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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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晚上七點。

  秦宇鶴坐在餐桌前,對面坐著宋亭野。

  紅木鎏金的餐桌自帶高檔貴氣,上面擺滿色香味俱全的菜餚,可同時容納十餘人一起用餐。

  此時,偌大的餐桌旁,只坐著秦宇鶴和宋亭野。

  抬頭朝二樓望了一眼,宋亭野問說:「姐夫,都一天過去了,我姐還沒起床嗎?」

  秦宇鶴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

  宋亭野:「太陽都曬到屁股又落山了,這還不起,我姐也太懶了。」

  秦宇鶴拿著湯勺的動作頓了一下,說:「睡懶覺可以緩解疲勞、提升情緒、促進激素平衡、修復皮膚,這不是懶,是愛自己。」

  宋亭野瞪大了眼睛:「哇噻,姐夫你也太會講話了,經你這麼一說,睡懶覺都快成為一種美德了。」

  秦宇鶴:「本就如此。」

  宋亭野:「那明天我也睡懶覺。」

  秦宇鶴:「字練好了嗎?作文可以不跑題嗎?語文成績能考及格嗎?一事無成就想著睡懶覺,這是懶惰。」

  宋亭野:「靠,姐夫你也太雙標了吧!」

  秦宇鶴:「你靠路邊子。」

  宋亭野:「……行行行,我靠路邊子。」

  餐桌上有鐵板煎牛排,宋亭野沒用刀叉,用筷子夾著大口大口撕扯,牛排吃出了豬頭肉的架勢。

  一塊2斤的牛排吃完,宋亭野又用筷子夾了一塊。

  「姐夫,我有一事不解。」

  秦宇鶴:「說。」

  宋亭野:「為啥你一回來,我姐就起不來。」

  秦宇鶴面色一本正經:「我回來你姐太開心,高興的一晚上沒睡著覺。」

  宋亭野:「原來是這樣。」

  秦宇鶴:「嗯。」

  不同於宋亭野的一吃就吃到撐,秦宇鶴吃飯講究七分飽。

  從小便被視為秦家掌權人培養,秦宇鶴自幼接受的教育是:食無求飽,居無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

  強調節制以修身養性。

  包括飲食在內的一切事情上,秦宇鶴向來克制約束自己。

  他這種強大的自制力,唯獨在宋馨雅面前,分崩離析,潰不成軍。

  一碰到她,潛藏在他骨子裡的野性的欲望,輕而易舉被勾起。

  秦宇鶴清晰的知道,他和宋馨雅在生理上非常合拍。

  這種合拍在他見到她的第一眼,熏島咖啡館相親的時候,身體就向他發出了信號,產生想要親近她的欲望。

  和她擁抱、親吻、任何的身體觸碰,都會讓他感到非常舒服。

  那種感覺像罌粟,令人上癮。

  在她面前,他無法做到冷靜克制。

  他是爽了,就是不知道,她感覺如何。

  昨晚他太放縱了。

  她睡了十二個小時都沒能起來。

  秦宇鶴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口和手。

  宋亭野也擔心宋馨雅,因為他姐姐一向精力充沛,就像勤勞的小蜜蜂似的,總是閒不下來,即使睡懶覺,也從來沒睡這麼長時間過。

  「姐夫,我姐這樣睡真的沒問題嗎,她是不是生病發燒了,所以才這麼能睡?」

  秦宇鶴:「我每隔一個小時給她量一次體溫,沒燒。」

  傭人把保溫盒拿過來,秦宇鶴拿起筷子,裝了一些飯菜進去,起身往二樓走。

  「我去看她。」

  宋亭野驀地站起來:「我跟你一起去。」

  秦宇鶴:「我們的臥室不適合你進來。」

  宋亭野:「這有啥不適合的,不就是個睡覺的地方。」

  秦宇鶴睡的覺,和宋亭野睡的覺,不是同一種覺。

  秦宇鶴轉身,朝宋亭野斜睨過去:「一會兒見到你姐,你姐會問你作文跑題了嗎,語文卷子做完了嗎。」

  宋亭野一甩衣擺,坐回位置上:「我還是接著吃飯吧。」

  ………

  二樓,臥室。

  宋馨雅做了很多夢,旖旎的,潮濕的,迷離的。

  夢裡各種瘋狂的動作輪番上演,睡夢中的她細眉微擰,紅唇微張,讓人看不出她是痛苦還是歡愉。

  已經一天的時間過去了,她卻覺得和秦宇鶴的抵死纏綿,似乎還在繼續。

  後勁太大了。

  那種瘋狂縱亂的體驗,後勁太大了。

  夢境裡的畫面與其說是她的胡思亂想,不如說是昨晚的重現。

  用力掐握著她腰肢的手,肌膚與肌膚相撞貼在一起的溫度,殷紅薄唇中溢出的低啞的喘息……

  他用力,一次次吻她濕潤的長睫,啞聲低哄她:「乖乖,不哭。」

  動作是重的,哄她的聲音是溫柔的。

  太真實了。

  她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

  被困在夢裡,她醒不過來了。

  驀地,一隻溫熱的手掌覆在她的額頭上。

  修長的指骨,稍帶粗糙摩擦感的薄繭,比普通人要高出些許的體溫。

  清冽的男人氣息鑽進她的鼻腔,沉冽,淡雅,熟悉。

  低啞的男人聲音落進宋馨雅的耳朵:「秦太太,還不醒嗎?」

  夢裡紛紛擾擾的畫面被清空,宋馨雅從虛幻中抽離,睜開眼。

  她加速的心跳還沒完全恢復平靜,人恍恍惚惚的。

  她躺在柔軟的被子裡,臉蛋白白嫩嫩的,紅撲撲的,整個人有一種孩子般的懵懵懂懂和軟軟糯糯。

  這樣的宋馨雅並不常見。

  平時的她艷光四射,明媚逼人。

  現在的她看起來有一種勾人的,惹人欺負的純真。

  秦宇鶴坐在床邊,靠近她的位置,望著她,眸色淺淺的笑。

  他的手從她的額頭上游離,繞過她纖薄清韌的肩膀,插進她和床單之間,掌心托著她的後背,將人托坐起來,靠在他懷裡。

  宋馨雅渾身沒有力氣,軟的快要散架,後腰處酸酸麻麻,有點疼。

  她沒有骨頭一樣,軟軟的靠在秦宇鶴懷裡,被蹂躪慘了的模樣。

  看到他拎過來的保溫盒,她嘟噥了一聲:「該吃早飯了。」

  秦宇鶴輕笑:「是晚飯。」

  晚飯?

  宋馨雅迷糊的狀態被驚訝到清醒:「我睡了這麼久!」

  秦宇鶴一手抱著她,一手打開飯盒:「吃點東西。」

  桃膠銀耳燕窩粥送到她唇邊,清甜撲鼻。

  睡著時不覺得,聞到味道,宋馨雅立即感覺餓了,張著嘴唇小口小口地吃著。

  吃完一碗粥,身體恢復了一些力氣,她意識到,她就著秦宇鶴的手,他一直在餵她。

  她不是小孩子了,被別人餵著吃飯這種事情,是小孩子的專享和特權。

  宋馨雅:「我自己來吧。」

  她伸手去夠飯盒。

  手腕被他握住,摁回被子裡。

  秦宇鶴把切成小塊的牛排餵到宋馨雅嘴裡:「我餵你吃飯,你會感覺到開心嗎?」

  宋馨雅細細地咀嚼著,「嗯」了一聲。

  秦宇鶴:「讓你開心的事情,我會繼續做。」

  一頓飯下來,他全程都在餵她,吃完的時候,他拿起餐巾紙幫她輕柔擦了擦嘴。

  把保溫盒送到一樓廚房,秦宇鶴沒有去書房處理工作,直接回到臥室。

  宋馨雅正雙膝跪坐在床上,穿著一件奶白色的睡裙,面料是肌理感泡泡棉,看上去有一種很柔軟甜美的感覺,又純又欲。

  臥室門打開的瞬間,她瀲灩水潤的眼睛朝他看過去。

  秦宇鶴望著她,未經思考的,朝她走過去。

  「跪著做什麼?」他手掌摸了摸她的頭,坐在床上,自然的把她抱起來放到腿上,從後面抱著她,臉搭在她頸間。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耳頸,她的思緒跟著有些飄飄然。

  雖然已經和他做過很親密的事情,但他這種溫情脈脈,帶著溫馨和寵溺的動作,她還是很心動。


  宋馨雅沒出息的緊張了。

  「就是,發了,會兒呆。」

  秦宇鶴:「你睡得太久了,我有點被嚇到。」

  宋馨雅的後腦勺抵在他胸膛上,扭頭看他,眼神落在他的唇上。

  「為什麼會被嚇到?」

  秦宇鶴低頭看她,視線划過她高挺的鼻樑,帶過她嫣紅的嘴唇。

  「擔心你被我做死。」

  宋馨雅臉色泛出靡靡的紅。

  差一點吧,中間她暈過去兩次,沒死,算是個……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女孩子討論這種事情,多多少少都會有一點,無法做到像男人那樣完全淡定。

  宋馨雅岔開話題,也是真的好奇:「秦先生,你魔都的項目不是還沒忙完嗎,不需要工作嗎?」

  秦宇鶴:「需要。」

  宋馨雅:「如果你忙的話,就去書房工作吧。」

  秦宇鶴:「工作的事情先放一放,現在我想聊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語氣沉冽,肅然,正經,宋馨雅不由得收了收蕩漾的心神,擺正神色,完全是洗耳恭聽,認真的不能再認真的架勢。

  秦宇鶴:「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做的有點狠了?」

  宋馨雅:「……」

  他說的重要的事情,是「課後復盤」。

  果然是學霸,做什麼事情都精益求精,努力上進。

  課前預習,課上認真做,課後復盤,每一個步驟都不落,每一次都要求做的比上一次更好。

  宋馨雅明白,秦宇鶴時候找她復盤,不僅是為了他自己更快樂,也是為了讓她更快樂。

  人家那麼有床上美德,她要是不配合,顯得她多不禮貌似的。

  宋馨雅:「……嗯。」

  秦宇鶴:「弄疼你了嗎?」

  宋馨雅:「……有一點。」

  秦宇鶴:「抱歉。」

  宋馨雅:「……沒事兒。」

  秦宇鶴:「我應該怎樣改進會更好?」

  宋馨雅:「……我覺得在做題方面,你已經是全國傑出優秀人才了,不需要改進。」

  秦宇鶴:「看來你對我非常滿意。」

  宋馨雅:「……嗯。」

  她抬起胳膊,蔥白般水嫩的手從他眼底划過,撫了撫垂落在額頭上的髮絲,借著撫頭髮的動作,掩飾自己的慌亂。

  秦宇鶴感覺眼前一片欺霜塞雪。

  她很白,奶白色的睡裙跟她相比,都要稍遜一籌。

  宋馨雅的手再一次從他眼前划過,垂落在床單上。

  旋即溫熱的體溫傳來,手被他握住。

  秦宇鶴手指骨節分明,手掌修勁,屬於又長又窄的類型,看起來一點也不寬大,給人一種精緻如玉的感覺。

  但他的手跟宋馨雅的比起來,依然要大不少,單只手掌就能把她的手完全包住。

  秦宇鶴把宋馨雅的手握在手心裡把玩。

  宋馨雅本來就緊張,現下心臟更是飄飄浮浮。

  女孩子的手白潤細膩,握在手裡柔軟光滑,擺弄起來很舒服。

  秦宇鶴把玩了一會兒她的手,口中感慨了一句:「你的手怎麼這么小。」

  每一個女孩子都天生會抓重點,宋馨雅腦中冒出來一句:「你玩過大的嗎?」

  大概是,心有所想,行則將至。

  這句話她說出了口。

  但說出口的那一瞬,宋馨雅就後悔了。

  這句話更深一層的含義是,在問對方的感情史。

  也是在問對方的性、經、驗。

  要求別人的時候,要先看看自己是否做到了。

  要求別人純白無瑕,自己也得是一張白紙才行。

  總不能自己是報紙,還要求別人是白紙吧。

  宋馨雅在和秦宇鶴結婚之前,醉酒那晚,和一個不知道是誰的男人,有過一夜纏綿。

  現在她問秦宇鶴這句話,等同於在問他之前有沒有和女人睡過。

  他如果回答她的問題,禮尚往來,她也得回答他。

  她難道回答,我之前和別的男人睡過一次。

  好吧,其實不止一次,那一夜,她和那個男人做了好幾次。

  具體多少次,她不知道,因為她暈過去後,那個男人還在繼續。

  夫妻之間,或者男女朋友之間,最忌諱聊這種事情。

  別看男人們嘴上說的好,我接受你的一切過去,但如果你真把和別的男人做的細節講給他聽,他能氣的七竅生煙,拿刀把那個男人砍死。

  其實宋馨雅能感覺到,秦宇鶴也不是第一次。

  因為結婚後,兩個人第一次做的時候,他面對她的身體,非常遊刃有餘。

  他技巧那樣高超,一看就不是處男。

  學習能力再強的學霸,也得有一個練手的過程。

  宋馨雅想起一年前,在酒店那一夜,那個男人剛開始的那一次,是有些生疏的。

  只不過,那個男人也是個學霸,學習能力也很強,很快就掌握了做題技巧,並且舉一反三,用不同的解題方法,不停地探索,變著花樣的做題。

  這樣想來,宋馨雅覺得,自己的第一次,給了一年前在酒店遇到的,那個也是第一次的男人,而不是秦宇鶴。

  秦宇鶴是她的老公,她難免好奇,他的第一次給了哪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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