
難不成是詭異其實只有一個底層的能力，但這個底層的能力可以延伸出無數個表現形式?
就像是一棵樹，根只有一個，但枝葉可以無數。
向隅的眼睛越來越亮，思路逐漸清晰起來。
那如果這麼說的話，或許這個鬼的底層能力並不是所謂的「回憶「……
而是「過去」這個概念!
對，一定是這樣!
無論是回憶導致死亡，還是現在周圍的詭異情況，牆皮的老化，鏡中那些抽搐的虛影，都是「過去」這個概念延伸出來的！
但關鍵……這些又和過去有什麼聯繫呢？
就在向隅尋找線索的時候，一個黏膩又濕噠噠的聲音出現在太平間之外。
和之前遇到的那個紅色的鬼影聲音，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