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加注
桌上這二百兩銀，自然不可能真是胡逑存放在林渡海院中的，不過是宋管事聽懂了林渡海話里的意思，按吩咐行事罷了。
但宋管事也不可能自掏腰包，他也未必能拿出這筆巨款，銀子顯然是從公庫支取的，事後林渡海必然要自掏腰包補上這個窟窿。
換句話說，這二百兩銀，就是林渡海賠給陳洛的。
林渡海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一點，看著陳洛對著銀子咧嘴笑的模樣，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只恨不能一巴掌拍死這廝。
鄭山甲瞥了眼陳洛，「你可還有疑義？」
「弟子...」
陳洛正想說話，卻被院門口一聲喊話打斷。
「弟子陸成，還有話要講！」陸成快步走了進來，臉色急切。
他原本一直在院門口，就等著看陳洛被問罪，卻不曾想在陳洛三言兩語之下，不僅脫開了死罪，竟然還拿到二百兩銀！
最重要的是，從頭到尾，似乎都沒人提及成於嶺一事。
陳洛明明不止殺了胡逑，還重傷了成於嶺！
他心中急切，知曉自己若再不開口，今日怕真要眼睜睜看著陳洛全身而退。
當下他連最基本的禮數也顧不上了，並未朝鄭山甲見禮，只是拱手急道：「稟館主，這陳洛不僅殺了胡逑，還重傷了同為記名弟子的成於嶺成師兄！」
他快速補充道：「當時成師兄見陳洛欲要殺人，不明情況，是故想要上前阻止，卻被這陳洛出手重傷，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記名弟子雖說有著一年時限，但在時限內，屬於武選司承認的武館中人。
重傷武館弟子，更是毫無疑問的私鬥。
但奇怪的是，陸成這指控說出口，場中卻陷入了短暫而詭異的寂靜。
哪怕林渡海，也只是冷冷盯著陳洛，並未說什麼。
之所以如此。
一是因為方才鄭山甲那句「敢為就要承擔後果」，隱隱有敲打他的意思，他此刻儘管萬分希望陳洛去死，卻再也不敢貿然開口。
二則是因為，他已然萬分清楚的意識到，陳洛今日行事看似毫無顧忌，實則卻是步步算計，每一步都走在武館規矩之內。
他篤定，陳洛既然敢重傷成於嶺，必是有後手的。
因此，他眼下只是冷眼旁觀，想看陳洛又會扯些什麼。
許藥師亦是做如此想，他看向陳洛的眼神甚至帶著一絲期待。
鄭山甲也瞥向陳洛，「你可要申辯？」
「弟子自然是要申辯的。」
陳洛語氣平靜，「今日弟子初入武館，成、陸二位師兄便無故登門，擾我清修。按照武館規矩，為避免擾亂修煉，記名弟子間平日不得隨意往來，這是其一。」
「其二，」他話鋒一轉，帶著冷意，「兩位師兄找我，圖謀不軌，意圖招攬弟子加入所謂的青雲眾。弟子認為此乃結黨營私，於是斷然拒絕。結果誰知二位師兄遭拒後竟然出言威脅弟子，暗示要加害弟子，弟子當時心中又驚又懼。」
「如此情勢下，當弟子殺胡逑那賊人時，成師兄卻忽然朝我動手，弟子不知他是想做什麼，情急之下防衛過重，不小心出手傷了成師兄。」
陳洛這番話說完，陸成臉色一變，怒道：「你哪裡是不小心，分明就是蓄意傷人！」
鄭山甲沒理會陸成，卻是看向陳洛，皺眉，「何謂青雲眾？」
此話一問，陸成登時臉色一變。
「稟館主...」陳洛當即將成於嶺當時關於青雲眾的原話說了一遍。
話一說完，許藥師便是一怒，「來了我青雲武館，不思內景，竟然敢結黨營私！」
「陳洛方才說的可是真？」鄭山甲淡聲道。
「弟，弟子...」陸成頓時急了，他想說陳洛撒謊，但鄭山甲平淡的朝他一望，卻不知為何，他只感覺自己五臟六腑仿佛都是一顫，竟然生不起半分說假話的勇氣，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什麼話來，心虛之色，溢於言表。
陳洛見狀，立馬補刀：「此二人在招攬我之前，據說是曾招攬過宋若葵，若有疑義，可尋宋姑娘對質。」
此話一出，林渡海有些不屑的移開目光，已然沒了興致再看下去。
他知曉，此番陳洛又能全身而退了。
「不必再對質了。」
鄭山甲淡聲道：「記名弟子，成於嶺、陸成，驅逐出館。」
「是。」許藥師與林渡海領命。
「館主！」陸成瞪大眼，正想辯解什麼。
——啪！
林渡海早就不耐煩了，一步走到近前，像拍蒼蠅一樣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陸成嘴上。
伴隨著清脆一聲響，陸成直接倒飛了出去，甚至在半空中還噴著鼻血，重重摔落在地，人事不省。
這一巴掌扇完，林渡海只感覺心中壓抑的滔天怒意，終於發泄出去了一絲絲。
在場，無論許藥師還是鄭山甲，都對他這一巴掌視若未見，神色平靜。
反倒是陳洛看得暗自咂舌，這一巴掌的力度，可比他踹成於嶺那一腳重得多。
這一巴掌，一方面能看出林渡海心中憤怒，另一方面，也能看出武館對於他二人結黨營私的厭惡，哪怕是林渡海，顯然都有些不屑。
看來不止自己瞧不起這青雲眾，陳洛心想。
當然，不僅青雲眾遭人厭惡，成於嶺和陸成，本身也是違逆了武館規矩的。
武館規定，記名弟子以修煉為重，若在武館內尋釁滋事、不思進取，將剝奪弟子身份，被驅逐出館。
這一條規定很寬泛，沒有點名尋釁滋事的範疇，但陳洛很明白，招攬他入青雲眾，必然是犯了此規，是故他當時才敢悍然朝成於嶺出手。
這時，鄭山甲環視了一圈場間眾人，「可還有他話？」
眾人包括陳洛，紛紛搖頭道無話。
鄭山甲這才頷首，神色中掠過一絲倦意，「那便散了吧，林館主與許執事，你二人管好武館，若再有此類事端，我找你二人問責。」
「是！」林渡海與許藥師連忙點頭。
鄭山甲不再言語，轉身離開了。
林渡海則是看向陳洛，眼中儘是殺意，但終究不發一言，陰沉著臉拂袖而去。
鄭山甲顯然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他亦是不敢再鬧些什麼。
緊接著，宋管事這才過來一把將昏死在地的陸成拖走，臨走時還很識趣的帶上了院門。
院中頃刻間只剩許藥師與陳洛二人。
許藥師這才嘖嘖幾聲，看向陳洛，「你討要記錄武館規矩的書冊，就是為了籌謀這些？」
「是。」陳洛坦然一笑。
「不錯，比起躲來我的院子，如此主動出擊震懾，要更合適。」許藥師毫不掩飾語氣中的讚許，「所謂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好手段。」
「全靠許藥師相助。」陳洛微笑，將裝銀的盒子推過去，「這二百兩銀，權當弟子對藥師援手之恩的一點心意了。」
二百兩銀，哪怕對內景武者來說也是不菲。
許藥師驚訝之餘，確實有些心動，他看向陳洛，「你捨得？」
「若沒有許藥師，弟子早被那林渡海一掌扇死。」
陳洛認真道：「另外，也算作對那日藥師贈藥之恩的一點償還。」
「難得你有這份心。」
許藥師臉上笑意更深，讚許之色更濃。
在他看來，陳洛今日表現堪稱驚艷。
看似莽撞，實則步步為營，算無遺策。
這才第一天入館，此子所殺的胡逑，死後被加判了死罪。
替成於嶺問話的陸成，被打成重傷，連帶著重傷的成於嶺一起被驅逐出館。
連林渡海都吃了個大虧，被敲詐了二百兩銀還敢怒不敢言。
總之，不僅心性了得，天資驚人，懂得知恩圖報，這心眼也是真的髒。這些特性結合起來，他當真覺得此子前途或將不可限量。
念及此，許藥師不自覺想起那日，這小子來武館求藥時，與他的對話。
——「你一個二重勁的義塾弟子，藉故跑來向我求藥，那你準備拿什麼來求？」
——「那要看許藥師需要什麼。」
——「呵，我需要什麼東西，未必你能給？」
——「現在或許不能給。」
那句「現在或許不能給」，言外之意，是他自信將來必然能夠給予。
許藥師想起，當時這小子明明才九陽勁二重勁，竟然如此大言不慚，反倒讓他有些觸動，鬼使神差之下竟然真給了這小子淬骨藥。
而現在，再看眼前這二百兩白銀，已然是能讓他心動的回報了，甚至都能抵消他煉的獅骨散。
所以這小子當時似乎並不是大言不慚。
無論他需要什麼，來日，這小子或許真的能給。
而且能給很多。
念及此，許藥師心頭隱隱一熱。
——加注。
這筆投資，似乎十分值得加注。
心念如此快速一轉。
許藥師原本對白銀的些許心動，瞬間消散。
他洒然一笑，將盒子推回，「銀子收好吧，你日後用錢的地方還多。」
「這是藥師應得的。」陳洛堅持。
但他無論如何堅持，許藥師卻更堅持，硬是堅持不要。
這讓陳洛心中感念更深，最後他只能放棄這個想法，鄭重道：「藥師之恩，弟子必將銘感五內。」
「不必如此。」許藥師呵呵擺手。
「另外，」陳洛猶豫了下，「弟子可能還有一事需要藥師相助。」
聞言，許藥師眼睛一亮，竟然有些期待，「何事？」
「經過方才之事，那林渡海應當不敢在武館內為難弟子了。」陳洛皺眉道：「但弟子擔心，他會在武館外做些什麼鬼祟之事。」
「的確有可能。」許藥師也是蹙眉，沉吟道：「你在武館外，可有什麼至交親朋？」
陳洛思忖了下，「弟子有兩位至交好友。」
他將周曉粱與路群講了下，許藥師頷首，「若是林渡海甚至那勞什子青雲眾想對你不利，倒的確有可能對你這二位朋友下手。你這二位朋友都在山衛司？」
「正是。」陳洛道。
「那就好辦了。」
許藥師一笑，「我與山衛司統領駱毅交情甚好，等下我就去尋駱統領，與他說明此事，有他照料你這二位朋友，必然無礙。」
「謝過許藥師。」陳洛一喜，駱統領的實力他是知道的，有駱統領在，周曉粱與路群絕對是安全的，他也能少很多後顧之憂。
「不過我有一事需與你聲明。」
許藥師笑道：「駱統領治下極嚴，若是由他照拂，你那兩位朋友恐怕是要吃點苦頭。」
吃苦頭？
陳洛怔了下，眼睛驟然一亮，「無妨，請務必讓駱統領對他們嚴加管教，絕不要留一絲情面，越嚴苛越好！」
……
……
臨近高考這兩天太忙了，今天暫時還是這一更，明天開始正常更新，萬分抱歉
但宋管事也不可能自掏腰包，他也未必能拿出這筆巨款，銀子顯然是從公庫支取的，事後林渡海必然要自掏腰包補上這個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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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渡海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一點，看著陳洛對著銀子咧嘴笑的模樣，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只恨不能一巴掌拍死這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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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
陳洛正想說話，卻被院門口一聲喊話打斷。
「弟子陸成，還有話要講！」陸成快步走了進來，臉色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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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速補充道：「當時成師兄見陳洛欲要殺人，不明情況，是故想要上前阻止，卻被這陳洛出手重傷，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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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奇怪的是，陸成這指控說出口，場中卻陷入了短暫而詭異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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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篤定，陳洛既然敢重傷成於嶺，必是有後手的。
因此，他眼下只是冷眼旁觀，想看陳洛又會扯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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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洛語氣平靜，「今日弟子初入武館，成、陸二位師兄便無故登門，擾我清修。按照武館規矩，為避免擾亂修煉，記名弟子間平日不得隨意往來，這是其一。」
「其二，」他話鋒一轉，帶著冷意，「兩位師兄找我，圖謀不軌，意圖招攬弟子加入所謂的青雲眾。弟子認為此乃結黨營私，於是斷然拒絕。結果誰知二位師兄遭拒後竟然出言威脅弟子，暗示要加害弟子，弟子當時心中又驚又懼。」
「如此情勢下，當弟子殺胡逑那賊人時，成師兄卻忽然朝我動手，弟子不知他是想做什麼，情急之下防衛過重，不小心出手傷了成師兄。」
陳洛這番話說完，陸成臉色一變，怒道：「你哪裡是不小心，分明就是蓄意傷人！」
鄭山甲沒理會陸成，卻是看向陳洛，皺眉，「何謂青雲眾？」
此話一問，陸成登時臉色一變。
「稟館主...」陳洛當即將成於嶺當時關於青雲眾的原話說了一遍。
話一說完，許藥師便是一怒，「來了我青雲武館，不思內景，竟然敢結黨營私！」
「陳洛方才說的可是真？」鄭山甲淡聲道。
「弟，弟子...」陸成頓時急了，他想說陳洛撒謊，但鄭山甲平淡的朝他一望，卻不知為何，他只感覺自己五臟六腑仿佛都是一顫，竟然生不起半分說假話的勇氣，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什麼話來，心虛之色，溢於言表。
陳洛見狀，立馬補刀：「此二人在招攬我之前，據說是曾招攬過宋若葵，若有疑義，可尋宋姑娘對質。」
此話一出，林渡海有些不屑的移開目光，已然沒了興致再看下去。
他知曉，此番陳洛又能全身而退了。
「不必再對質了。」
鄭山甲淡聲道：「記名弟子，成於嶺、陸成，驅逐出館。」
「是。」許藥師與林渡海領命。
「館主！」陸成瞪大眼，正想辯解什麼。
——啪！
林渡海早就不耐煩了，一步走到近前，像拍蒼蠅一樣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陸成嘴上。
伴隨著清脆一聲響，陸成直接倒飛了出去，甚至在半空中還噴著鼻血，重重摔落在地，人事不省。
這一巴掌扇完，林渡海只感覺心中壓抑的滔天怒意，終於發泄出去了一絲絲。
在場，無論許藥師還是鄭山甲，都對他這一巴掌視若未見，神色平靜。
反倒是陳洛看得暗自咂舌，這一巴掌的力度，可比他踹成於嶺那一腳重得多。
這一巴掌，一方面能看出林渡海心中憤怒，另一方面，也能看出武館對於他二人結黨營私的厭惡，哪怕是林渡海，顯然都有些不屑。
看來不止自己瞧不起這青雲眾，陳洛心想。
當然，不僅青雲眾遭人厭惡，成於嶺和陸成，本身也是違逆了武館規矩的。
武館規定，記名弟子以修煉為重，若在武館內尋釁滋事、不思進取，將剝奪弟子身份，被驅逐出館。
這一條規定很寬泛，沒有點名尋釁滋事的範疇，但陳洛很明白，招攬他入青雲眾，必然是犯了此規，是故他當時才敢悍然朝成於嶺出手。
這時，鄭山甲環視了一圈場間眾人，「可還有他話？」
眾人包括陳洛，紛紛搖頭道無話。
鄭山甲這才頷首，神色中掠過一絲倦意，「那便散了吧，林館主與許執事，你二人管好武館，若再有此類事端，我找你二人問責。」
「是！」林渡海與許藥師連忙點頭。
鄭山甲不再言語，轉身離開了。
林渡海則是看向陳洛，眼中儘是殺意，但終究不發一言，陰沉著臉拂袖而去。
鄭山甲顯然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他亦是不敢再鬧些什麼。
緊接著，宋管事這才過來一把將昏死在地的陸成拖走，臨走時還很識趣的帶上了院門。
院中頃刻間只剩許藥師與陳洛二人。
許藥師這才嘖嘖幾聲，看向陳洛，「你討要記錄武館規矩的書冊，就是為了籌謀這些？」
「是。」陳洛坦然一笑。
「不錯，比起躲來我的院子，如此主動出擊震懾，要更合適。」許藥師毫不掩飾語氣中的讚許，「所謂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好手段。」
「全靠許藥師相助。」陳洛微笑，將裝銀的盒子推過去，「這二百兩銀，權當弟子對藥師援手之恩的一點心意了。」
二百兩銀，哪怕對內景武者來說也是不菲。
許藥師驚訝之餘，確實有些心動，他看向陳洛，「你捨得？」
「若沒有許藥師，弟子早被那林渡海一掌扇死。」
陳洛認真道：「另外，也算作對那日藥師贈藥之恩的一點償還。」
「難得你有這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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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陳洛今日表現堪稱驚艷。
看似莽撞，實則步步為營，算無遺策。
這才第一天入館，此子所殺的胡逑，死後被加判了死罪。
替成於嶺問話的陸成，被打成重傷，連帶著重傷的成於嶺一起被驅逐出館。
連林渡海都吃了個大虧，被敲詐了二百兩銀還敢怒不敢言。
總之，不僅心性了得，天資驚人，懂得知恩圖報，這心眼也是真的髒。這些特性結合起來，他當真覺得此子前途或將不可限量。
念及此，許藥師不自覺想起那日，這小子來武館求藥時，與他的對話。
——「你一個二重勁的義塾弟子，藉故跑來向我求藥，那你準備拿什麼來求？」
——「那要看許藥師需要什麼。」
——「呵，我需要什麼東西，未必你能給？」
——「現在或許不能給。」
那句「現在或許不能給」，言外之意，是他自信將來必然能夠給予。
許藥師想起，當時這小子明明才九陽勁二重勁，竟然如此大言不慚，反倒讓他有些觸動，鬼使神差之下竟然真給了這小子淬骨藥。
而現在，再看眼前這二百兩白銀，已然是能讓他心動的回報了，甚至都能抵消他煉的獅骨散。
所以這小子當時似乎並不是大言不慚。
無論他需要什麼，來日，這小子或許真的能給。
而且能給很多。
念及此，許藥師心頭隱隱一熱。
——加注。
這筆投資，似乎十分值得加注。
心念如此快速一轉。
許藥師原本對白銀的些許心動，瞬間消散。
他洒然一笑，將盒子推回，「銀子收好吧，你日後用錢的地方還多。」
「這是藥師應得的。」陳洛堅持。
但他無論如何堅持，許藥師卻更堅持，硬是堅持不要。
這讓陳洛心中感念更深，最後他只能放棄這個想法，鄭重道：「藥師之恩，弟子必將銘感五內。」
「不必如此。」許藥師呵呵擺手。
「另外，」陳洛猶豫了下，「弟子可能還有一事需要藥師相助。」
聞言，許藥師眼睛一亮，竟然有些期待，「何事？」
「經過方才之事，那林渡海應當不敢在武館內為難弟子了。」陳洛皺眉道：「但弟子擔心，他會在武館外做些什麼鬼祟之事。」
「的確有可能。」許藥師也是蹙眉，沉吟道：「你在武館外，可有什麼至交親朋？」
陳洛思忖了下，「弟子有兩位至交好友。」
他將周曉粱與路群講了下，許藥師頷首，「若是林渡海甚至那勞什子青雲眾想對你不利，倒的確有可能對你這二位朋友下手。你這二位朋友都在山衛司？」
「正是。」陳洛道。
「那就好辦了。」
許藥師一笑，「我與山衛司統領駱毅交情甚好，等下我就去尋駱統領，與他說明此事，有他照料你這二位朋友，必然無礙。」
「謝過許藥師。」陳洛一喜，駱統領的實力他是知道的，有駱統領在，周曉粱與路群絕對是安全的，他也能少很多後顧之憂。
「不過我有一事需與你聲明。」
許藥師笑道：「駱統領治下極嚴，若是由他照拂，你那兩位朋友恐怕是要吃點苦頭。」
吃苦頭？
陳洛怔了下，眼睛驟然一亮，「無妨，請務必讓駱統領對他們嚴加管教，絕不要留一絲情面，越嚴苛越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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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高考這兩天太忙了，今天暫時還是這一更，明天開始正常更新，萬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