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真不熟
「吃早飯了沒？」
雨水淅淅瀝瀝的敲打雨傘，每一顆晶瑩的水珠破碎在邊緣。
青春靚麗，外貌十分匹配的年輕男女走在濕潤的道路上。
已經不是炎炎夏日，挾帶水汽的風略顯涼爽，許焰聞著身邊飄逸過來的淡淡發香顯得隨意的問道。
姜亦瑤眼神偏移了一寸，掠過雨幕落在他側臉上的過程，就好像電影翻過了好幾幀。
「我又不會做飯怎麼吃？打算去食堂嘗嘗那裡的餛飩水餃之類的...聽梨梨說味道不錯。」
以往姜亦瑤回答這類問題基本直接就是一個反問句，應該沒人不討厭用問題來回答別人問題的人，不過這次好像有點不一樣，至少後面加上了解釋。
「食堂的東西再好吃能好吃到哪兒去？還是說你最近手頭緊，已經在外面吃不起了？」
許焰嬉皮笑臉的說道。
看到許焰這表情，姜亦瑤就來氣，恨不得一拳上去。
「你以為我是你在家的待遇？除了吃飯的錢拿不出半個子，女孩兒都是富養的不知道啊？」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所以姜亦瑤對許焰家裡怎麼養育孩子基本上是知根知底。
小時候就沒有少蹭自己的飲料喝，到了初中一起放學的時候還死皮賴臉的讓自己請客吃澱粉腸。
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理解的，不希望男孩子學壞嘛，就控制手頭的開銷，這種情況大概要到許焰大學後才會好轉。
至於自己...
手頭還真是有點緊，家裡那兩位不消停，連帶著還要煩自己，為了抵抗夜深人靜時候莫名的焦慮她不知不覺在網購平台上買了不少其實使用頻率不會高的東西。
的確是需要縮緊一下開銷了。
只是這些事情在許焰面前承認有點羞恥，就像是她絕對不願意在許焰面前袒露自己的脆弱，那個母親的電話都要走出房門才能接聽一樣。
可是他還是聽到了，甚至一起看了場電影，度過一個莫名其妙的夜晚。
真是可惡。
「太長了聽不懂。」
「你...」
「是不用我請你吃早飯的意思嗎？」
髒話要說出口心裡才幹淨，但只是說了一個字，就看到了舉著雨傘的少年回望自己的笑臉。
微微被雨水打濕的肩，是若隱若現的肩膀線條，並不瘦削，反而因為舉傘這個動作隆起。
少年的肩上不應該是苦困潦倒，應是清風明月。莫名的想到了這句話的姜亦瑤不自然的低垂眼眸，隨即又忍不住抬起：「你要請我吃早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不對，今天下雨沒太陽。」
站在原地的許焰深深的嘆了口氣，單手插兜，「我發現你攻擊力越來越弱了，什麼原因？不會是因為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吧？」
「瞎了你的狗眼！」聽到這句話姜亦瑤拳頭都硬了，「要是發燒了就請假在家睡覺，不要在大街上說這種話來傷害一個我這樣的花季少女！」
「有味有味。」
許焰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朝著街邊走去。
姜亦瑤：？
還真讓他爽到了！
關鍵是不像演的。
「還站在那兒幹嘛？不吃早飯？」
許焰已經站在了學校門口不遠處那家熱鬧的麵館門口。
姜亦瑤微微眯起眼睛，「真請客？」
許焰拍了拍自己的褲兜，「許少最不差的就是錢，想吃什麼隨便點。」
「我要加五百個雞蛋。」
「老闆，給這位女壯士加五百個雞蛋，吃不完不准走。」
「神經啊住嘴！！」在許焰面前臊皮沒事，但當許焰真的跟老闆開口的時候姜亦瑤就繃不住了，整個人是跳著過來的就要去捂許焰的嘴，纖瘦的身形跳躍的時候竟然有如此弧度...許焰忍不住看向了屋檐往下掉的水滴。
許焰要了一碗幾乎是店內最貴的芹菜牛肉拌麵，讓猶豫半天的姜亦瑤瞪大眼睛。
「你借裸貸了，吃這麼貴的！」
老闆的眼皮都跳了一下，好傢夥...這話是從一個女孩子嘴裡說出來的？關鍵是還這麼漂亮！
然後就聽到旁邊這個身材挺拔，長相俊秀帥氣的男生說，「對啊，要照片嗎？分你一張讓你爽爽。」
老闆忍不住瞪大眼睛，甚至扭過頭想去看一看掛在一邊的黃曆，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現在的年輕人也太誇張了，學校里到底在教什麼！
「滾！就你這垃圾身材我不稀罕，老闆我也要和他一樣的。」
說完姜亦瑤就轉過頭去找空位了，生怕慢一點點就讓許焰察覺到自己臉色的不自然。
不是說這句話多麼難以啟齒，兩人大尺度的對話又不是沒有過...只是許焰的身材她還真知道一點點。
以前覺得挺瘦的，但是這幾次坐在他單車后座，扶著他腰的時候還是能夠感受到那明顯不一樣的線條。
或許...他身材真挺好的。
看起來和自己沒關係，但一想到就忍不住臉上莫名燥熱是怎麼回事？
不熟悉沒有經驗的情緒出現，先跑就對了，這是姜亦瑤一直以來的經驗。
等到許焰悠閒的拿著號碼牌坐在她身邊，姜亦瑤頓時蹙起眉頭，「你坐我旁邊幹嘛？去對面啊。」
哪有吃飯的時候直接坐在女孩子旁邊的，又不是情侶。
許焰沒好氣的說，「你沒看店裡幾乎滿了？到時候有人要來找座位不得一個坐我旁邊一個坐你旁邊？那多尷尬。」
「你心思還挺細。」
「那當然，你在意這個，不會是因為我坐在你身邊你會害羞吧？」
少年促狹著問道，攻擊性拉滿。
而在今早的唇槍舌戰中總是落入下風的女孩這一次深吸一口氣，微笑著看著許焰，展現她最完美毫無死角的表情，「那你因為顧忌這個而坐在我身邊，該不會是一想到萬一有其他男生坐在我旁邊，你的占有欲就忍不住發作了吧？」
許焰：？
這是被上強度了？
許焰臉上沒有出現姜亦瑤期待的緊張表情，或者方寸大亂。
他若有所思片刻然後對著自己點點頭，「當然會。」
姜亦瑤：...
他在說什麼啊！
笑容消失在姜亦瑤的臉上，取而代之的是睜大的眼眸里的錯愕神色。
有些想法還沒有產生，但心跳加速是更加本能的信號。
那本就好看白淨的少年微微壓低了頭，拉近距離的同時滋生了說不清楚的曖昧和壓迫感。
「畢竟是我養的豬啊。」
「我真的要剁了你！！」
「哈哈哈哈。」
嬉笑打鬧似乎就能合理解釋臉上的紅暈，好像那一瞬間的曖昧心跳就可以消失無蹤。
大幅度的動作，臉上誇張到有些失去往日穩重的表情，以及那嘴裡微微上揚都不能準確控制的聲調...
這個世界真的存在能被完全抹除的痕跡嗎？
凡是過往，皆為序章。
凡是發生，必留痕跡。
打鬧鬥嘴結束了，面上桌了。
少年往後仰著，莫名其妙的舒展身體伸個懶腰。
少女東張西望，無頭蒼蠅一般找著明明就擺在桌子上的醋和辣椒。
許焰伸完懶腰了，腦海里那個叫做『占有欲』的詞彙也消失的差不多了，順便將醋和辣椒推到了姜亦瑤的面前。
終於可以開始吃早飯了，他如此想到。
「嗯？佳佳，這邊有位置！」
「哦...好像有人。」
「沒事的，就吃個早飯嘛都是一個學校...誒？」
肖雨潔坐在位置上才發現就在對面的一對很像早戀情侶的男女，似乎有些不對勁。
不是長得太好看，而是因為...
林佳站在一邊，眼神略顯錯愕的看著低著頭吃麵的少年。
她錯愕的不是許焰怎麼會在這裡，而是他身邊怎麼會有這麼漂亮一個女孩子！
而且這個女孩子的目光還帶著微微的好奇落在自己身上。
漂亮的像陽光一樣刺眼，讓林佳頓時生出莫名的想要逃離的想法。
她甚至期待這個時候許焰抬起頭看向自己，然後說出自己的名字，似乎才可以化解。
但...
我他媽吃吃吃！
佳佳。
誰？
真不熟。
……
雨水淅淅瀝瀝的敲打雨傘，每一顆晶瑩的水珠破碎在邊緣。
青春靚麗，外貌十分匹配的年輕男女走在濕潤的道路上。
已經不是炎炎夏日，挾帶水汽的風略顯涼爽，許焰聞著身邊飄逸過來的淡淡發香顯得隨意的問道。
姜亦瑤眼神偏移了一寸，掠過雨幕落在他側臉上的過程，就好像電影翻過了好幾幀。
「我又不會做飯怎麼吃？打算去食堂嘗嘗那裡的餛飩水餃之類的...聽梨梨說味道不錯。」
以往姜亦瑤回答這類問題基本直接就是一個反問句，應該沒人不討厭用問題來回答別人問題的人，不過這次好像有點不一樣，至少後面加上了解釋。
「食堂的東西再好吃能好吃到哪兒去？還是說你最近手頭緊，已經在外面吃不起了？」
許焰嬉皮笑臉的說道。
看到許焰這表情，姜亦瑤就來氣，恨不得一拳上去。
「你以為我是你在家的待遇？除了吃飯的錢拿不出半個子，女孩兒都是富養的不知道啊？」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所以姜亦瑤對許焰家裡怎麼養育孩子基本上是知根知底。
小時候就沒有少蹭自己的飲料喝，到了初中一起放學的時候還死皮賴臉的讓自己請客吃澱粉腸。
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理解的，不希望男孩子學壞嘛，就控制手頭的開銷，這種情況大概要到許焰大學後才會好轉。
至於自己...
手頭還真是有點緊，家裡那兩位不消停，連帶著還要煩自己，為了抵抗夜深人靜時候莫名的焦慮她不知不覺在網購平台上買了不少其實使用頻率不會高的東西。
的確是需要縮緊一下開銷了。
只是這些事情在許焰面前承認有點羞恥，就像是她絕對不願意在許焰面前袒露自己的脆弱，那個母親的電話都要走出房門才能接聽一樣。
可是他還是聽到了，甚至一起看了場電影，度過一個莫名其妙的夜晚。
真是可惡。
「太長了聽不懂。」
「你...」
「是不用我請你吃早飯的意思嗎？」
髒話要說出口心裡才幹淨，但只是說了一個字，就看到了舉著雨傘的少年回望自己的笑臉。
微微被雨水打濕的肩，是若隱若現的肩膀線條，並不瘦削，反而因為舉傘這個動作隆起。
少年的肩上不應該是苦困潦倒，應是清風明月。莫名的想到了這句話的姜亦瑤不自然的低垂眼眸，隨即又忍不住抬起：「你要請我吃早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不對，今天下雨沒太陽。」
站在原地的許焰深深的嘆了口氣，單手插兜，「我發現你攻擊力越來越弱了，什麼原因？不會是因為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吧？」
「瞎了你的狗眼！」聽到這句話姜亦瑤拳頭都硬了，「要是發燒了就請假在家睡覺，不要在大街上說這種話來傷害一個我這樣的花季少女！」
「有味有味。」
許焰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朝著街邊走去。
姜亦瑤：？
還真讓他爽到了！
關鍵是不像演的。
「還站在那兒幹嘛？不吃早飯？」
許焰已經站在了學校門口不遠處那家熱鬧的麵館門口。
姜亦瑤微微眯起眼睛，「真請客？」
許焰拍了拍自己的褲兜，「許少最不差的就是錢，想吃什麼隨便點。」
「我要加五百個雞蛋。」
「老闆，給這位女壯士加五百個雞蛋，吃不完不准走。」
「神經啊住嘴！！」在許焰面前臊皮沒事，但當許焰真的跟老闆開口的時候姜亦瑤就繃不住了，整個人是跳著過來的就要去捂許焰的嘴，纖瘦的身形跳躍的時候竟然有如此弧度...許焰忍不住看向了屋檐往下掉的水滴。
許焰要了一碗幾乎是店內最貴的芹菜牛肉拌麵，讓猶豫半天的姜亦瑤瞪大眼睛。
「你借裸貸了，吃這麼貴的！」
老闆的眼皮都跳了一下，好傢夥...這話是從一個女孩子嘴裡說出來的？關鍵是還這麼漂亮！
然後就聽到旁邊這個身材挺拔，長相俊秀帥氣的男生說，「對啊，要照片嗎？分你一張讓你爽爽。」
老闆忍不住瞪大眼睛，甚至扭過頭想去看一看掛在一邊的黃曆，今天到底是什麼日子？現在的年輕人也太誇張了，學校里到底在教什麼！
「滾！就你這垃圾身材我不稀罕，老闆我也要和他一樣的。」
說完姜亦瑤就轉過頭去找空位了，生怕慢一點點就讓許焰察覺到自己臉色的不自然。
不是說這句話多麼難以啟齒，兩人大尺度的對話又不是沒有過...只是許焰的身材她還真知道一點點。
以前覺得挺瘦的，但是這幾次坐在他單車后座，扶著他腰的時候還是能夠感受到那明顯不一樣的線條。
或許...他身材真挺好的。
看起來和自己沒關係，但一想到就忍不住臉上莫名燥熱是怎麼回事？
不熟悉沒有經驗的情緒出現，先跑就對了，這是姜亦瑤一直以來的經驗。
等到許焰悠閒的拿著號碼牌坐在她身邊，姜亦瑤頓時蹙起眉頭，「你坐我旁邊幹嘛？去對面啊。」
哪有吃飯的時候直接坐在女孩子旁邊的，又不是情侶。
許焰沒好氣的說，「你沒看店裡幾乎滿了？到時候有人要來找座位不得一個坐我旁邊一個坐你旁邊？那多尷尬。」
「你心思還挺細。」
「那當然，你在意這個，不會是因為我坐在你身邊你會害羞吧？」
少年促狹著問道，攻擊性拉滿。
而在今早的唇槍舌戰中總是落入下風的女孩這一次深吸一口氣，微笑著看著許焰，展現她最完美毫無死角的表情，「那你因為顧忌這個而坐在我身邊，該不會是一想到萬一有其他男生坐在我旁邊，你的占有欲就忍不住發作了吧？」
許焰：？
這是被上強度了？
許焰臉上沒有出現姜亦瑤期待的緊張表情，或者方寸大亂。
他若有所思片刻然後對著自己點點頭，「當然會。」
姜亦瑤：...
他在說什麼啊！
笑容消失在姜亦瑤的臉上，取而代之的是睜大的眼眸里的錯愕神色。
有些想法還沒有產生，但心跳加速是更加本能的信號。
那本就好看白淨的少年微微壓低了頭，拉近距離的同時滋生了說不清楚的曖昧和壓迫感。
「畢竟是我養的豬啊。」
「我真的要剁了你！！」
「哈哈哈哈。」
嬉笑打鬧似乎就能合理解釋臉上的紅暈，好像那一瞬間的曖昧心跳就可以消失無蹤。
大幅度的動作，臉上誇張到有些失去往日穩重的表情，以及那嘴裡微微上揚都不能準確控制的聲調...
這個世界真的存在能被完全抹除的痕跡嗎？
凡是過往，皆為序章。
凡是發生，必留痕跡。
打鬧鬥嘴結束了，面上桌了。
少年往後仰著，莫名其妙的舒展身體伸個懶腰。
少女東張西望，無頭蒼蠅一般找著明明就擺在桌子上的醋和辣椒。
許焰伸完懶腰了，腦海里那個叫做『占有欲』的詞彙也消失的差不多了，順便將醋和辣椒推到了姜亦瑤的面前。
終於可以開始吃早飯了，他如此想到。
「嗯？佳佳，這邊有位置！」
「哦...好像有人。」
「沒事的，就吃個早飯嘛都是一個學校...誒？」
肖雨潔坐在位置上才發現就在對面的一對很像早戀情侶的男女，似乎有些不對勁。
不是長得太好看，而是因為...
林佳站在一邊，眼神略顯錯愕的看著低著頭吃麵的少年。
她錯愕的不是許焰怎麼會在這裡，而是他身邊怎麼會有這麼漂亮一個女孩子！
而且這個女孩子的目光還帶著微微的好奇落在自己身上。
漂亮的像陽光一樣刺眼，讓林佳頓時生出莫名的想要逃離的想法。
她甚至期待這個時候許焰抬起頭看向自己，然後說出自己的名字，似乎才可以化解。
但...
我他媽吃吃吃！
佳佳。
誰？
真不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