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你認識老徐嗎？
林奇站在距離排水溝一米遠的地方，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周允同的臉。
周允同此刻的表現堪稱完美。
他那副勝券在握的姿態，那種站在法律高地上俯視眾生的傲慢，確實給方誠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
林奇甚至能感覺到方誠身上那股原本熾熱的怒火，正在被一種冰冷的無力感迅速澆滅。
林奇沒有急著上前，也沒有出聲。
他知道，在周允同這種老狐狸面前，普通的爭辯沒有任何意義。
對付這種人，必須一擊必殺，直接捅穿他自以為最穩固的底牌。
林奇的視線微微凝聚，意念深處，那項沉寂已久的技能被悄然喚醒。
【萬物鑑定】。
隨著技能的發動，林奇的視野發生了一種奇妙的變化。
周圍的景物仿佛被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半透明的藍色濾鏡。
周允同的身體周圍，無數細微的數據流開始像螢火蟲一樣飛速匯聚。
一個只有林奇能看到的、散發著幽幽藍光的半透明信息面板，直接懸浮在周允同的頭頂上方。
【姓名：周允同】
【身份：允同園林實業有限公司法人、江城綠化協會理事】
【近期關鍵行為記錄：
三天前深夜23:15，在城郊「老地方」茶樓與徐長庚（老徐）秘密會面，支付現金五十萬元的尾款。
兩天前下午，安排劉偉將測繪圖紙複印件放入車內手套箱。
昨晚，確認暗管排污流量，計劃在雨季前完成最後一批重金屬廢液排放。】
【當前心理活動：
「方誠這傻子，居然真的以為砸開擋板就能拿捏我。
這地塊確實有化工廠背景，這管子也是我特意讓老徐從舊廠區的廢棄管道里接出來的。
只要老徐不開口，這事兒就是無頭公案。
就算警察真的查出問題，老徐也會把責任全攬在自己身上，說他是為了幫我省排污費私自乾的。
我有五十萬砸在他手裡，他兒子還在我公司上班，他根本不敢反水。
這年頭，辦事就得找專業的外包，隔離層做好了，我就是合法的守法公民。」】
林奇看著這些飛速滾動的文字信息，嘴角浮現出一抹極淡的冷笑。
果然。
周允同這種人，做事永遠會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他口中那個「九十年代化工廠留下的廢棄管線」，其實是他精心挑選的「替罪羊」。
他通過老徐這個懂行的「專業人士」，利用了舊廠區的地下管網，做了一個極其隱蔽的接口。
老徐，徐長庚。
這個名字在林奇的腦海中轉了一圈。
林奇通過鑑定信息進一步挖掘，發現這個老徐曾經是那家化工廠設備科的副科長。
這人對這片地底下的管線布局了如指掌，確實是最佳的作案人選。
周允同覺得自己這套「風險隔離」做得天衣無縫。
只要切斷了他和老徐之間的直接聯繫，只要老徐在前面頂著，他周允同永遠是那個受法律保護的、無辜的苗圃老闆。
林奇收回視線，眼前的藍色面板消失。
視野重新恢復了正常。
此時，排水溝邊的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
方誠站在那兒，原本挺拔的脊樑似乎有些塌了下去。
他低頭看著腳下邊界線，又看了看遠處那些正在枯萎的銀杏樹。
他的眼神里透著一種深深的疲憊。
那種疲憊，不是體力上的透支，而是信念被無恥現實擊碎後的虛無。
「走吧。」方誠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心灰意冷的沙啞。
他轉過頭，對著手底下的幾個工人和老趙擺了擺手。
「老闆！」老趙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咱們就這麼走了？那樹怎麼辦？那管子就這麼留著？」
方誠沒有回答老趙。
他邁開沉重的腳步，踩著泥濘的土地，一步步走向自己的車子。
他知道，再待下去除了自取其辱，沒有任何意義。
周允同手裡攥著理，攥著法，哪怕這理和法是被他歪曲過的。
周允同看著方誠蕭瑟的背影，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老方，這就對了。識時務者為俊傑。」周允同的聲音在方誠身後響起，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嘲弄，
「回去好好想想怎麼交那筆違約金吧。
要是錢不夠，看在老同學的份上，我可以考慮把你那塊地給並過來。
當然，價格得按現在的行情走。」
方誠的身體僵了一下，但他沒有回頭。
劉偉在旁邊笑得像個得志的小人，一邊比劃著名報警的姿勢，一邊對著方誠等人的背影指指點點。
就在周老闆轉身準備離開的那一瞬間。
一個一直被眾人忽略的聲音，平靜地在苗圃邊緣響了起來。
「周老闆。」
林奇開口了。
他的聲音並不大，甚至可以說很平和。
但在這種死寂的氛圍下，這兩個字卻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方誠停下了離開的動作，有些茫然地回過頭。
周允同也停住了腳步。
他轉過身，斜著眼看向那個一直站在方誠身後、穿著外賣服的年輕人。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不屑。
「你又是哪根蔥？」周允同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濃濃的鄙夷，「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嗎？送外賣的就去送你的外賣，別在這兒瞎摻和，小心把自己也給送進去。」
林奇沒有被他的言語激怒。
他甚至往前走了兩步，走到了那條被周允同劃出來的「邊界線」邊緣。
他雙手插在兜里，神色淡然地看著周允同。
「周老闆，我這人有個習慣，送外賣的時候喜歡聽聽閒話。」
林奇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讓周允同感到莫名不安的光芒。
「我剛才聽你提到了化工廠，提到了舊管線，覺得挺有意思。」
林奇看著周允同，語氣愈發隨意，仿佛在聊家常。
「我突然想起，我以前認識一個老先生。
他姓徐，以前好像也在北邊那個化工廠幹過，還是個設備科的頭兒。」
周允同原本那副勝券在握的表情，在聽到「姓徐」這兩個字的時候，微微僵了一下。
但他畢竟是老狐狸，臉色很快恢復了正常。
「姓徐的人多了去了，化工廠幾百號人，有個姓徐的設備科長有什麼好奇怪的？」周允同冷哼一聲，作勢就要走，「莫名其妙。」
林奇看著他準備轉身的背影，輕聲補了一句：
「徐長庚。大家都管他叫老徐。」
「聽說他最近手頭寬裕的很啊，不知道從哪裡賺了一大筆錢，周老闆有頭緒嗎？」
林奇的聲音很輕。
但在周允同聽來，這句話卻無異於一道驚雷，直接在他耳邊炸響。
周允同邁出的腳步硬生生地釘在了原地。
周允同此刻的表現堪稱完美。
他那副勝券在握的姿態，那種站在法律高地上俯視眾生的傲慢，確實給方誠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
林奇甚至能感覺到方誠身上那股原本熾熱的怒火，正在被一種冰冷的無力感迅速澆滅。
林奇沒有急著上前，也沒有出聲。
他知道，在周允同這種老狐狸面前，普通的爭辯沒有任何意義。
對付這種人，必須一擊必殺，直接捅穿他自以為最穩固的底牌。
林奇的視線微微凝聚，意念深處，那項沉寂已久的技能被悄然喚醒。
【萬物鑑定】。
隨著技能的發動，林奇的視野發生了一種奇妙的變化。
周圍的景物仿佛被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半透明的藍色濾鏡。
周允同的身體周圍，無數細微的數據流開始像螢火蟲一樣飛速匯聚。
一個只有林奇能看到的、散發著幽幽藍光的半透明信息面板，直接懸浮在周允同的頭頂上方。
【姓名：周允同】
【身份：允同園林實業有限公司法人、江城綠化協會理事】
【近期關鍵行為記錄：
三天前深夜23:15，在城郊「老地方」茶樓與徐長庚（老徐）秘密會面，支付現金五十萬元的尾款。
兩天前下午，安排劉偉將測繪圖紙複印件放入車內手套箱。
昨晚，確認暗管排污流量，計劃在雨季前完成最後一批重金屬廢液排放。】
【當前心理活動：
「方誠這傻子，居然真的以為砸開擋板就能拿捏我。
這地塊確實有化工廠背景，這管子也是我特意讓老徐從舊廠區的廢棄管道里接出來的。
只要老徐不開口，這事兒就是無頭公案。
就算警察真的查出問題，老徐也會把責任全攬在自己身上，說他是為了幫我省排污費私自乾的。
我有五十萬砸在他手裡，他兒子還在我公司上班，他根本不敢反水。
這年頭，辦事就得找專業的外包，隔離層做好了，我就是合法的守法公民。」】
林奇看著這些飛速滾動的文字信息，嘴角浮現出一抹極淡的冷笑。
果然。
周允同這種人，做事永遠會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他口中那個「九十年代化工廠留下的廢棄管線」，其實是他精心挑選的「替罪羊」。
他通過老徐這個懂行的「專業人士」，利用了舊廠區的地下管網，做了一個極其隱蔽的接口。
老徐，徐長庚。
這個名字在林奇的腦海中轉了一圈。
林奇通過鑑定信息進一步挖掘，發現這個老徐曾經是那家化工廠設備科的副科長。
這人對這片地底下的管線布局了如指掌，確實是最佳的作案人選。
周允同覺得自己這套「風險隔離」做得天衣無縫。
只要切斷了他和老徐之間的直接聯繫，只要老徐在前面頂著，他周允同永遠是那個受法律保護的、無辜的苗圃老闆。
林奇收回視線，眼前的藍色面板消失。
視野重新恢復了正常。
此時，排水溝邊的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
方誠站在那兒，原本挺拔的脊樑似乎有些塌了下去。
他低頭看著腳下邊界線，又看了看遠處那些正在枯萎的銀杏樹。
他的眼神里透著一種深深的疲憊。
那種疲憊，不是體力上的透支，而是信念被無恥現實擊碎後的虛無。
「走吧。」方誠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心灰意冷的沙啞。
他轉過頭，對著手底下的幾個工人和老趙擺了擺手。
「老闆！」老趙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咱們就這麼走了？那樹怎麼辦？那管子就這麼留著？」
方誠沒有回答老趙。
他邁開沉重的腳步，踩著泥濘的土地，一步步走向自己的車子。
他知道，再待下去除了自取其辱，沒有任何意義。
周允同手裡攥著理，攥著法，哪怕這理和法是被他歪曲過的。
周允同看著方誠蕭瑟的背影，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老方，這就對了。識時務者為俊傑。」周允同的聲音在方誠身後響起，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嘲弄，
「回去好好想想怎麼交那筆違約金吧。
要是錢不夠，看在老同學的份上，我可以考慮把你那塊地給並過來。
當然，價格得按現在的行情走。」
方誠的身體僵了一下，但他沒有回頭。
劉偉在旁邊笑得像個得志的小人，一邊比劃著名報警的姿勢，一邊對著方誠等人的背影指指點點。
就在周老闆轉身準備離開的那一瞬間。
一個一直被眾人忽略的聲音，平靜地在苗圃邊緣響了起來。
「周老闆。」
林奇開口了。
他的聲音並不大，甚至可以說很平和。
但在這種死寂的氛圍下，這兩個字卻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方誠停下了離開的動作，有些茫然地回過頭。
周允同也停住了腳步。
他轉過身，斜著眼看向那個一直站在方誠身後、穿著外賣服的年輕人。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不屑。
「你又是哪根蔥？」周允同冷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濃濃的鄙夷，「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嗎？送外賣的就去送你的外賣，別在這兒瞎摻和，小心把自己也給送進去。」
林奇沒有被他的言語激怒。
他甚至往前走了兩步，走到了那條被周允同劃出來的「邊界線」邊緣。
他雙手插在兜里，神色淡然地看著周允同。
「周老闆，我這人有個習慣，送外賣的時候喜歡聽聽閒話。」
林奇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讓周允同感到莫名不安的光芒。
「我剛才聽你提到了化工廠，提到了舊管線，覺得挺有意思。」
林奇看著周允同，語氣愈發隨意，仿佛在聊家常。
「我突然想起，我以前認識一個老先生。
他姓徐，以前好像也在北邊那個化工廠幹過，還是個設備科的頭兒。」
周允同原本那副勝券在握的表情，在聽到「姓徐」這兩個字的時候，微微僵了一下。
但他畢竟是老狐狸，臉色很快恢復了正常。
「姓徐的人多了去了，化工廠幾百號人，有個姓徐的設備科長有什麼好奇怪的？」周允同冷哼一聲，作勢就要走，「莫名其妙。」
林奇看著他準備轉身的背影，輕聲補了一句：
「徐長庚。大家都管他叫老徐。」
「聽說他最近手頭寬裕的很啊，不知道從哪裡賺了一大筆錢，周老闆有頭緒嗎？」
林奇的聲音很輕。
但在周允同聽來，這句話卻無異於一道驚雷，直接在他耳邊炸響。
周允同邁出的腳步硬生生地釘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