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人，控全場
會議室的門被關上了。
不僅關上了，李朝陽還貼心地反鎖了兩道，順便用身體擋在了門口，一臉「今天誰也別想把神醫放走」的決絕。
林奇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
是的，主位。
原本屬於江城大學校長的位置，現在坐著一個穿著黃色外賣服、頭盔放在桌上、一臉生無可戀的年輕人。
而在他周圍，圍坐著來自中、德、法、美、日五國的頂尖動物學專家。
這場面，魔幻得像是一場關於「如何科學地送外賣」的聯合國聽證會。
「那個……」
林奇嘆了口氣，指了指籠子，「它現在情緒穩定了，但還沒完全好。它說它餓了，但不想吃你們準備的那些糊糊。」
「營養膏？」
一位身材魁梧、嚼著口香糖的美國專家史密斯皺起眉頭，用一口濃重的美式英語說道：「那可是NASA的最佳配方！高蛋白！」
「如果它不吃，我建議直接進行靜脈注射。」史密斯一邊說，一邊從包里掏出一根粗大的針管，眼神里閃爍著「沒有什麼是一針解決不了的」自信，「或者打一針鎮定劑，讓它睡一覺就好了。」
籠子裡的金絲猴一看到那根針管，瞬間炸毛。
它猛地跳起來，抓著欄杆對著史密斯齜牙咧嘴，口吐芬芳：
「F**k！！」
「這美國佬是不是有病？！那是針管還是水管？！想把老子扎穿嗎？！」
「NASA你大爺！老子是猴！不是太空人！誰要吃那種像牙膏一樣的狗屎！」
「那玩意兒一股子汽油味！給狗都不吃！！」
林奇揉了揉太陽穴。
這猴子的詞彙量，真是越來越豐富了。
他抬起頭，看著一臉躍躍欲試準備扎針的史密斯，直接切換成了流利的美式英語：
「請把那根針收起來。當然，除非你想被它咬。」
林奇指了指猴子：
「你的『NASA配方』嘗起來像汽油，對這類動物並不友好。
或許，比起太空食品，它更喜歡新鮮的竹筍。」
史密斯愣住了：「汽油？」
他下意識地拿起那管營養膏聞了聞，確實有一股怪怪的防腐劑味道。
「而且，」林奇補充道，「我覺得，如果它再看到你拿著那根針管晃來晃去，可能它會直接尿你臉上。」
史密斯：「……」
他看著籠子裡那隻正對著他做鬼臉、並且真的把手伸向胯下的猴子，嚇得趕緊把針管收了起來。
「那……飲食方面呢？」
旁邊一位一直沒說話的日本專家，山本教授，推了推眼鏡，用極其恭敬的日語說道，「既然不喜歡西式營養膏，那我們按照東方的養生食譜？比如特製的豆腐和蒸蛋？溫和，易消化。」
猴子翻了個白眼，癱在籠子裡，有氣無力地吐槽：
「豆腐？蒸蛋？我又不是沒牙的老太太！」
「老子要吃脆的！脆的！懂嗎？！」
「這學校後山不是有一片竹林嗎？剛才進校門我都聞見味兒了！我要吃那個！嫩筍尖！剝了皮那種！」
「還有！給我整點甜的！蘋果！要紅富士！不要那種酸掉牙的青蘋果！」
林奇聽完，轉頭看向山本教授，無縫切換成日語：
「山本先生。」
「豆腐和蒸蛋雖然好，但缺乏口感。」
「對這種動物，我的推薦是，」林奇指了指猴子，「嫩竹筍，還是只要筍尖的那種。以及高糖度的紅富士蘋果。」
山本教授驚訝地張大了嘴，隨即立刻站起來，九十度鞠躬：
「嗨！原來如此！不愧是大師！連這種本地化的飲食偏好都能洞察到！受教了！」
林奇：「……」
我不是大師，我只是個無情的點菜員。
就這樣。
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302會議室上演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多語種診療會」。
德國施耐德想測肛溫，被猴子罵變態，林奇用德語勸退。
法國皮埃爾想放舒緩的古典樂，猴子嫌吵，林奇用法語傳達。
中國專家想餵中藥，猴子嫌苦，林奇建議加蜂蜜。
林奇就像是一個精密的中央處理器，接收著猴子雜亂無章、髒話連篇的輸入信號，然後迅速翻譯成各國專家能聽懂的、高大上的學術語言，再輸出給對應的人。
他感覺自己都要成為保姆了。
不，說不定保姆都沒那麼辛苦。
整個會議室，幾十位頂尖專家，被林奇指揮得團團轉。
所有人都去做該做的事了。
而林奇。
只需要坐在椅子上，喝著李朝陽遞過來的冰美式，時不時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只要這幫人把東西找齊，把這猴大爺伺候舒服了，這單就算徹底完成了。
他是真的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裡面啊。
終於。
門被推開了。
一群氣喘吁吁的學生和工作人員沖了進來，手裡抱著新鮮的竹筍、洗好的紅富士蘋果，還有幾根剛砍下來的帶葉樹枝。
「來了來了！」
李朝陽激動地喊道，「快！放進去！」
當鮮嫩的竹筍和紅紅的蘋果被遞進籠子，當樹枝被架好。
那隻折騰了一下午的金絲猴，眼睛瞬間亮了。
它一把抓過竹筍，「咔嚓」一口咬下去。
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迴蕩。
「唔！爽！」
猴子的心聲充滿了愉悅，那種暴躁和戾氣瞬間煙消雲散。
「這就對了嘛！脆！甜！這才是猴吃的飯！」
它一邊啃著蘋果，一邊愜意地趴在樹枝上，眯著眼睛，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原本飆升的心率降下來了。
體溫也開始恢復正常。
那種瀕死的病態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吃飽喝足的慵懶。
「神了……真是神了……」
施耐德教授看著監護儀上平穩的數據，喃喃自語。
「斯巴拉西！」山本教授再次鞠躬。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匯聚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那個年輕人身上。
眼神中不再有質疑，不再有輕視。
只有純粹的、發自內心的崇拜。
這哪裡是外賣員？
這分明是精通五國語言、深諳動物心理學、能與自然溝通的隱世高人啊！
看著這些人的表情，林奇鬆了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頭盔，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
「行了，它沒事了。」
林奇環視了一圈這群目瞪口呆的大佬，露出一個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各位教授，記得以後多聽聽『患者』的聲音，別老盯著數據看。」
說完，他轉身向門口走去。
「大師！請留步！」
「Sir！Wait！」
「先生！能不能留個聯繫方式？我是《自然》雜誌的編輯……」
「我是哈佛醫學院的……」
身後傳來一片嘈雜的挽留聲。
李朝陽更是沖在最前面，手裡舉著手機二維碼：「哥！加個微信吧！求你了！我給你當小弟都行！」
林奇腳步沒停，只是背對著眾人揮了揮手。
「不用了。」
「我只是個送外賣的，還要趕著去送下一單。」
「有緣再見。」
那一刻。
夕陽的餘暉灑在會議室的門口。
那個穿著黃色外賣服的背影，在眾位國際頂尖專家的眼中，被拉得無限高大，仿佛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聖光。
深藏功與名。
事了拂衣去。
就連籠子裡正啃著蘋果的金絲猴，也停下了動作，看著林奇的背影，心裡默默念了一句：
「兩腳獸里，也就這小子是個明白人。」
「再見了，兄弟。」
......
走出國際交流中心大樓的時候，天邊已經燒起了一片絢爛的晚霞。
林奇深深地吸了一口傍晚略帶涼意的空氣，感覺終於輕鬆了不少。
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
給一群頭髮花白的頂尖教授當翻譯，還得兼職給一隻脾氣暴躁的金絲猴做心理輔導。
這活兒真折磨人。
「以後這種單子，還是少接為妙。」
林奇一邊嘀咕，一邊跨上自己的電動車，戴好頭盔。
就在他準備擰動油門的時候。
路邊的灌木叢里，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是一聲悽厲的貓叫。
「喵嗚——！」
如果是以前，林奇聽到的只是普通的貓叫。
但現在，在他的腦海里，這聲音自動被翻譯成了一句充滿了怨氣的方言：
「那個缺德帶冒煙的給老子扔的辣條？！辣死老子了！」
林奇手一抖，差點把油門擰到底。
他轉頭看去。
只見一隻胖乎乎的三花貓正蹲在垃圾桶旁，對著半包衛龍辣條罵罵咧咧，一邊罵還一邊用爪子扒拉著舌頭，顯然是被辣得不輕。
「咳……」
林奇沒忍住，差點笑出聲。
那隻三花貓警覺地抬頭，那雙綠油油的眼睛盯著林奇，腦海里的聲音再次傳來：
「看什麼看？兩腳獸！沒見過貓吃辣條啊？再看撓你！」
林奇趕緊收回目光，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擰動油門，電動車「嗖」地一下竄了出去。
風在耳邊呼嘯。
林奇的嘴角卻忍不住瘋狂上揚。
這語言精通，還真是個妙趣橫生的能力啊。
雖然不能直接變現，但這以後送外賣的路上，怕是再也不會無聊了。
世界在他耳中，變得前所未有的喧鬧，也前所未有的生動。
……
離開江城大學後，林奇沒有再接單。
他騎著車，穿梭在江城市繁華的晚高峰車流中。
路過一家銀行時，他停下車，掏出手機，打開了轉帳界面。
看著餘額里那串令人心安的數字——40多萬。
林奇的心情格外平靜。
他熟練地輸入了一個帳號，那是妹妹林瑤的銀行卡號，然後轉了2000塊錢過去。
林瑤的高中是有小銀行的，學生可以直接在那裡取錢。
轉帳備註：生活費，別省著，吃點好的。
操作完成後，他又把錢存了部分進去。
林瑤那邊要發現這轉帳，恐怕得周六放假了。
……
回到出租屋。
林奇簡單地煮了一碗麵，加了兩個荷包蛋。
吃完飯，他洗了個澡，把那外賣服洗乾淨，晾在陽台上。
夜風吹過，衣服輕輕晃動。
接下來的周六，很重要。
劉雲裳，民樂泰斗，國家一級演奏家。
上次在《華夏新國風》的後台，這位老人對自己展現出的技藝給予了極高的評價。
而這次的鋼琴維護，可是足足10萬的年薪。
雖然現在看來也不算很多。但架不住輕鬆啊。
這樣的活誰干誰都樂意。
不僅關上了，李朝陽還貼心地反鎖了兩道，順便用身體擋在了門口，一臉「今天誰也別想把神醫放走」的決絕。
林奇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
是的，主位。
原本屬於江城大學校長的位置，現在坐著一個穿著黃色外賣服、頭盔放在桌上、一臉生無可戀的年輕人。
而在他周圍，圍坐著來自中、德、法、美、日五國的頂尖動物學專家。
這場面，魔幻得像是一場關於「如何科學地送外賣」的聯合國聽證會。
「那個……」
林奇嘆了口氣，指了指籠子，「它現在情緒穩定了，但還沒完全好。它說它餓了，但不想吃你們準備的那些糊糊。」
「營養膏？」
一位身材魁梧、嚼著口香糖的美國專家史密斯皺起眉頭，用一口濃重的美式英語說道：「那可是NASA的最佳配方！高蛋白！」
「如果它不吃，我建議直接進行靜脈注射。」史密斯一邊說，一邊從包里掏出一根粗大的針管，眼神里閃爍著「沒有什麼是一針解決不了的」自信，「或者打一針鎮定劑，讓它睡一覺就好了。」
籠子裡的金絲猴一看到那根針管，瞬間炸毛。
它猛地跳起來，抓著欄杆對著史密斯齜牙咧嘴，口吐芬芳：
「F**k！！」
「這美國佬是不是有病？！那是針管還是水管？！想把老子扎穿嗎？！」
「NASA你大爺！老子是猴！不是太空人！誰要吃那種像牙膏一樣的狗屎！」
「那玩意兒一股子汽油味！給狗都不吃！！」
林奇揉了揉太陽穴。
這猴子的詞彙量，真是越來越豐富了。
他抬起頭，看著一臉躍躍欲試準備扎針的史密斯，直接切換成了流利的美式英語：
「請把那根針收起來。當然，除非你想被它咬。」
林奇指了指猴子：
「你的『NASA配方』嘗起來像汽油，對這類動物並不友好。
或許，比起太空食品，它更喜歡新鮮的竹筍。」
史密斯愣住了：「汽油？」
他下意識地拿起那管營養膏聞了聞，確實有一股怪怪的防腐劑味道。
「而且，」林奇補充道，「我覺得，如果它再看到你拿著那根針管晃來晃去，可能它會直接尿你臉上。」
史密斯：「……」
他看著籠子裡那隻正對著他做鬼臉、並且真的把手伸向胯下的猴子，嚇得趕緊把針管收了起來。
「那……飲食方面呢？」
旁邊一位一直沒說話的日本專家，山本教授，推了推眼鏡，用極其恭敬的日語說道，「既然不喜歡西式營養膏，那我們按照東方的養生食譜？比如特製的豆腐和蒸蛋？溫和，易消化。」
猴子翻了個白眼，癱在籠子裡，有氣無力地吐槽：
「豆腐？蒸蛋？我又不是沒牙的老太太！」
「老子要吃脆的！脆的！懂嗎？！」
「這學校後山不是有一片竹林嗎？剛才進校門我都聞見味兒了！我要吃那個！嫩筍尖！剝了皮那種！」
「還有！給我整點甜的！蘋果！要紅富士！不要那種酸掉牙的青蘋果！」
林奇聽完，轉頭看向山本教授，無縫切換成日語：
「山本先生。」
「豆腐和蒸蛋雖然好，但缺乏口感。」
「對這種動物，我的推薦是，」林奇指了指猴子，「嫩竹筍，還是只要筍尖的那種。以及高糖度的紅富士蘋果。」
山本教授驚訝地張大了嘴，隨即立刻站起來，九十度鞠躬：
「嗨！原來如此！不愧是大師！連這種本地化的飲食偏好都能洞察到！受教了！」
林奇：「……」
我不是大師，我只是個無情的點菜員。
就這樣。
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302會議室上演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多語種診療會」。
德國施耐德想測肛溫，被猴子罵變態，林奇用德語勸退。
法國皮埃爾想放舒緩的古典樂，猴子嫌吵，林奇用法語傳達。
中國專家想餵中藥，猴子嫌苦，林奇建議加蜂蜜。
林奇就像是一個精密的中央處理器，接收著猴子雜亂無章、髒話連篇的輸入信號，然後迅速翻譯成各國專家能聽懂的、高大上的學術語言，再輸出給對應的人。
他感覺自己都要成為保姆了。
不，說不定保姆都沒那麼辛苦。
整個會議室，幾十位頂尖專家，被林奇指揮得團團轉。
所有人都去做該做的事了。
而林奇。
只需要坐在椅子上，喝著李朝陽遞過來的冰美式，時不時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只要這幫人把東西找齊，把這猴大爺伺候舒服了，這單就算徹底完成了。
他是真的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裡面啊。
終於。
門被推開了。
一群氣喘吁吁的學生和工作人員沖了進來，手裡抱著新鮮的竹筍、洗好的紅富士蘋果，還有幾根剛砍下來的帶葉樹枝。
「來了來了！」
李朝陽激動地喊道，「快！放進去！」
當鮮嫩的竹筍和紅紅的蘋果被遞進籠子，當樹枝被架好。
那隻折騰了一下午的金絲猴，眼睛瞬間亮了。
它一把抓過竹筍，「咔嚓」一口咬下去。
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迴蕩。
「唔！爽！」
猴子的心聲充滿了愉悅，那種暴躁和戾氣瞬間煙消雲散。
「這就對了嘛！脆！甜！這才是猴吃的飯！」
它一邊啃著蘋果，一邊愜意地趴在樹枝上，眯著眼睛，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
原本飆升的心率降下來了。
體溫也開始恢復正常。
那種瀕死的病態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吃飽喝足的慵懶。
「神了……真是神了……」
施耐德教授看著監護儀上平穩的數據，喃喃自語。
「斯巴拉西！」山本教授再次鞠躬。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匯聚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那個年輕人身上。
眼神中不再有質疑，不再有輕視。
只有純粹的、發自內心的崇拜。
這哪裡是外賣員？
這分明是精通五國語言、深諳動物心理學、能與自然溝通的隱世高人啊！
看著這些人的表情，林奇鬆了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頭盔，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
「行了，它沒事了。」
林奇環視了一圈這群目瞪口呆的大佬，露出一個禮貌而疏離的微笑。
「各位教授，記得以後多聽聽『患者』的聲音，別老盯著數據看。」
說完，他轉身向門口走去。
「大師！請留步！」
「Sir！Wait！」
「先生！能不能留個聯繫方式？我是《自然》雜誌的編輯……」
「我是哈佛醫學院的……」
身後傳來一片嘈雜的挽留聲。
李朝陽更是沖在最前面，手裡舉著手機二維碼：「哥！加個微信吧！求你了！我給你當小弟都行！」
林奇腳步沒停，只是背對著眾人揮了揮手。
「不用了。」
「我只是個送外賣的，還要趕著去送下一單。」
「有緣再見。」
那一刻。
夕陽的餘暉灑在會議室的門口。
那個穿著黃色外賣服的背影，在眾位國際頂尖專家的眼中，被拉得無限高大，仿佛披上了一層金色的聖光。
深藏功與名。
事了拂衣去。
就連籠子裡正啃著蘋果的金絲猴，也停下了動作，看著林奇的背影，心裡默默念了一句：
「兩腳獸里，也就這小子是個明白人。」
「再見了，兄弟。」
......
走出國際交流中心大樓的時候，天邊已經燒起了一片絢爛的晚霞。
林奇深深地吸了一口傍晚略帶涼意的空氣，感覺終於輕鬆了不少。
太累了。
真的太累了。
給一群頭髮花白的頂尖教授當翻譯，還得兼職給一隻脾氣暴躁的金絲猴做心理輔導。
這活兒真折磨人。
「以後這種單子，還是少接為妙。」
林奇一邊嘀咕，一邊跨上自己的電動車，戴好頭盔。
就在他準備擰動油門的時候。
路邊的灌木叢里，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是一聲悽厲的貓叫。
「喵嗚——！」
如果是以前，林奇聽到的只是普通的貓叫。
但現在，在他的腦海里，這聲音自動被翻譯成了一句充滿了怨氣的方言：
「那個缺德帶冒煙的給老子扔的辣條？！辣死老子了！」
林奇手一抖，差點把油門擰到底。
他轉頭看去。
只見一隻胖乎乎的三花貓正蹲在垃圾桶旁，對著半包衛龍辣條罵罵咧咧，一邊罵還一邊用爪子扒拉著舌頭，顯然是被辣得不輕。
「咳……」
林奇沒忍住，差點笑出聲。
那隻三花貓警覺地抬頭，那雙綠油油的眼睛盯著林奇，腦海里的聲音再次傳來：
「看什麼看？兩腳獸！沒見過貓吃辣條啊？再看撓你！」
林奇趕緊收回目光，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擰動油門，電動車「嗖」地一下竄了出去。
風在耳邊呼嘯。
林奇的嘴角卻忍不住瘋狂上揚。
這語言精通，還真是個妙趣橫生的能力啊。
雖然不能直接變現，但這以後送外賣的路上，怕是再也不會無聊了。
世界在他耳中，變得前所未有的喧鬧，也前所未有的生動。
……
離開江城大學後，林奇沒有再接單。
他騎著車，穿梭在江城市繁華的晚高峰車流中。
路過一家銀行時，他停下車，掏出手機，打開了轉帳界面。
看著餘額里那串令人心安的數字——40多萬。
林奇的心情格外平靜。
他熟練地輸入了一個帳號，那是妹妹林瑤的銀行卡號，然後轉了2000塊錢過去。
林瑤的高中是有小銀行的，學生可以直接在那裡取錢。
轉帳備註：生活費，別省著，吃點好的。
操作完成後，他又把錢存了部分進去。
林瑤那邊要發現這轉帳，恐怕得周六放假了。
……
回到出租屋。
林奇簡單地煮了一碗麵，加了兩個荷包蛋。
吃完飯，他洗了個澡，把那外賣服洗乾淨，晾在陽台上。
夜風吹過，衣服輕輕晃動。
接下來的周六，很重要。
劉雲裳，民樂泰斗，國家一級演奏家。
上次在《華夏新國風》的後台，這位老人對自己展現出的技藝給予了極高的評價。
而這次的鋼琴維護，可是足足10萬的年薪。
雖然現在看來也不算很多。但架不住輕鬆啊。
這樣的活誰干誰都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