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水利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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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風卷落葉。

  泊頭上,河提茶苑已初見雛形。

  孫青將補充好的圖紙交給蘇就大。

  蘇就大先是看了眼泊頭淺灘建造,再看圖紙,猛拍大腿。

  雙眼紅血絲密布,激動地喊道:「孫公子真乃神人也,虧我一輩子都在琢磨研究著水利。怎麼就沒有想到這個呢?」

  「我們只想著如何抗洪,怎麼就沒想到,河堤也能防洪。更能讓經濟活躍起來。」

  孟兆祥急忙探過頭來:「你展開說說。」

  「孟老先生,您看,孫公子的設計簡單來說,就是這樣的。」

  「我們挖灘築高台,溝渠泄洪水。後面建漕運碼頭,儲倉大市,窪地還能夠養魚種糧。」

  蘇就大越說越激動:「孟老先生,您在看,只要我們修建成功。到了汛期大水也不會上岸,只走外圍水系。再不會傷到商鋪。」

  「如此一來,這淺灘原本是人人嫌棄之處,只能供懶民窮人無償使用。一旦發大水,就會被淹沒。如今改善之後,商鋪都不會被淹沒。」

  「原本破敗混亂的泊頭淺灘,也能成為沿河富庶之處了啊!」

  蘇就大敢斷言,要不了多久,這兒一定會成為人人爭搶的熱手商鋪。

  關鍵在於,這商鋪不屬於任何私人,對於縣衙來說,也多了一筆非稅收外的極高收入。

  孟兆祥雖不懂水利,為官多年,對民生能不了解。

  仔細一看,心中也是驚詫不已。

  通常淺灘處,均是因為汛期一漲水就會被淹沒。成為了人人唾棄之地,才會聚集無數難民。

  若真改造成功,每年僅是商鋪收入便是一筆不小數字,再加上招商引資,每年徵收的商販稅務……

  這還僅僅只是這一處,如此淺灘之交河就不知道有多少。

  孟兆祥敢斷言,只要大水淹不到,僅僅只是交河縣所有淺灘處收入,便可抵得過百姓們一成稅賦。

  若是全國推廣成功,便能大大減少百姓壓力。

  孟兆祥看不懂圖,卻聽得懂話。激動地問:「能有幾成把握?」

  蘇就大豎起一根手指。

  孟兆祥眼神略顯失落,卻也立刻洋溢起笑容來:「沒事,一成也好。這樣的大好事情,哪怕只有一成,也值得一試。」

  「哈哈,孟老先生,」蘇就大深沉的望著孫青,一字一句鄭重道:「不是一成,是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成功。」

  沉默,長時間的沉默。

  直到外面響起噹的一聲,孟兆祥這才回過神來。

  像個求學的孩子,盯著孫青,聲音哆嗦著:「孫、孫公子,可是真的?」

  孫青並非水利學的專家,甚至對此並不清楚。他僅僅只是根據現代設施在蘇就大原有的圖紙上提供了修改。

  孫青如實回答:「我對此是外行,我提供的不過是一個構想。能做到哪一步,全憑蘇先生、能耐。」

  「天啊!這哪兒是構想,可是從大禹治水也沒做到的事情啊!孫公子如此大才,卻還能謙虛自此,蘇某慚愧啊!」蘇就大率先鞠躬,以手掩面:「公子胸襟,蘇某畢生難達。」

  「孫公子,請受吳某一拜。」

  孟兆祥聽得心潮澎拜,水利說不清楚,只知道孫青胸襟堪比孔孟,也在旁拜了起來。

  倒不是說古人不夠厲害,現代之所以能有如此完善的學識,不也是代代累積,經過前人一次次失敗琢磨出來的嗎?

  過多解釋也是無用,孫青只是笑笑,扶起二位。

  「哦,孫公子,還真是深得民心啊!」一聲酸腐話從旁傳來。

  周幾帶著師爺和幾個衙役走來,瞧著泊頭忙碌眾人,由衷讚嘆:「孫公子不愧為孫氏子弟,就是厲害。」

  「錢財到了你手中,就連那奉聖夫人也動不了半分。我當初果然是沒看錯人。」

  孫青好笑:「周大人,你想說什麼?」

  「既錢財保住,泊頭面子功夫便可停止。還請公子,儘快將贓款移至衙門。」周幾拍了拍官袍,下巴微揚。

  「不行,水利工程造福百姓和後世,停不得!」蘇就大激動:「多少水利並非異想天開,均是銀兩杯層層剝削,才無法完善。」


  「和他說這些有什麼用?」孟兆祥直接吹了一口,破口就罵:「狗官,你連那閹狗也不如。閹狗尚且忠於主子,只有你,狗都不如!」

  周幾被罵的面紅耳赤,哼了一聲:「孟兆祥,枉費你也曾是朝廷命官,竟如此粗鄙不堪。」

  「我與孫公子說話,你們吱什麼聲?!」

  孫青忽地笑了起來:「周幾,你想從我這兒拿錢?」

  「自然,」周幾還想客套一番,孫青卻直接板起臉來。

  盯著眼前人,居高臨下的說:「周幾,客氏都從我手中拿不到,你覺得你憑什麼?!」

  周幾的臉,變了色。

  他沒能坐山觀虎鬥,也沒能到孫青寒了交河百姓的心,卻沒想到,現在就連錢財也拿不回來了

  「孫青,那裡面除了贓款,可還有我畢生積蓄!」周幾怒吼。

  孫青依舊笑容平淡:「周大人,糾正一點,這筆贓款,與你無關!」

  「孫青!」周幾怒了:「真沒看出來,你這個小白臉心思如此深沉。你當真以為,我沒能留一手嗎?」

  他說著,朝著身後師爺使了個眼色。

  那曉得,師爺臉色越發難看。

  明明風吹的那樣冷,師爺臉上的汗水卻涔涔滾落。

  周幾驚覺不妙,一把揪住師爺:「怎麼回事?」

  「大人,」師爺帶著哭腔,哆嗦著:「就在剛才,下面的人來報,您派去的人找不到了。我們按照之前的地址去尋,只有空箱一個,內附紙條一張。」

  師爺顫抖著手,將紙條展開。

  周幾一把搶過,念出上面的字:「作繭自縛!」

  抬頭,孫青笑容如此刺眼。

  周幾隻覺天昏地暗,一口氣提不上來,猛地噴出一口血來。

  哆哆嗦嗦指著孫青:「你,你好狠。孫青,呸,你這個龜孫,原來是為了昧銀子來的。」

  「你和閹黨,和他們,有什麼區別。」

  一聽孫青被罵,蘇、孟二人如何聽得。

  蘇就大當即便要辯駁。

  「和他廢什麼話,打!」孟兆祥舉起拐杖就要打。

  周幾怒喝:「你敢毆打朝廷命官?!」

  「我馬上六旬了,活夠本了,我怕什麼!」

  孫青抬抬手,二人這才退後一步。孫青走到周幾跟前,笑的溫潤如玉:「周幾,求我的時候我是你爹,此刻破口大罵,你也不怕遭天譴。」

  「去你的天譴,你那套把戲,少用在我身上。」

  「我這就去客氏那揭穿你做的事情,我讓徹底毀了你。」

  周幾惱羞成怒。

  孫青毫不在意,哂笑一聲:「就你?你在客氏跟前狗一樣,你去啊!」

  「一個跳樑小丑,真不經玩。」孫青說著,轉動一下手掌。

  這一幕,極具他挑釁,周幾內心潰敗,扭頭轉身,邊走邊吼:「我一定要讓所有人知道,你是個騙子。」

  「我要讓你身敗名裂,我要讓你高攀不起。」

  瞧著他走,蘇就大真的擔心起來:「孫公子,這可如何是好?」

  「他當時知道的不少,要是真鬧起來,只怕……」

  「那就讓他開不了口。」孫青語氣平淡。

  孟兆祥身軀一顫,「孫公子,這可是朝廷命官!僅謀劃,動手未傷人,首犯便要杖一拜,流放二千里。若刺殺成功,不分首從,一律斬立決!」

  「不可啊!」蘇就大滿臉惋惜:「孫公子大才,那周幾宗主十八代也配不上您的命!」

  「二位誤會了!」孫青無奈:「我只是說,他在找死!」

  幾乎是同一時刻,周幾已到了驛站。

  他眼中燃著熊熊烈火,問師爺:「你說,那客氏挑剔高傲,如何能讓重視我。」

  「自然是幫她,巴結她。」師爺恭維。

  「哼,她還卻巴結的人嗎?」周幾狠狠睥了他一眼:「不過你說得對,要幫。」

  「巴結的人不少,可別人不敢做的,我敢!」

  「就如同當初,別人不敢買官,可我敢!」

  「孫青,敢動我的錢財,我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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