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猜測
「向科長，現在是什麼情況？」
紀卓一邊狂奔一邊問道。
向隅嘖了一聲：「這個鬼理論上應該附著在某個東西之上，但現在咱們都不知道那玩意的本體是個什麼東西……別怕，先回據點再說！」
幾人卯足了勁狂奔。
但即使是這樣，向隅仍舊感覺自己幾人被某個東西給盯上了，這種感覺不是恐懼，像是獵物感知到獵食者時的戰慄。
看來仍舊沒有甩開那隻鬼。
這個鬼的規則是什麼？
可就在幾人奔跑的過程中，周圍的環境卻忽的變化起來，向隅暗呼不妙。
這說明那隻鬼和之前的商場鬼一樣，已經開始將力量侵入現實，讓現實跌入「里世界」——那個與人類世界平行卻又完全扭曲的維度，鬼的國度。
只不過之前那隻鬼的範圍只有商場，而現在這隻鬼的範圍則是——
全世界。
周圍的建築開始褪色，牆面上浮現出鏽跡般的斑駁紋路。空氣變得粘稠，遠處傳來低沉的轟鳴聲，像是大地的哀鳴。
這個世界仿佛在褪色一般。
天空在撕裂。
向隅看到天空中出現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痕，那些裂痕邊緣泛著詭異的紅光，像是被燒紅的傷口。裂痕後面是什麼？是虛空？是深淵？還是鬼的世界？
現在向隅覺得自己的推理有些難以進行了，光是對付鬼的規則讓自己活下去已經費盡了精力，在此期間想要找到線索更是難上加難，正常人絕對做不到在對付鬼的同時進行世界觀層面的推理。
還好，他不是正常人。
他選擇進入「心流」。
如今想要破局，有一個比較取巧的方法，那就是先完成幾個系統任務，把任務獎勵先拿到，再用點數去尋找變強的機會。
而其中最容易完成的任務是……
【支線任務2：找到毀滅這個世界的那隻鬼。】
好，那麼先用心流進行一下排除法。
「毀滅世界的那隻鬼，我到現在有沒有見過？」向隅問道。
「……是。」
見過！
……等等，竟然見過？
自己一共見過的就那麼幾隻鬼，而陶瓷小人，洋娃娃和商場鬼都不像是能毀滅世界的樣子。
那麼就只剩下……
身後的那隻了。
向隅思考著，之前那個霧氣中的鬼影他看得並不真切。記憶中那東西通體紅色，像是被鮮血浸透的布匹，身上還長著類似須子一樣的東西，在霧氣中飄舞，像是溺死者的頭髮，又像是章魚的觸手。
感覺像是……一隻章魚？
不對，與其說是章魚，不如說更像是一件帶著流蘇的連衣裙。
這個模樣根本就不像是一個生物，畢竟長得實在是太潦草了，像是某個瘋狂的藝術家畫出的速寫，線條混亂，形態扭曲，完全違背了生物學的常識。
所以它就是直接毀滅的元兇？
向隅這麼想著，但任務完成的提示卻始終沒有到來。
「……看來猜錯了。」
向隅的想法很簡單，他隨便指認一隻鬼，如果對方真的是毀滅世界的那個，自己的任務就當場完成了。
不過好像並不是，自己猜錯了。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嗯……那毀滅世界的，是不是那個唱《苦晝短》的女鬼？」向隅再次想到。
仍舊沒有任務完成的提醒。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蒙的不算，必須得找到證據才算完成？
向隅覺得很有可能是這樣，不然自己全部都指認一遍，任務也該完成了。
而就在想到這些的時候，醫院已經近在咫尺。
幾人迅速順著一樓向下跑，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迴響，走廊兩側的牆壁上貼著褪色的醫院守則，上面的笑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扭曲。
向隅一怔，他之前來到醫院的時候，這份守則似乎是嶄新的，怎麼才過了一晚上，這玩意就舊成這樣了？
等等，難不成那隻鬼的規則，不只有「回憶」這一個？
對啊，從來沒有人說過，鬼只有一個規則。
向隅眉頭一皺。
「走！」
幾人跑到了太平間之前。
紀卓在走進太平間之前，停下腳步，以一種規律的節奏敲了幾下大門——篤、篤篤、篤。
這是他們出門時和裡面的人商量好的暗號。
不久後，太平間的門便被打開，那扇厚重的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裡面留守的警察探出頭，看到了紀卓後，臉上的緊張瞬間化作了如釋重負的表情，他趕緊把幾人放了進去。
李毅恆一進門就累趴下了，他把身上的艾柏梧像扔麻袋一樣丟到一旁，自己趴在冰冷的地上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而接應的那人衝到紀卓面前，趕緊抓起對方的胳膊：「各位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
「中途發生了一些事耽誤了點時間，對了，現在庇護所還剩幾個人？」紀卓剛笑了兩下，緊接著表情又有些沉重起來，「……死了幾個？」
這是必須要問的問題。現在，死亡是常態，活著才是奇蹟。
「誒？」被問話的那人一愣，「對了，紀隊，有個好消息告訴您。」
「啊？現在都這樣了，還有好消息？」
「對啊。」那人指著太平間說道，「自從大家打起撲克玩上麻將後，一個人都沒死過了。」
「……？」紀卓傻眼了，「你說什麼？」
一旁的安菱眨巴了兩下眼睛，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然後悄咪咪地瞥了一眼向隅。向隅也回看了她一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像是某種無聲的默契。
「向哥……你的主意？」
「喲，你怎麼知道的？」
「……這種奇奇怪怪的方法，我感覺是你想出來的概率比較大。」安菱的大眼睛轉了轉，「尤其是這種方法還蠻有效的。」
而等到幾個人走進太平間後，發現裡面的氛圍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了，這裡本該是冰冷寂靜，充滿防腐劑氣味的地方，但現在，這裡卻充滿了人氣。
大家吆五喝六，太平間內迴蕩著「三帶一」，「順子」，「炸！」的聲音，恐怖的氣氛蕩然無存。
哪怕是一些不會玩牌的人，為了活命也強行加入了遊戲，他們臉上貼滿了白色紙條，都是一副懷疑人生的樣子，一看就是輸多了。
但他們還活著。
這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向隅發現了一件事——雖然安菱才是帶這群人來此避難的人，但他們似乎隱隱地把紀卓當成了指揮官，在大事上總找紀卓做決策。
這倒也正常，畢竟安菱再怎麼說也只是個高中生，對於這群避難者來說還是太年輕了，拿不到信任。年齡閱歷這些因素在末日中被無限放大。
他們需要的是一個能扛得住壓力的成年男性，而不是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少女。
安菱倒也不惱。
她看眾人圍著紀卓問話，自己就隨便找個角落坐下，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她的長髮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順，像是某種柔軟的黑色絲綢。
她扯了扯向隅的袖子，然後湊近向隅，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貼著耳朵說話：「向哥，這幾天我有個小發現。」
紀卓一邊狂奔一邊問道。
向隅嘖了一聲：「這個鬼理論上應該附著在某個東西之上，但現在咱們都不知道那玩意的本體是個什麼東西……別怕，先回據點再說！」
幾人卯足了勁狂奔。
但即使是這樣，向隅仍舊感覺自己幾人被某個東西給盯上了，這種感覺不是恐懼，像是獵物感知到獵食者時的戰慄。
看來仍舊沒有甩開那隻鬼。
這個鬼的規則是什麼？
可就在幾人奔跑的過程中，周圍的環境卻忽的變化起來，向隅暗呼不妙。
這說明那隻鬼和之前的商場鬼一樣，已經開始將力量侵入現實，讓現實跌入「里世界」——那個與人類世界平行卻又完全扭曲的維度，鬼的國度。
只不過之前那隻鬼的範圍只有商場，而現在這隻鬼的範圍則是——
全世界。
周圍的建築開始褪色，牆面上浮現出鏽跡般的斑駁紋路。空氣變得粘稠，遠處傳來低沉的轟鳴聲，像是大地的哀鳴。
這個世界仿佛在褪色一般。
天空在撕裂。
向隅看到天空中出現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痕，那些裂痕邊緣泛著詭異的紅光，像是被燒紅的傷口。裂痕後面是什麼？是虛空？是深淵？還是鬼的世界？
現在向隅覺得自己的推理有些難以進行了，光是對付鬼的規則讓自己活下去已經費盡了精力，在此期間想要找到線索更是難上加難，正常人絕對做不到在對付鬼的同時進行世界觀層面的推理。
還好，他不是正常人。
他選擇進入「心流」。
如今想要破局，有一個比較取巧的方法，那就是先完成幾個系統任務，把任務獎勵先拿到，再用點數去尋找變強的機會。
而其中最容易完成的任務是……
【支線任務2：找到毀滅這個世界的那隻鬼。】
好，那麼先用心流進行一下排除法。
「毀滅世界的那隻鬼，我到現在有沒有見過？」向隅問道。
「……是。」
見過！
……等等，竟然見過？
自己一共見過的就那麼幾隻鬼，而陶瓷小人，洋娃娃和商場鬼都不像是能毀滅世界的樣子。
那麼就只剩下……
身後的那隻了。
向隅思考著，之前那個霧氣中的鬼影他看得並不真切。記憶中那東西通體紅色，像是被鮮血浸透的布匹，身上還長著類似須子一樣的東西，在霧氣中飄舞，像是溺死者的頭髮，又像是章魚的觸手。
感覺像是……一隻章魚？
不對，與其說是章魚，不如說更像是一件帶著流蘇的連衣裙。
這個模樣根本就不像是一個生物，畢竟長得實在是太潦草了，像是某個瘋狂的藝術家畫出的速寫，線條混亂，形態扭曲，完全違背了生物學的常識。
所以它就是直接毀滅的元兇？
向隅這麼想著，但任務完成的提示卻始終沒有到來。
「……看來猜錯了。」
向隅的想法很簡單，他隨便指認一隻鬼，如果對方真的是毀滅世界的那個，自己的任務就當場完成了。
不過好像並不是，自己猜錯了。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嗯……那毀滅世界的，是不是那個唱《苦晝短》的女鬼？」向隅再次想到。
仍舊沒有任務完成的提醒。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蒙的不算，必須得找到證據才算完成？
向隅覺得很有可能是這樣，不然自己全部都指認一遍，任務也該完成了。
而就在想到這些的時候，醫院已經近在咫尺。
幾人迅速順著一樓向下跑，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迴響，走廊兩側的牆壁上貼著褪色的醫院守則，上面的笑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扭曲。
向隅一怔，他之前來到醫院的時候，這份守則似乎是嶄新的，怎麼才過了一晚上，這玩意就舊成這樣了？
等等，難不成那隻鬼的規則，不只有「回憶」這一個？
對啊，從來沒有人說過，鬼只有一個規則。
向隅眉頭一皺。
「走！」
幾人跑到了太平間之前。
紀卓在走進太平間之前，停下腳步，以一種規律的節奏敲了幾下大門——篤、篤篤、篤。
這是他們出門時和裡面的人商量好的暗號。
不久後，太平間的門便被打開，那扇厚重的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裡面留守的警察探出頭，看到了紀卓後，臉上的緊張瞬間化作了如釋重負的表情，他趕緊把幾人放了進去。
李毅恆一進門就累趴下了，他把身上的艾柏梧像扔麻袋一樣丟到一旁，自己趴在冰冷的地上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而接應的那人衝到紀卓面前，趕緊抓起對方的胳膊：「各位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
「中途發生了一些事耽誤了點時間，對了，現在庇護所還剩幾個人？」紀卓剛笑了兩下，緊接著表情又有些沉重起來，「……死了幾個？」
這是必須要問的問題。現在，死亡是常態，活著才是奇蹟。
「誒？」被問話的那人一愣，「對了，紀隊，有個好消息告訴您。」
「啊？現在都這樣了，還有好消息？」
「對啊。」那人指著太平間說道，「自從大家打起撲克玩上麻將後，一個人都沒死過了。」
「……？」紀卓傻眼了，「你說什麼？」
一旁的安菱眨巴了兩下眼睛，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然後悄咪咪地瞥了一眼向隅。向隅也回看了她一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像是某種無聲的默契。
「向哥……你的主意？」
「喲，你怎麼知道的？」
「……這種奇奇怪怪的方法，我感覺是你想出來的概率比較大。」安菱的大眼睛轉了轉，「尤其是這種方法還蠻有效的。」
而等到幾個人走進太平間後，發現裡面的氛圍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了，這裡本該是冰冷寂靜，充滿防腐劑氣味的地方，但現在，這裡卻充滿了人氣。
大家吆五喝六，太平間內迴蕩著「三帶一」，「順子」，「炸！」的聲音，恐怖的氣氛蕩然無存。
哪怕是一些不會玩牌的人，為了活命也強行加入了遊戲，他們臉上貼滿了白色紙條，都是一副懷疑人生的樣子，一看就是輸多了。
但他們還活著。
這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向隅發現了一件事——雖然安菱才是帶這群人來此避難的人，但他們似乎隱隱地把紀卓當成了指揮官，在大事上總找紀卓做決策。
這倒也正常，畢竟安菱再怎麼說也只是個高中生，對於這群避難者來說還是太年輕了，拿不到信任。年齡閱歷這些因素在末日中被無限放大。
他們需要的是一個能扛得住壓力的成年男性，而不是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少女。
安菱倒也不惱。
她看眾人圍著紀卓問話，自己就隨便找個角落坐下，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她的長髮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順，像是某種柔軟的黑色絲綢。
她扯了扯向隅的袖子，然後湊近向隅，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貼著耳朵說話：「向哥，這幾天我有個小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