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宵小
陳洛明白許藥師的擔憂，「有勞藥師牽掛，弟子省得的。」
「你明白就好。」
許藥師頷首，把書冊與藥還與了他，續道：「這養神丹雖然少了五粒，但你也莫要再去找那胡逑討要了，省得又被那廝算計。若這養神丹用完了，隨時再找我來取就是。」
「謝藥師。」陳洛好奇，「那和氣丹呢？」
許藥師一笑，「按規矩，這兩瓶丹藥都是每兩月提供一瓶，只不過養神丹造價頗低，我為你單獨煉一些也無妨。」
「但和氣丹不同，此藥不僅價值奇高，且受青雲武館嚴格管控，只能通過武館定額下發，我也沒有權利為你多煉。」
陳洛若有所思，「練《周天內勁》必須服用和氣丹，如此的話，豈不是九陽勁大成武者想入內景，卻只能來青雲武館？」
「不錯，青雲武館隸屬武選司，武選司正是憑藉壟斷和氣丹，牢牢掌控晉升內景之途，將大臨新晉內景悉數登記在冊，以便於管理每一位內景武者。」
許藥師想了想，道：「你可以把這理解為針對內景武者的戶籍制度。」
「原來如此。」陳洛瞭然。
「所以那胡逑可能沒與你說明一事。」
許藥師嚴肅道：「和氣丹事關內景，絕不能私自帶出青雲武館，否則懲戒極嚴，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陳洛凜然應道。
「如此便好。」
許藥師點頭，又沉吟了下，「你且先在那居所住一日，明日我將你安排住到藥房附近，有我在此，應當不會再有人會來擾你害你了。」
「謝藥師。」
陳洛鄭重地謝過，他能感覺到許藥師如此幫自己，似乎並不只是因為與黃塾長有故，否則應當不會如此細緻周全。
隨即又與許藥師聊了些事，心裡有了一個底後，他拜謝告辭，離開了藥院。
回到北邊的七字院。
進院入了廂房，他將丹藥與書冊放桌案攤好。
隨即拿起那捲《止觀妙見心經》，眸光透著思忖。
按照許藥師的意思。
心源藏於心竅，而心竅深藏於形骸，虛無縹緲，不可言狀。
哪怕通過《止觀妙見心經》成功窺見一次心竅，後續再想窺見，難度卻與第一次是一樣的。
換句話說，《止觀妙見心經》這門心法，並不存在「積累」「熟練」一說。
想要第二次窺見心竅，就必須從零開始，重修一遍《止觀妙見心經》。
「對別人來說是這樣。」
陳洛沉吟，「但我有一證永證，如果能將這《止觀妙見心經》綁定於進度面板，那似乎就不存在重修。」
「只要能窺見一次心竅，因為一證永證的緣故，進度值被固定，後續我就能次次窺見，根本沒有重修之憂。」
他目光灼灼。
若是當真如此的話，先修煉《止觀妙見心經》的弊端，他完全可以忽略。
反而能依照胡逑的建議，先修煉這門心經，先窺見了心竅；再煉《周天內勁》，以內勁破心竅。
畢竟許藥師也確認了胡逑的說法，《周天內勁》與《止觀妙見心經》確實相衝。若是先修煉《周天內勁》，需要花費大量精力去靜心養氣，才能繼續修心經，窺心竅。
而他先修煉《止觀妙見心經》，這無疑能大大提升修煉效率，省去極多的功夫，讓突破內景變得更容易。
這將成為他的一個大優勢。
「當然，前提是《止觀妙見心經》能被進度面板綁定。」
「這畢竟是一門心法，有可能不屬於武學範疇，進度面板似乎只能綁定武學。」
陳洛想了想，卻把手中的心經放回了原位，並沒有著急細看。
眼下還不是修煉的時候，尚有別的要事需要處理。
他從懷裡拿出一卷薄薄的藍皮書冊，仔細翻看起來。
這本書冊並無什麼名字，也非什麼武學，裡面只是明文記錄著青雲武館的所有規矩，是方才他從許藥師那裡討要來的。
——咚咚咚。
看了沒多久，院外忽然傳來敲門聲，以及一聲招呼，「陳兄在否？」
這聲音聽著陌生，陳洛疑惑的出了廂房，打開院門。
來人是兩名男子，衣著綢料勁裝，年紀瞧著年輕，和自己差不多大，「陳兄好，在下成於嶺。」
其中一名男子友善的一笑，又介紹身邊之人，「這位是陸成，我二人與陳兄一樣，同是武館記名弟子，只不過要比陳兄早來半年多。」
「且，成某也曾在正陽武塾聆聽過李教習的教誨，陳兄不嫌棄的話，日後可喚我一聲師兄。」
他旁邊的陸成也朝陳洛友善的點點頭。
陳洛打量了眼二人，他聽胡逑提到過他們，此二人分別住一、二字院。
但也記得胡逑說過，武館記名弟子之間，為避免干擾彼此修行，一般是不許互相來往的。
陳洛不明白他們為何來訪，但還是將他們請到了院子裡，各自落座後，他問道：「二位有何事？」
「是這樣的，陳師弟。」
這二人顯然以成於嶺為主，他對陳洛的稱呼也悄然間成了師弟，微笑著道：「我聽說陳師弟乃是寒門子弟的出身，便不與師弟繞那些個彎子了，有些話不妨與師弟直說。」
「師弟可知，我等記名弟子在這青雲武館的修煉時限？」
陳洛看了他一眼，「一年。」
「不錯。」
成於嶺道：「若是一年內未能入內景者，便會被武館剝奪記名弟子身份，必須離開武館。」
「但想必陳兄也知道，入內景不可謂不難，青雲武館歷年來的記名弟子，能入得內景者可謂十中無一，青山縣更是已然連續八年沒出過新晉內景。」
「比如說我。」
說到這，成於嶺自嘲的一笑，「不瞞陳師弟，我入青雲武館前，也曾被人夸天資卓絕，當時也算是風光無量，意氣風發。」
「可直到來了青雲武館後才發覺，原來入內景竟然是這般的難，原來我亦不過是一介平凡之身，入館至今蹉跎了半年多，始終難得內景門道，現在我已經不再抱有入內景的希望，此生大概率是與內景無緣了。」
陸成也嘆氣，「其實我也與成師兄一樣，入武館前何等風光順利，來了這青雲武館，才始知武道之艱難，原來自己不過一介井底之蛙。」
「兩位不必妄自菲薄。」陳洛平靜的道。
「倒並非菲薄。」
成於嶺笑了笑，「我只是想告訴陳兄弟，武道艱難，內景渺茫，在不確定能否入內景前，應當早做打算，先給自己找條退路才是。屆時就算沒能入內景，也不算虧負此生，陳師弟覺得呢？」
「退路？」陳洛挑眉。
「沒錯。」成於嶺頷首，「我等前來，便是想邀請陳師弟，加入我們青雲眾。」
「青雲眾？」
「青雲眾，乃是青雲武館，無緣內景的記名弟子所結之盟。」
成於嶺微笑道：「青雲眾之幫眾，無一不是九陽勁大成，曾經都是青雲武館的記名弟子，我與陸兄弟亦是其中一員。」
「不瞞陳師弟，我們青雲眾聚集了青山縣過半數的九陽勁大成武者，關係網遍布整個青山縣，無論縣衙還是私塾，甚至在上縣，都有著我們的人脈。我們幫眾間互幫互助，坐擁青山縣近半財富地產與武道資源，這些財富資源都由我們內部公平分配。」
成於嶺說著，微微前傾，「毫不誇張的說，我們青雲眾，掌控著半個青山縣。」
「……」
陳洛看了他片刻，語氣淡了些，「那還有半個青山縣呢？」
「自然是由那些內景掌控了。」成於嶺坦然道：「山衛司有那幾個統領，正陽武塾有李深，青雲武館更是有著五名內景，這些勢力，我們青雲眾的手伸不進去。」
他說著，話鋒一轉，「但我們青雲眾之底蘊，卻並不弱於那些勢力。」
「青山縣的武道資源，他們占了七成，我們青雲眾占三成。」
「青山縣的地產、財富，我們青雲眾卻足足占了六成！」
成於嶺振聲說著，嘴角上揚，「陳師弟，若你現在加入我們青雲眾，來日若是入了內景，自然是我們青雲眾的座上賓，亦是我們青雲眾的依仗，我們正缺一名內景，若是有你加入，我們指不定能與那山衛司、正陽武塾分庭抗禮，一起把控整個青山縣。」
「但若你未能入內景，作為我們的幫眾，卻也依舊能享受一世的榮華富貴，甚至開枝散葉，立族稱望亦是無不可以。」
成於嶺期待的看著陳洛，「陳師弟意下如何？」
聽他慷慨激昂的講完這些，陳洛沒有回應他的期待，只是道：「近來除了我，還有四名弟子入內景。」
成於嶺嘆氣，「林陸背後有林館主，胡紫蘭背後是山衛司，顧有才據說和立誠武塾的黃塾長情同父子，他們自然是不屑於與我等為伍的。」
陳洛道：「那宋若葵呢？」
「宋若葵倒是傲氣得很，不聽我等說完，便關上了院門。」
陸成冷哼，「她最好是能入內景，若是入不了，我青雲眾必讓她在青山縣沒得容身之處！」
陳洛看了陸成一眼，知曉對方這句話看似是在說宋若葵，實際上也是隱隱在點他。
但他卻仍是搖搖頭，淡聲道：「陳某對此並無興趣，二位請回吧。」
成於嶺與陸成互相對視一眼，陸成道：「陳兄，沒人能百分百保證自己能入內景，何不為自己找一條退路呢？此乃百利而無一害之事。」
「百利而無一害？」
陳洛直視成於嶺，淡道：「你說你是正陽武塾出身，那你想必明白，義塾之存在，本就是為了打破武道壟斷，給寒門子弟一個習武機會而設。你承此恩澤，九陽勁大成，卻不思武道進取，反而想著結黨營私，妄圖壟斷，此等行為，與過河拆橋何異。於你或許百利無一害，但於青山縣其他寒門子弟，卻是百害無一利。」
成於嶺越聽，臉色越沉，「好一句過河拆橋！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沒曾想陳兄卻是個有骨氣的人，你最好能永遠保持下去！」
話至此處，兩人情知已經談崩，當即沉著臉拂袖離開。
看著二人離開背影，陳洛冷笑，「什麼青雲眾，冠以青雲武館之名，卻不過是一群附骨吸血的蛆蟲，實在不知爾等哪來的臉面，敢與山衛司、正陽武塾之流並列而談。」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根本就不怕讓二人聽見，成於嶺與陸成腳步一頓，霍然轉身看向陳洛，怒極卻又強行忍下，眼中寒光閃爍，「陳洛，武道艱難，內景不易，你且好自為之！」
「你明白就好。」
許藥師頷首，把書冊與藥還與了他，續道：「這養神丹雖然少了五粒，但你也莫要再去找那胡逑討要了，省得又被那廝算計。若這養神丹用完了，隨時再找我來取就是。」
「謝藥師。」陳洛好奇，「那和氣丹呢？」
許藥師一笑，「按規矩，這兩瓶丹藥都是每兩月提供一瓶，只不過養神丹造價頗低，我為你單獨煉一些也無妨。」
「但和氣丹不同，此藥不僅價值奇高，且受青雲武館嚴格管控，只能通過武館定額下發，我也沒有權利為你多煉。」
陳洛若有所思，「練《周天內勁》必須服用和氣丹，如此的話，豈不是九陽勁大成武者想入內景，卻只能來青雲武館？」
「不錯，青雲武館隸屬武選司，武選司正是憑藉壟斷和氣丹，牢牢掌控晉升內景之途，將大臨新晉內景悉數登記在冊，以便於管理每一位內景武者。」
許藥師想了想，道：「你可以把這理解為針對內景武者的戶籍制度。」
「原來如此。」陳洛瞭然。
「所以那胡逑可能沒與你說明一事。」
許藥師嚴肅道：「和氣丹事關內景，絕不能私自帶出青雲武館，否則懲戒極嚴，你可明白？」
「弟子明白。」陳洛凜然應道。
「如此便好。」
許藥師點頭，又沉吟了下，「你且先在那居所住一日，明日我將你安排住到藥房附近，有我在此，應當不會再有人會來擾你害你了。」
「謝藥師。」
陳洛鄭重地謝過，他能感覺到許藥師如此幫自己，似乎並不只是因為與黃塾長有故，否則應當不會如此細緻周全。
隨即又與許藥師聊了些事，心裡有了一個底後，他拜謝告辭，離開了藥院。
回到北邊的七字院。
進院入了廂房，他將丹藥與書冊放桌案攤好。
隨即拿起那捲《止觀妙見心經》，眸光透著思忖。
按照許藥師的意思。
心源藏於心竅，而心竅深藏於形骸，虛無縹緲，不可言狀。
哪怕通過《止觀妙見心經》成功窺見一次心竅，後續再想窺見，難度卻與第一次是一樣的。
換句話說，《止觀妙見心經》這門心法，並不存在「積累」「熟練」一說。
想要第二次窺見心竅，就必須從零開始，重修一遍《止觀妙見心經》。
「對別人來說是這樣。」
陳洛沉吟，「但我有一證永證，如果能將這《止觀妙見心經》綁定於進度面板，那似乎就不存在重修。」
「只要能窺見一次心竅，因為一證永證的緣故，進度值被固定，後續我就能次次窺見，根本沒有重修之憂。」
他目光灼灼。
若是當真如此的話，先修煉《止觀妙見心經》的弊端，他完全可以忽略。
反而能依照胡逑的建議，先修煉這門心經，先窺見了心竅；再煉《周天內勁》，以內勁破心竅。
畢竟許藥師也確認了胡逑的說法，《周天內勁》與《止觀妙見心經》確實相衝。若是先修煉《周天內勁》，需要花費大量精力去靜心養氣，才能繼續修心經，窺心竅。
而他先修煉《止觀妙見心經》，這無疑能大大提升修煉效率，省去極多的功夫，讓突破內景變得更容易。
這將成為他的一個大優勢。
「當然，前提是《止觀妙見心經》能被進度面板綁定。」
「這畢竟是一門心法，有可能不屬於武學範疇，進度面板似乎只能綁定武學。」
陳洛想了想，卻把手中的心經放回了原位，並沒有著急細看。
眼下還不是修煉的時候，尚有別的要事需要處理。
他從懷裡拿出一卷薄薄的藍皮書冊，仔細翻看起來。
這本書冊並無什麼名字，也非什麼武學，裡面只是明文記錄著青雲武館的所有規矩，是方才他從許藥師那裡討要來的。
——咚咚咚。
看了沒多久，院外忽然傳來敲門聲，以及一聲招呼，「陳兄在否？」
這聲音聽著陌生，陳洛疑惑的出了廂房，打開院門。
來人是兩名男子，衣著綢料勁裝，年紀瞧著年輕，和自己差不多大，「陳兄好，在下成於嶺。」
其中一名男子友善的一笑，又介紹身邊之人，「這位是陸成，我二人與陳兄一樣，同是武館記名弟子，只不過要比陳兄早來半年多。」
「且，成某也曾在正陽武塾聆聽過李教習的教誨，陳兄不嫌棄的話，日後可喚我一聲師兄。」
他旁邊的陸成也朝陳洛友善的點點頭。
陳洛打量了眼二人，他聽胡逑提到過他們，此二人分別住一、二字院。
但也記得胡逑說過，武館記名弟子之間，為避免干擾彼此修行，一般是不許互相來往的。
陳洛不明白他們為何來訪，但還是將他們請到了院子裡，各自落座後，他問道：「二位有何事？」
「是這樣的，陳師弟。」
這二人顯然以成於嶺為主，他對陳洛的稱呼也悄然間成了師弟，微笑著道：「我聽說陳師弟乃是寒門子弟的出身，便不與師弟繞那些個彎子了，有些話不妨與師弟直說。」
「師弟可知，我等記名弟子在這青雲武館的修煉時限？」
陳洛看了他一眼，「一年。」
「不錯。」
成於嶺道：「若是一年內未能入內景者，便會被武館剝奪記名弟子身份，必須離開武館。」
「但想必陳兄也知道，入內景不可謂不難，青雲武館歷年來的記名弟子，能入得內景者可謂十中無一，青山縣更是已然連續八年沒出過新晉內景。」
「比如說我。」
說到這，成於嶺自嘲的一笑，「不瞞陳師弟，我入青雲武館前，也曾被人夸天資卓絕，當時也算是風光無量，意氣風發。」
「可直到來了青雲武館後才發覺，原來入內景竟然是這般的難，原來我亦不過是一介平凡之身，入館至今蹉跎了半年多，始終難得內景門道，現在我已經不再抱有入內景的希望，此生大概率是與內景無緣了。」
陸成也嘆氣，「其實我也與成師兄一樣，入武館前何等風光順利，來了這青雲武館，才始知武道之艱難，原來自己不過一介井底之蛙。」
「兩位不必妄自菲薄。」陳洛平靜的道。
「倒並非菲薄。」
成於嶺笑了笑，「我只是想告訴陳兄弟，武道艱難，內景渺茫，在不確定能否入內景前，應當早做打算，先給自己找條退路才是。屆時就算沒能入內景，也不算虧負此生，陳師弟覺得呢？」
「退路？」陳洛挑眉。
「沒錯。」成於嶺頷首，「我等前來，便是想邀請陳師弟，加入我們青雲眾。」
「青雲眾？」
「青雲眾，乃是青雲武館，無緣內景的記名弟子所結之盟。」
成於嶺微笑道：「青雲眾之幫眾，無一不是九陽勁大成，曾經都是青雲武館的記名弟子，我與陸兄弟亦是其中一員。」
「不瞞陳師弟，我們青雲眾聚集了青山縣過半數的九陽勁大成武者，關係網遍布整個青山縣，無論縣衙還是私塾，甚至在上縣，都有著我們的人脈。我們幫眾間互幫互助，坐擁青山縣近半財富地產與武道資源，這些財富資源都由我們內部公平分配。」
成於嶺說著，微微前傾，「毫不誇張的說，我們青雲眾，掌控著半個青山縣。」
「……」
陳洛看了他片刻，語氣淡了些，「那還有半個青山縣呢？」
「自然是由那些內景掌控了。」成於嶺坦然道：「山衛司有那幾個統領，正陽武塾有李深，青雲武館更是有著五名內景，這些勢力，我們青雲眾的手伸不進去。」
他說著，話鋒一轉，「但我們青雲眾之底蘊，卻並不弱於那些勢力。」
「青山縣的武道資源，他們占了七成，我們青雲眾占三成。」
「青山縣的地產、財富，我們青雲眾卻足足占了六成！」
成於嶺振聲說著，嘴角上揚，「陳師弟，若你現在加入我們青雲眾，來日若是入了內景，自然是我們青雲眾的座上賓，亦是我們青雲眾的依仗，我們正缺一名內景，若是有你加入，我們指不定能與那山衛司、正陽武塾分庭抗禮，一起把控整個青山縣。」
「但若你未能入內景，作為我們的幫眾，卻也依舊能享受一世的榮華富貴，甚至開枝散葉，立族稱望亦是無不可以。」
成於嶺期待的看著陳洛，「陳師弟意下如何？」
聽他慷慨激昂的講完這些，陳洛沒有回應他的期待，只是道：「近來除了我，還有四名弟子入內景。」
成於嶺嘆氣，「林陸背後有林館主，胡紫蘭背後是山衛司，顧有才據說和立誠武塾的黃塾長情同父子，他們自然是不屑於與我等為伍的。」
陳洛道：「那宋若葵呢？」
「宋若葵倒是傲氣得很，不聽我等說完，便關上了院門。」
陸成冷哼，「她最好是能入內景，若是入不了，我青雲眾必讓她在青山縣沒得容身之處！」
陳洛看了陸成一眼，知曉對方這句話看似是在說宋若葵，實際上也是隱隱在點他。
但他卻仍是搖搖頭，淡聲道：「陳某對此並無興趣，二位請回吧。」
成於嶺與陸成互相對視一眼，陸成道：「陳兄，沒人能百分百保證自己能入內景，何不為自己找一條退路呢？此乃百利而無一害之事。」
「百利而無一害？」
陳洛直視成於嶺，淡道：「你說你是正陽武塾出身，那你想必明白，義塾之存在，本就是為了打破武道壟斷，給寒門子弟一個習武機會而設。你承此恩澤，九陽勁大成，卻不思武道進取，反而想著結黨營私，妄圖壟斷，此等行為，與過河拆橋何異。於你或許百利無一害，但於青山縣其他寒門子弟，卻是百害無一利。」
成於嶺越聽，臉色越沉，「好一句過河拆橋！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沒曾想陳兄卻是個有骨氣的人，你最好能永遠保持下去！」
話至此處，兩人情知已經談崩，當即沉著臉拂袖離開。
看著二人離開背影，陳洛冷笑，「什麼青雲眾，冠以青雲武館之名，卻不過是一群附骨吸血的蛆蟲，實在不知爾等哪來的臉面，敢與山衛司、正陽武塾之流並列而談。」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根本就不怕讓二人聽見，成於嶺與陸成腳步一頓，霍然轉身看向陳洛，怒極卻又強行忍下，眼中寒光閃爍，「陳洛，武道艱難，內景不易，你且好自為之！」