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劫馬車,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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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幾走時,臉上怨懟之色明眼人皆能瞧出。

  蘇就大不由擔心:「看他這樣子,怕是不會輕易了事。若是傾盡家產,這些錢我其實也可以湊一湊。」

  一聽這,孫青抬手制止:「這種人貪得無厭,並非我們搶救縱容,他就能滿足。」

  「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讓交河縣的百姓們過上好日子,這個人就是我們的障礙。」

  蘇就大眼神一慌。

  孟兆祥何嘗不是有著同樣心驚膽戰,卻也一瞬之後,平復下來。

  「孫公子說得對。」孟兆祥一拍胸脯:「反正我也活夠本了,只要公子能平安,有什麼事,我上!」

  此話說的直白,想要做哪些坑害人的事情,他可以來。

  蘇就大欲言又止,二人對孫青,早已經當做隗寶對待,如何捨得他有個好歹。

  「哈哈,」孫青不由大笑出聲,片刻後沉默,鄭重:「二位如此待我,我定不會辜負二位好意。」

  「只要能讓百姓們過上好日子,我等付出什麼都是值得的。」孟兆祥聲音柔和下來,可語氣鑑定不容置疑。

  他是為百姓抗爭。

  孫青點頭認可:「對,周幾的事情你們不用管。」

  「如今這邊淺灘我們嫩不是占了嗎?可也不能讓底層百姓沒了活路,我打算修建安置房。」

  「並且地點,就選在河西灘涂。」

  這個地方,讓二人眉頭直皺。連連搖頭:「這個地方可不好,實在是太亂了,根本管不了。」

  「就連衙門都放棄的地方,公子為何會想到那?」

  孫青並未過多解釋,二人對他雖說忠心,可思想到底還停留在古代,想的事情也較為古板。

  修安置房,建設新城市,開發商圈,這些對他們來說,都太過陌生。

  孫青略微沉思,緩緩道:「若是能河西灘涂我都能拯救,還有什麼困難呢?」

  二人對視一眼,心想也是。再不敢有半點反駁,忙鞠躬:「一切聽從公子安排。」

  縣衙。

  貪了一輩子的銀兩,就這麼沒了。周幾食不下咽,杯中茶水更是寡淡無味。

  每每想到孫青那囂張姿態,便恨不得將手中茶盞砸了。

  「孫青,孫青啊!」他在院中,獨自一人,忽地咆哮怒吼。

  雙拳緊握,一雙眼睛紅血絲密布,恨不得將他口中之人生吞活剝了。

  「大人,」師爺沖沖跑來:「好消息。」

  「我們的人查到,跟在客氏身邊的那位小白臉,正在悄悄準備人馬,似乎有什麼東西想送到京城去。」

  「最關鍵的是,她們躲躲藏藏,根本不想昨日來的轎夫們知道這個事情。」

  周幾眉頭舒展開來啊,瞥了師爺一眼:「什麼轎夫,那些人根本就是東廠的人。」

  「不過你說的這事情,倒是有趣。」

  周幾一個拳頭放在另一個掌心捶打了一下,嘴裡發出刺耳笑聲:「哈哈,我明白了。」

  「客氏做的事情,根本就不想讓閹黨的人知道。」

  「我的機會,終於到了!」周幾低吼一聲,嘴角上揚:「快,攔住那個小白臉,這一次的功勞,可不能讓那小白臉得了。」

  「那魏忠賢,不就是靠著鑽客氏的裙擺,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那麼現在,我就讓要客氏知道,我對她來說更加重要。只有手中握著別人的秘密,才能過上真正的好日子。」

  曾經的周幾,從未敢有這種想法。

  但是現在他不怕了,從孫青身上,他學到了一個道理。只有手中掌握著別人足夠多的秘密,才能夠將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入夜。

  孫青尚未掌燈,站在窗前,整個人都隱匿在黑暗之中,看著後門隱蔽處正在發生的事情。

  四匹馬的馬車停在那,馬兒安分,一個少年手中握著馬鞭,正要離開。

  一陣腳步聲整齊劃一。

  衙門的人直接將小巷子圍了個水泄不通。

  院中,轎夫們還在前院飲酒做樂,壓根不知後門處發生了什麼。


  白馬少年從馬背下來,面對趕來的人,卻不敢有半點吆喝。聲音一壓再壓:「夫人的馬車,你們也敢攔著?」

  衙役們沒有搭話。

  周幾從人群後走出,臉上帶著笑意:「這位小公子,我自然知道是夫人的馬車。」

  沈君如面色一沉:「還不滾開!」

  「對不住了!」周幾冷冷一笑,微微抬手。

  一眾手下瞬間亮出腰間佩刀,冷冽寒光刺眼,沈君如不由後退一步。

  馬夫嚇得哆嗦,握著韁繩的手一抖再抖。

  周幾逼視馬夫眼睛,輕聲威脅:「知道馬車該去哪兒,這馬車還是你來趕。要是不知道,你也不用去了。」

  馬夫嚇得連連點頭。

  師爺帶著幾個喬裝打扮的人,直接上了馬車。

  衙役持刀直接沈君如圍住,沈君如倒是識趣的很,雖說臉上全是憤怒表情,卻也沒有動手跡象。

  直到瞧著馬車遠去,這才冷笑一聲:「周幾,你可知道,馬車裡面裝的是什麼?」

  「我不用知道。」周幾一副老謀深算姿態:「我只是忠與夫人,替夫人辦事。至於裡面是什麼,都不重要。」

  「只要我將馬車,安全送達便是。」

  說完,周幾揮揮手,眾人後退。

  客氏房間。

  這個時間點,她開始想念那種被抽打的感覺。

  連問了內侍三次:「小君還沒回來嗎?」

  「夫人,君公子最快也要三日才能到京城呢?」內侍眼神一暗:「若是夫人寂寞,奴婢也不是不可以……」

  「滾!」客氏一聲低喝,內侍忙滾了出去。

  次日。

  客氏梳洗打扮一番,緩步下樓。

  交河縣之中,已無要緊事,回到京中倒成了首要。

  「夫人,」孫青早早便坐在庭院之中,瞧她下樓,起身問好:「這是要回京了嗎?」

  「孫青,本夫人去向,用不著向你匯報!」

  「哦?」孫青忽地一笑:「不知你身邊那位公子呢?」

  客氏面不改色,冷笑一聲:「孫青,你管的太寬了。我身邊的人,用不著你來操心。」

  她撇開孫青不管。

  此人是今上的人,孫氏留在這兒,被壓的死死地。不如儘快回京,籌謀大事。

  孫青卻沒有半點要讓開的意思,反倒是從懷中拿出一塊玉佩來:「夫人,你來看,這是什麼?」

  「一個玉佩而已,誰……」客氏瞄了一眼,正想譏諷,聲音戛然而止。

  只因這塊玉佩,是她喜愛之物,更是親手給小君,不讓他取下。

  此刻,玉佩沾滿血跡,就在孫青手中。

  而昨夜,她才懶小君避開所有人,秘密將女子送往京中。她隨後就到。

  「你將小君怎麼樣了?」客氏神奇瞬間激動,衝上來就要搶奪玉佩。

  孫青避開,風輕雲淡:「何必緊張,不過是在外面撿到了這東西,瞧著眼熟,又看周圍有打鬥痕跡,這才想來問問。」

  「夫人,我可不是你的仇人。」

  「小君,在哪兒?!」客氏語氣凌冽。

  孫青故作恐慌,略微縮脖:「夫人,要找人去找衙門,問我作甚?」

  客氏眼睛一眯再眯,牙齒咬的發酸,可對眼前之人,卻沒半點法子。

  甚至,手心之中已被汗水浸透。若今上知道馬車上的事情,她的脖子上,才是懸著一把刀。

  「走!去衙門!」客氏冷冷瞪了孫青一眼,闊步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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