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螳臂當車
漏壺望著天澤塵，狂熱的開口。
「就是你。那個一直在往結界裡灌正面能量的人。」
聲音從顱骨裂縫中擠出來，帶著岩漿翻滾的嘶嘶聲。
「羂索說得沒錯……殺了你，咒靈就能重新充斥整個世界！！！」
天澤塵沒有回答。
漏壺抬起右手。洶湧的火焰噴射而出的瞬間，空氣被燒穿了一個肉眼可見的真空通道。
天澤塵沒有閃避。
正面能量在周身鋪開一層淡金屏障。
火焰尖錐撞上屏障的瞬間，屏障表面泛起一圈漣漪狀的淡金波紋……
漏壺的獨眼瞪大。
花御雙臂一揮，無數粗如手腕的樹根從地下破土而出，從四面八方朝天澤塵絞殺過去。
樹根表面分泌著暗綠的腐蝕液，液滴落在松針上，松針瞬間融成黑灰。
天澤塵抬起右腳，鞋底在地面輕輕一跺。
正面能量從腳底炸開，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
所有撲來的樹根在觸及正面能量擴散圈的瞬間便枯萎崩解，腐蝕液被正面能量蒸成淡綠的霧氣，還未飄到他面前便被吹散。
陀艮的領域已鋪開大半。
暗紅肉壁順著地縫翻湧，地面滲出海腥鹹水。
天澤不等領域成型。
抬掌向上，掌心淡金能量凝成暗沉金屬色澤。
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引力原點浮在掌心上空半寸，開始自轉。
千萬根枯黃樹葉從地面浮起，朝光點緩慢飄去，碎石緊隨其後，大量斷枝也升了起來，半空緩慢翻轉。
漏壺獨眼死死瞪著那枚光點。
顱骨裂縫全部張開，岩漿紅光從深處湧出，映得臉面明暗交錯。
他抬手噴火，火柱離掌便偏了方向，被引力強行彎折，纏成弧線捲入碎石環中，在金光里散成青煙。
低頭看自己掌心，獨眼止不住地顫。
花御雙臂一振，七八根成人腰粗的巨根破土而出，天澤左手翻轉，斥力場在周身三尺外撐開。
巨根撞上去便像撞了牆，前端被壓扁，在半空被引力核心捕獲，拖曳著弧線沒入光點，嗤嗤幾聲便什麼都沒了。
陀艮的領域開始倒退。
暗紅肉壁成片從樹幹剝離，整塊被引力扯向光點。
地面滲出的海水不再往外漫，反而逆著重力上浮吸入核心。
引力核心轉速加快，空氣震動嗡鳴不止。
杉樹枝幹朝光點彎折，細枝接連崩斷，整片樹林微微傾斜。
漏壺雙腳離地。
他十指扎進泥里，想釘住自己。
顱骨崩開新裂，岩漿被拉成細長火線飛向半空。
花御先撐不住了，木質軀體輕，被連根拔起。
伸手去抓杉樹，樹也被連根拔起，根系掙脫泥土發出密密麻麻的斷裂聲。
甩出新的樹根試圖抓住任何固定物，全部被引力捕獲，連人帶根加速飛向核心。
陀艮最重，觸手吸盤死死吸住岩石，吸盤邊緣肌肉撕裂滲血，連石塊一同離地。
三隻咒靈從三個方向撞向引力核心。
木質筋骨吱呀作響；陀艮觸手胡亂抽打，每抽一下便被吞進去一段，吸盤接連爆裂。
天澤五指收攏。
引力向內塌縮。
碎石斷枝，肉壁碎片，三隻咒靈的軀體，全部壓向那枚指甲蓋大小的暗金原點。
天澤塵一握拳。
地爆天星成型。
數丈大的暗色球體懸在林間，表面嵌滿雜物。
咒靈氣息徹底消散，血肉、咒力被碾得乾乾淨淨。
球體輕緩落地，壓出淺圓土坑，松針四散飛開。
天澤垂手，掌心金光褪去。
丹田內龍之舞轉速放緩，右臂的熱緩緩回流。
林間安靜下來。
石燈籠立在原地，天澤塵掏出手機，撥通五條悟。
「五條，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北海道陣眼一切正常，符文灌注穩定。你那邊遇上了？」五條語氣散漫，背景有風聲。
「漏壺、花御、陀艮，三隻咒靈堵在九州陣眼。已經清理乾淨。」
電話那頭安靜片刻。
「三隻特級同時出動……是有什麼別的企圖？」
「對。我現在趕去薨星宮。」
「需要我過去？」
「不用。你確認北海道節點安全，再和夏油以及九十九由基，逐一核對全部陣眼。」
「行。」
天澤合上手機，鎖定早年刻在薨星宮的飛雷神坐標，閉眼。
飛雷神發動。
……
……
薨星宮白光均勻，沒有影子。
天元站在結界核心前，素白長袍，白髮垂到腰際。
三十餘歲婦人面容，眼角一道細紋。
雙手交疊在身前，恢復人形後，她的結界感知已消退大半，靠耳朵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
羂索站在幾步之外。
身穿僧袍，額頭縫合線在白光下格外刺眼，他掌心裂開一道縫，灰白流體從中湧出，化作飄忽觸鬚。
「薨星宮結界沒有攔你。」
「結界靠咒力識別。這具身體的咒力你熟悉，屍體我保存得很好。」
天元目光落在那道縫合線上，又移到無為轉變的觸鬚上。
真人的術式。
看著那些觸鬚，應該是與咒靈融合了……
羂索的視線在天元臉上停了片刻。
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你變成人了。」
羂索不再淡定，情緒不由得波動起來。「什麼時候的事！」
天元沒有回答。
羂索見到天元沉默，腦海中已經開始頭腦風暴，這一點是自己沒有想到的。
控制天元的前提是她還是天元。
九重天穹結界的核心樞紐，這些東西綁在一個向著咒靈轉化的天元身上是可以被無為轉變將其轉化控制的。
但是現在她變成了人類，顯然是那個叫天澤的臭小子搞的鬼。
以天元的咒力儲備，無為轉變是沒有機會了。
「那就省了一步。不用控制了……直接殺了你，結界一樣會崩。只要你死了，九重天穹塌掉，我再把陣眼的灌入路徑倒轉過來……一樣能行！」
他往前邁了一步。
「換個順序而已。」
天元看著他，遺憾的微微搖頭。
「你算錯了兩件事。」
「第一，陣眼網絡的底層符文里刻了他的血。倒轉灌入路徑需要他的咒力特徵……你拿不到。第二……」
來不及說第二。
因為羂索身後的白色光線被一道忽然出現的輪廓截斷。
「就是你。那個一直在往結界裡灌正面能量的人。」
聲音從顱骨裂縫中擠出來，帶著岩漿翻滾的嘶嘶聲。
「羂索說得沒錯……殺了你，咒靈就能重新充斥整個世界！！！」
天澤塵沒有回答。
漏壺抬起右手。洶湧的火焰噴射而出的瞬間，空氣被燒穿了一個肉眼可見的真空通道。
天澤塵沒有閃避。
正面能量在周身鋪開一層淡金屏障。
火焰尖錐撞上屏障的瞬間，屏障表面泛起一圈漣漪狀的淡金波紋……
漏壺的獨眼瞪大。
花御雙臂一揮，無數粗如手腕的樹根從地下破土而出，從四面八方朝天澤塵絞殺過去。
樹根表面分泌著暗綠的腐蝕液，液滴落在松針上，松針瞬間融成黑灰。
天澤塵抬起右腳，鞋底在地面輕輕一跺。
正面能量從腳底炸開，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
所有撲來的樹根在觸及正面能量擴散圈的瞬間便枯萎崩解，腐蝕液被正面能量蒸成淡綠的霧氣，還未飄到他面前便被吹散。
陀艮的領域已鋪開大半。
暗紅肉壁順著地縫翻湧，地面滲出海腥鹹水。
天澤不等領域成型。
抬掌向上，掌心淡金能量凝成暗沉金屬色澤。
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引力原點浮在掌心上空半寸，開始自轉。
千萬根枯黃樹葉從地面浮起，朝光點緩慢飄去，碎石緊隨其後，大量斷枝也升了起來，半空緩慢翻轉。
漏壺獨眼死死瞪著那枚光點。
顱骨裂縫全部張開，岩漿紅光從深處湧出，映得臉面明暗交錯。
他抬手噴火，火柱離掌便偏了方向，被引力強行彎折，纏成弧線捲入碎石環中，在金光里散成青煙。
低頭看自己掌心，獨眼止不住地顫。
花御雙臂一振，七八根成人腰粗的巨根破土而出，天澤左手翻轉，斥力場在周身三尺外撐開。
巨根撞上去便像撞了牆，前端被壓扁，在半空被引力核心捕獲，拖曳著弧線沒入光點，嗤嗤幾聲便什麼都沒了。
陀艮的領域開始倒退。
暗紅肉壁成片從樹幹剝離，整塊被引力扯向光點。
地面滲出的海水不再往外漫，反而逆著重力上浮吸入核心。
引力核心轉速加快，空氣震動嗡鳴不止。
杉樹枝幹朝光點彎折，細枝接連崩斷，整片樹林微微傾斜。
漏壺雙腳離地。
他十指扎進泥里，想釘住自己。
顱骨崩開新裂，岩漿被拉成細長火線飛向半空。
花御先撐不住了，木質軀體輕，被連根拔起。
伸手去抓杉樹，樹也被連根拔起，根系掙脫泥土發出密密麻麻的斷裂聲。
甩出新的樹根試圖抓住任何固定物，全部被引力捕獲，連人帶根加速飛向核心。
陀艮最重，觸手吸盤死死吸住岩石，吸盤邊緣肌肉撕裂滲血，連石塊一同離地。
三隻咒靈從三個方向撞向引力核心。
木質筋骨吱呀作響；陀艮觸手胡亂抽打，每抽一下便被吞進去一段，吸盤接連爆裂。
天澤五指收攏。
引力向內塌縮。
碎石斷枝，肉壁碎片，三隻咒靈的軀體，全部壓向那枚指甲蓋大小的暗金原點。
天澤塵一握拳。
地爆天星成型。
數丈大的暗色球體懸在林間，表面嵌滿雜物。
咒靈氣息徹底消散，血肉、咒力被碾得乾乾淨淨。
球體輕緩落地，壓出淺圓土坑，松針四散飛開。
天澤垂手，掌心金光褪去。
丹田內龍之舞轉速放緩，右臂的熱緩緩回流。
林間安靜下來。
石燈籠立在原地，天澤塵掏出手機，撥通五條悟。
「五條，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北海道陣眼一切正常，符文灌注穩定。你那邊遇上了？」五條語氣散漫，背景有風聲。
「漏壺、花御、陀艮，三隻咒靈堵在九州陣眼。已經清理乾淨。」
電話那頭安靜片刻。
「三隻特級同時出動……是有什麼別的企圖？」
「對。我現在趕去薨星宮。」
「需要我過去？」
「不用。你確認北海道節點安全，再和夏油以及九十九由基，逐一核對全部陣眼。」
「行。」
天澤合上手機，鎖定早年刻在薨星宮的飛雷神坐標，閉眼。
飛雷神發動。
……
……
薨星宮白光均勻，沒有影子。
天元站在結界核心前，素白長袍，白髮垂到腰際。
三十餘歲婦人面容，眼角一道細紋。
雙手交疊在身前，恢復人形後，她的結界感知已消退大半，靠耳朵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
羂索站在幾步之外。
身穿僧袍，額頭縫合線在白光下格外刺眼，他掌心裂開一道縫，灰白流體從中湧出，化作飄忽觸鬚。
「薨星宮結界沒有攔你。」
「結界靠咒力識別。這具身體的咒力你熟悉，屍體我保存得很好。」
天元目光落在那道縫合線上，又移到無為轉變的觸鬚上。
真人的術式。
看著那些觸鬚，應該是與咒靈融合了……
羂索的視線在天元臉上停了片刻。
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你變成人了。」
羂索不再淡定，情緒不由得波動起來。「什麼時候的事！」
天元沒有回答。
羂索見到天元沉默，腦海中已經開始頭腦風暴，這一點是自己沒有想到的。
控制天元的前提是她還是天元。
九重天穹結界的核心樞紐，這些東西綁在一個向著咒靈轉化的天元身上是可以被無為轉變將其轉化控制的。
但是現在她變成了人類，顯然是那個叫天澤的臭小子搞的鬼。
以天元的咒力儲備，無為轉變是沒有機會了。
「那就省了一步。不用控制了……直接殺了你，結界一樣會崩。只要你死了，九重天穹塌掉，我再把陣眼的灌入路徑倒轉過來……一樣能行！」
他往前邁了一步。
「換個順序而已。」
天元看著他，遺憾的微微搖頭。
「你算錯了兩件事。」
「第一，陣眼網絡的底層符文里刻了他的血。倒轉灌入路徑需要他的咒力特徵……你拿不到。第二……」
來不及說第二。
因為羂索身後的白色光線被一道忽然出現的輪廓截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